父親甚麼時候這麼給葉楓面子了？
而且還主動承認他是女婿？
鍾教授恍然大悟：“原來葉醫生是林總的女婿，真是一家人才濟濟啊！林總好福氣！”
“哪裡哪裡。”林永康謙虛道，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如何最大化利用葉楓的醫術和名聲。
“對了，林總。”鍾教授想起了甚麼，神色變得鄭重，“明天的搭橋手術，我會讓我最優秀的學生主刀，我在旁邊全程指導。”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您放心，趙明軒是我帶過最出色的學生，年僅三十歲就已經獨立完成過上百臺心臟手術，成功率高達98%。”
“去年還獲得了全國青年外科醫生技能大賽的冠軍。”
鍾教授語氣中滿是驕傲：“說實話，他的手術技巧甚至已經超過了很多老醫生。”
“有他主刀，我在旁協助把關，這臺手術絕對萬無一失。”
趙明軒？
葉楓聽到這個名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就是那個在醫學研討會上針對他，結果被他當眾打臉的趙明軒嗎？
那個自以為是、眼高手低的傢伙？
讓這樣的人主刀林永康的手術……
葉楓心中暗暗搖頭。
以趙明軒那種驕傲自大的性格，再加上被自己打臉後肯定心存芥蒂，手術中說不定會出甚麼岔子。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關係了。
他已經仁至義盡，該做的都做了。
“鍾教授安排的肯定是最好的。”林永康連忙道謝，雖然心裡更希望鍾教授親自主刀，但也不好說甚麼，“有您把關，我就放心了。”
臨走前，鍾教授特意走到葉楓身邊，壓低聲音懇切地說：“葉醫生，有機會能否請教一下中醫針法？這對醫學發展意義重大。”
“如果能推廣，不知能救多少人。”
“有機會一定。”葉楓客氣地應了一句。
鍾教授滿意地離開了。
等醫生們都走了，病房裡只剩下林家人。
林永康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葉楓，你看到了吧？”
“連鍾教授都對你另眼相看，差點就要拜你為師了。”
“這麼好的資源不利用，豈不是浪費？”他咳嗽了兩聲，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覺得我這些年對你不好。”
“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咱們向前看，你說是不是？”
“三個億的損失，我也不全怪你。”林永康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商人特有的算計，“只是覺得可惜，要是處理方式不同，說不定結果會更好。”
“不過沒關係，”他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只要你願意配合，憑你的醫術，我們很快就能把損失補回來。甚至能賺得更多！”
葉楓冷冷地看著他：“林總，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
“剛才還在責怪我讓你們損失三個億，現在又想利用我幫你賺錢？”
“甚麼如意算盤？”林永康裝糊塗，“我這是為大家好。”
“葉楓啊，做人要懂得感恩，這些年我們林家雖然對你……”
“夠了。”葉楓打斷他，聲音冰冷，“林總，我勸你還是好好養病，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永康：“明天的手術，成功率只有六成。”
“你要是繼續這樣鉤心鬥角，情緒激動，可能連手術檯都上不了。”
林永康臉色一變，怒道：“你甚麼意思？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醫學事實。”葉楓拎起針盒，“心梗病人最忌情緒波動，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林雨晴站在那裡，表情複雜地看著葉楓的背影。
剛才那些醫生對葉楓的態度，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崇拜，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甚麼時候，這個在她眼裡一無是處的廢物，變得這麼受人尊敬了？
“等等。”林雨晴叫住他，猶豫了一下，語氣依然高傲，“你就這麼走了？”
葉楓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救了我爸，連句謝謝都不用我說？”林雨晴抱著雙臂，努力維持著她一貫的優越感，“還是說，你想要甚麼獎勵？畢竟你做了件好事。”
她的語氣像是主人在誇獎一個聽話的僕人，充滿了施捨的意味。
葉楓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林小姐，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更不需要甚麼獎勵。”
“是嗎？”林雨晴嗤笑一聲，“別裝了，葉楓。”
“這五年來，你不就是靠著我們林家過活嗎？”
“現在立了功，想要點好處也是人之常情。”
她從包裡拿出支票本，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吧，要多少？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
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彷彿她是在打發一個下人。
葉楓看著她手中的支票本，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至於你們林家的錢……我還不稀罕。”
“你說甚麼？”林雨晴臉色一變，手中的支票本都在微微發抖，“葉楓，別太過分了！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
“我說過，我只是看在林阿姨的面子上。”葉楓的聲音冰冷如霜，“不是為了你，更不是為了你們林家的錢。”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病房，背影決絕。
林雨晴呆立在原地，手裡的支票本顯得格外刺眼，被他的話刺得臉色青白交加。
“媽，你看他甚麼態度！”她氣憤地說道，聲音都有些發顫，“明明是我們林家的女婿，現在卻這麼囂張！”
“雨晴！”林阿姨嚴厲地看著女兒，眼圈發紅，“你還不明白嗎？要不是葉楓，你爸現在已經……”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可是媽，他現在的態度……”
“他有甚麼態度？”林阿姨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失望，“這五年來，你和你爸是怎麼對他的？”
“把他當傭人，當出氣筒！”
“現在人家救了你爸的命，連診金都不要，你還想怎樣？”
林雨晴被母親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病床上，林永康突然想起了甚麼，急切地開口：“雨晴，康泰醫藥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我讓你聯絡的那幾個投資人，有沒有願意接手我們的股份？”
提到這個，林雨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爸，我都聯絡過了，但是……柳明志已經被抓了，資產全部凍結，公司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那三個億……真的一分都拿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