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探索蟲洞?!老邢,你瘋了?!”
張雷遠霍地站起,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急切。
這個想法在他聽來,已經不是冒險,簡直是瘋狂的賭博!
“那可不是已知的秘境入口!那是第一神殛和時拉比搞出來的東西,性質不明,結構不穩定!”
“一頭扎進去,你根本不知道對面是甚麼!可能是時間的亂流,可能是空間的碎片,甚至可能是徹底虛無的次元夾縫!這和找死有甚麼區別?!”
他激動地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試圖讓邢文策明白其中的兇險。
“迷失在未知的時間或空間裡,比面對任何強大的野生寶可夢都要可怕一萬倍!那意味著徹底的孤獨、資源耗盡、以及永遠找不到歸路的絕望!”
面對張雷遠激烈的反應,邢文策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推了推眼鏡,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清朗而堅定:“雷遠兄,你忘了當年在歐洲大陸的冰窟裡,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他模仿著張雷遠當年那豪氣干雲又帶著幾分儒雅的語調。
“要成為頂尖的訓練家,不單單要擁有幹翻一切的信念和不怕死的勇氣,更需要一顆敢於往絕路上走、還能把絕路踩成通途的決心!”
“不然,憑甚麼站到最高處看風景?”
張雷遠聞言,一下子語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當年的自己,何嘗不是憑著這樣一股近乎偏執的衝動和決心,才闖過無數險境,收服了如今的夥伴?
他和邢文策之所以能成為至交,不正是因為骨子裡都有著這種為了追尋目標不惜一切的“執拗”嗎?
他們結伴境外旅行那兩年半,深入無數龍潭虎穴,不就是為了那份對傳說寶可夢與力量的渴望?
他重重地坐回沙發,長嘆一口氣,肩膀微微垮下,語氣軟化了,但擔憂未減。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老邢,草系的神獸或者說強大的傳說存在,並非只有鐵斑葉這一條路。”
“比如豐緣地區的謝米,卡洛斯地區的永恆之花、畢力吉翁甚,至更古老的傳說……何必非要死磕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甚至可能不存在的未來種?太兇險了。”
邢文策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坦誠而凝重。
他不再隱瞞更深層的動機:“雷遠兄,你我都清楚,草系寶可夢的先天弱點太明顯了——火、冰、蟲、飛、毒,整整五個屬性剋制。”
“創世殿的第六神殛-火君本就精於此道,若再與另一位神殛聯手,他們可以輕易組建出多套完全針對我的戰術體系,將我徹底壓制、擊殺。”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我想收服鐵斑葉,不僅僅是為了增加一個強大的戰力。更是要利用‘悖謬寶可夢’資訊的絕對不透明性。”
“利用它可能與畢力吉翁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屬性、招式、特性,打他們一個徹底的資訊差和戰術盲區!”
他斬釘截鐵地說:“只有用他們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式,在他們最自信的領域,給予雷霆一擊,才能真正打破僵局,贏得喘息和發展的空間。”
“這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張雷遠沉默了。他靠在沙發背上,閉目沉思片刻。作為冠軍,他太理解戰術突然性和資訊優勢的重要性了。
邢文策的思路雖然激進,但確實是在絕境中尋求破局的有效方法,是為數不多的自保方法。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好友,聲音沉穩下來:“好。我明白你的決心了。那麼,你需要我們怎麼幫你?”
邢文策知道,自己已經說服了這位老大哥。他鬆了口氣,說出早已想好的方案。
“探索未知時間蟲洞,最大的問題是定位和吸引。我們不知道對面具體是甚麼環境,更不知道如何找到可能存在的鐵斑葉。”
“但閩老的猜想和現有的例子給了我靈感——同源吸引。”
他看向張雷遠和張恆。
道:“目前已知成功收服了悖謬種寶可夢的訓練家,除了你們二位,就只有西南地區的石冠軍。”
“我的設想是,如果能有已收服的悖謬種寶可夢同行,比如猛雷鼓或波盪水,它們或許能在穿越後的陌生時空裡。”
“憑藉某種同源的能量感應或生態位吸引,更快地幫助我們定位到鐵斑葉,或者至少增加遭遇的機率。”
張雷遠點了點頭,這個思路聽起來合理。他本人是極願意帶著猛雷鼓,陪邢文策去冒這個險的。
以他們兩人加上主力神獸的實力,只要不是掉進必死的時空裂縫,大機率能全身而退,甚至有所收穫。
然而,他的眉頭很快又鎖緊了。
他不僅僅是邢文策的朋友張雷遠,更是華東地區的冠軍張雷遠。
東海戰役、警備局襲擊的餘波未平,華東地區暗流洶湧,創世殿虎視眈眈。他這個定海神針如果突然帶著主力神獸“消失”一段時間,哪怕只是幾天,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和動盪,都是難以預料的。
剛剛穩定些許的局勢,可能瞬間崩塌。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帶著歉意和無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張恆。
邢文策立刻明白了張雷遠的難處。
他順著張雷遠的目光,也將視線投向了張恆,眼神變得鄭重而充滿誠意。
“小恆,” 邢文策的聲音清晰而誠懇。
“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冒昧且危險。作為補償,也是作為提前支付的報酬——無論你是否同意協助,只要你願意聽聽,我都會將我掌握的、關於阿爾宙斯石板正確使用方式的秘密,告訴你。”
“阿爾宙斯石板的……正確使用方式?”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張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地抬頭,看向邢文策,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熾熱光芒,那光芒銳利得彷彿要穿透邢文策的鏡片,直抵真相!
果然!果然如此!
一切的猜測和觀察在此刻得到了印證!
石板,絕不僅僅是他目前所知的那樣,只能透過超克之力艱難引動、作為強大的屬性增幅外掛!
第一神殛的裝甲超夢與神奇石板的完美融合,爆發出碾壓性的規則力量。
邢文策的蜥蜴王體內那澎湃如海、生生不息的碧綠石板之力,能與噴火龍正面鏖戰……這些都指向了一個更高層次的應用!
波盪水準確來說是“佩戴”或是“攜帶”龍之石板,如同裝備了一件道具。
而超夢和蜥蜴王,更像是與石板進行了某種深度的“融合”。
讓石板進入體內,讓石板的力量成為了它們自身的一部分,如臂使指,威力倍增!
這就是差距所在!
張恆的心臟在胸腔裡激烈地跳動起來,對石板更深層次力量的渴望,如同最原始的野火,瞬間吞噬了他對蟲洞危險性的所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