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葉楓眼中精光一閃，“發展得這麼快？”
他又問：“您最近有沒有服用甚麼特殊的藥物？”
病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史密斯教授。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葉楓的法眼。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
葉楓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變冷，“這位先生的確有病，但絕不是運動神經元疾病。”
“你在胡說甚麼？”
史密斯教授的臉色驟變，“我們有完整的檢查報告！”
“CT、MRI、肌電圖，所有的檢查都證明了診斷！”
“是嗎？”葉楓不慌不忙，目光如炬，“那為甚麼他的脈象顯示，他體內有大量的神經毒素殘留？”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神經毒素？”
“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是……”
葉楓走到病人面前：“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長期服用，一種含有微量神經毒素的藥物。”
“這種毒素會逐漸麻痺神經系統，造成類似運動神經元疾病的症狀。”
“但實際上，只要停藥並配合解毒，是可以恢復的。”
史密斯教授的臉色變得鐵青：“你這是在汙衊！赤裸裸的誹謗！”
“是不是汙衊，試試就知道了。”葉楓取出銀針，“我現在就可以讓他恢復一些知覺。”
“不可能！”史密斯幾乎是吼出來的，“絕對不可能！”
但葉楓已經開始施針了。
銀針準確地刺入幾個關鍵穴位，手法快如閃電。
片刻後，奇蹟發生了。
原本毫無知覺的病人，右手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動了！他的手指動了！”有人驚呼。
“天啊，真的在動！”
“這怎麼可能？”
病人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我有感覺了！”
“三個月了，我終於有感覺了！”
全場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深深震撼。
史密斯教授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
他沒想到葉楓不僅看出了問題，還能當場讓病人恢復知覺。
“史密斯教授，”葉楓收回銀針，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您能解釋一下，為甚麼要給病人服用神經毒素嗎？”
“我……我沒有……”史密斯結結巴巴，慌亂之下竟有些語無倫次。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手，很快就鎮定下來。
“我沒有給任何人服用毒素！”史密斯教授轉而發起反攻，“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而且，”他轉向周圍的觀眾，聲音重新變得自信，“各位要明白，中醫的診斷方法本身就缺乏科學依據！”
“甚麼脈象、甚麼毒素，這些都是主觀臆斷！”
“更何況，”史密斯推了推眼鏡，擺出學者的嚴肅姿態，“用沒有經過臨床驗證的針灸方法治療重症患者，這本身就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他的話音剛落，現場立刻有人附和：
“史密斯教授說得有道理，萬一有副作用怎麼辦？”
“是啊，這種病這麼嚴重，還是應該用正規的西醫治療。”
“針灸雖然神奇，但畢竟缺乏科學依據……”
方銘見狀，立刻站出來火上澆油：“葉楓，我覺得史密斯教授的擔心不無道理。”
“醫學確實應該謹慎，不能憑感覺來診斷。”
林雨晴看著葉楓，秀眉微蹙，眼中滿是擔憂。
她想為葉楓說話，但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畢竟在醫學方面，她是個門外漢。
“既然史密斯教授質疑我的診斷，”
葉楓淡然一笑，從容不迫，“那我們就用最直接的方法來證明。”
他轉向主辦方：“麻煩聯絡一下會議中心的醫療室，借用一下他們的行動式血液分析儀。”
“現在就可以檢測這位先生血液中的神經毒素含量。”
史密斯教授心中一慌，但表面依然強撐：“即便檢測出甚麼異常物質，也不能證明是我投的毒！”
“況且，很多藥物都會在血液中留下代謝產物，這很正常！”
不到十分鐘，醫療室的護士就推著儀器匆匆趕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護士熟練地抽取了病人的血液樣本，放入分析儀中。
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在寂靜的會場中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分析儀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護士看了看顯示屏，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檢測結果顯示，血液中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毒素成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史密斯教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得意，“葉先生，現在你還有甚麼話說？”
“科學就是科學，容不得半點虛假！”
他指著檢測報告，聲音越來越高亢，“你剛才信誓旦旦地說甚麼神經毒素，結果呢？完全是子虛烏有！”
“這就是所謂的中醫診斷？”
史密斯教授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憑空捏造，胡說八道！”
“你們中醫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全憑主觀臆斷！”
“甚麼脈象診斷，甚麼望聞問切，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尷尬。
方銘見狀，立刻落井下石：“葉楓，我覺得你應該向史密斯教授道歉。”
他義正詞嚴地說道：“剛才你當著這麼多專家的面，毫無根據地指控史密斯教授給病人下毒，這是多麼嚴重的誹謗！”
“是啊，這樣的指控太過分了！”
“沒有證據就亂說，這哪裡是醫生該有的態度？”
“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
現場開始有人附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史密斯教授更是得意至極，趾高氣揚地說道：“方先生說得很對！醫學必須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上！”
“那些甚麼銀針治病，甚麼起死回生，都是江湖騙子的把戲！”
“我今天就要讓所有人看清楚，甚麼才是真正的醫學！”
他轉向葉楓，語氣中滿含諷刺和輕蔑：“葉先生，你現在還堅持你的診斷嗎？”
“還要繼續用你的銀針治療這位病人嗎？”
“萬一出了醫療事故，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周圍的人紛紛看向葉楓，目光各異。
有質疑，有同情，有幸災樂禍，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林雨晴貝齒輕咬紅唇，跟著著急起來。
“葉楓，你倒是說話啊！”
方銘步步緊逼，咄咄逼人，“剛才不是很自信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承認錯誤不丟人，但如果一錯再錯，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史密斯教授冷笑著搖頭，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我算是見識了所謂的中醫大師了。”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傳統醫學？”
“簡直是對醫學的侮辱！”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嘲諷，葉楓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如同風暴中心的礁石，任憑風浪拍打，巍然不動。
柳萬川皺著眉頭，剛要上前為葉楓說話。
柳書瑤卻搶先一步，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