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手指虛劃,指向那殘破的第一頁和那個模糊的龜殼狀圖案。
“這古籍的年代久遠得超乎想象,以至於它本身就像一段凝固的時光,脆弱而神秘。”
“而根據書中的記載——儘管很多資訊已不可考——有一隻被描繪其中的特殊寶可夢,它可能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神獸’”
“但其存在形態與力量性質,極其契合我的道路,也是我認為可以破局的關鍵,是我一直追尋的目標。”
張恆目光微凝,看著那個由六邊形構成的模糊龜殼,心中的答案愈發清晰。
“這不就是第九世代的一級神-太樂巴戈斯……果然是記載悖謬寶可夢的紫之書!”
“這個世界的《紫之書》竟然真實存在,而且看起來比遊戲中的設定更加古老、殘破,資訊也更為隱晦。”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在聆聽。
邢文策見張恆一直默然觀察,神情專注卻並無太多驚詫,不由得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小恆,看你的神情,莫非……你認識這本書?或者對這類古物有研究?”
張恆心中一凜,立刻從沉思中抽離,反應極快地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困惑與好奇交織的表情。
“不,策哥,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特古老的書籍。只是覺得它的樣式,很特別。”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重點。
“對了,策哥,你感興趣的那隻被記載的寶可夢,它的形象在這書上嗎?似乎第一頁的這個……看不太清具體是甚麼。”
邢文策聞言,目光重新回到立體投影上,手指在虛空中做了一個翻頁的手勢。
“這本書的殘損程度確實非常嚴重,前面許多頁的內容都已無法辨識。”
“我感興趣的那隻寶可夢,它的形象記錄在書中相對靠後的部分,幸運的是,那一頁的儲存狀況要好得多。”
隨著他的操作,懸浮的《紫之書》投影開始快速翻頁,殘破的頁面模糊地閃過。
最終,翻動的速度減緩,並停在了一本古籍大約中間偏後的位置。
這一頁,與第一頁的慘狀截然不同。
書頁平整,雖然依舊泛著古老的黃色,但並無嚴重水漬或大面積破損,上面的文字雖然仍是那種奇特的幾何點線文字,但清晰可辨,排列整齊。
而佔據頁面主要位置的,是一幅相對完整的插圖,而且是附帶有顏色的那種插圖。
插圖中描繪的,是一隻形態優美、充滿力量感的寶可夢。
它擁有近似羚羊或鹿的流線型軀體,但通體覆蓋著的並非毛髮或普通面板。
而是光滑、透亮、呈現出冰冷銀色金屬質感的外殼,關節連線處有著精密的縫隙,彷彿某種高科技造物。
其頭部造型銳利,額頭中央以及修長的脖頸後方,生長著數片如同最純淨的翠綠色水晶般的結構。
這些水晶此刻在投影中似乎被特意渲染,微微發光,並且其形狀隱約有延伸、變形成類似修長晶體長劍的態勢,給人一種既神聖又鋒銳的視覺衝擊。
它的四肢矯健,蹄部堅實,整體姿態彷彿隨時準備從書頁中一躍而出,進行高速的衝擊或優雅的斬擊。
儘管它的材質、質感與某些特徵透露出一種非自然的、近乎機械的精密與未來感。
邢文策的目光凝視著投影中這隻金屬與水晶構成的“聖劍”存在,聲音低沉而充滿決心。
“就是它,我想要收服的神獸寶可夢……”
看著投影中那隻金屬質感、水晶鋒刃的奇異寶可夢,張雷遠眉毛高高挑起,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與困惑。
他身體前傾,仔細端詳了片刻,帶著幾分不確定地開口:“老邢,這……這東西的樣子,怎麼越看越像傳說中的草系聖劍士,畢力吉翁?”
確實其整體的輪廓、頭角的形狀、以及那種沉靜而蓄勢待發的戰鬥氣質,竟然與傳說中的草系聖劍士之一——畢力吉翁。
有著諸多令人驚異的神韻吻合之處,彷彿是其跨越了某種時空界限、被重新鑄造後的姿態。
“但畢力吉翁應該是更……嗯,更自然的樣子,這怎麼渾身像是哪個高科技產品?”
邢文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問,他指尖輕點,將“鐵斑葉”的投影影象略微放大,那冰冷的金屬光澤與翠綠的能量水晶更加清晰地呈現出來。
“你的感覺沒錯,雷遠兄。它的基礎形態特徵,確實與畢力吉翁的傳說記載高度吻合。”
邢文策不疾不徐地解釋道,手指推了推鏡梁。
“但根據閩老他們團隊對書中這些奇特文字的艱難破譯,它所對應的名稱,並非畢力吉翁,而是——鐵斑葉。”
“鐵斑葉?”
張雷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品味著其中“鐵”字帶來的冰冷堅硬感,與“葉”和“斑”可能指向的草木聯絡,目光再次投向那充滿未來感的投影。
“這名字倒是貼切。看來,這書裡記載的,並不完全是我們現在所知的傳說。”
“這正是關鍵所在。”
邢文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操控投影,讓《紫之書》緩緩合上、消失,只留下“鐵斑葉”的形象懸浮空中。
“閩老在破譯了部分核心內容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認為,這本《紫之書》所記載的,可能並非我們當下這個時代、這條時間線上存在的寶可夢。”
他頓了頓,確保兩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認為,小恆你的波盪水,雷遠兄你的猛雷鼓,與我尋找的這隻鐵斑葉……他們應該是屬於同一種型別的寶可夢。”
張恆心中一震,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專注傾聽的神情,只是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悖謬種”的含義,但此刻他深知言多必失,做一個合格的聽眾,適時露出恰當的疑惑,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