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遠的狂笑與雷鳴般的宣告尚在現實世界的夜空中迴盪!
“噴火龍,開路!”
“吼——!!!”
霸主噴火龍響應著訓練家的戰意,仰天發出一聲震徹靈界與現實夾縫的咆哮,雙翼猛然一振。
龐大的身軀不退反進,裹挾著焚盡八荒的熾熱龍焰,施展【蓄能焰襲】。
如同一顆逆行的赤色流星,悍然撞向那尚且穩定存在的靈界裂縫!
它那燃燒著永恆火焰的尾焰在身後拉出一道耀眼的火徑,所過之處,連靈界邊緣逸散的灰敗死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短暫地清出一片熾熱通道。
“轟——!!!”
裂縫劇烈震盪、擴張!原本需要黑夜魔靈費力維持的通道,被這股沛然莫御的物理力量強行撐開!
噴火龍的身影瞬間沒入那片灰敗的世界。
而張雷遠本人,幾乎在噴火龍撞入裂縫的同一剎那,腳下發力!
“咔!” 特製軍靴踏碎囚車底部殘餘的合金地板,他整個人緊隨噴火龍之後,從裂縫中魚貫而入!
動作之快,彰顯了張雷遠此刻快要掩蓋不住的興奮。
銀白色的冠軍披風在他身後獵獵飛揚,彷彿一面撕裂黑暗的旗幟。
此刻圖圖犬寫生能力的時效性到了,張恆回覆本來模樣,看到父親毫不猶豫地殺入敵方主場,隨即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心念一動他迅速從系統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件關鍵的獎勵物品——空間穩定器。
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造型簡潔卻充滿科技感的金屬方盒,主體為流線型的銀白色,側面鑲嵌著幽藍色的能量導管,核心處有一顆緩緩自轉的淡藍色晶石。
張恆將其平託於掌心,集中精神,將一縷精純的精神力注入其中。
“嗡——”
空間穩定器輕微一震,核心晶石光芒大盛!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細小符文構成的淡藍色光環,如同平靜湖面投入石子後的漣漪,以方盒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這些光環並非攻擊效能量,而是蘊含著穩定、錨定空間規則的奇特波動。
光環迅速觸及幷包裹住那道被噴火龍強行撐開過一次的靈界裂縫。
就像為一道不穩定的傷口施加了最精密的縫合與固定,裂縫邊緣那些原本不斷蠕動、試圖彌合或崩潰的紫黑色空間亂流,瞬間被淡藍色光環鎮壓、撫平。
裂縫的大小、形狀被徹底鎖定,不再擴張,也無法收縮,變成了一道連線兩界的、穩固卻單方面被“焊死”的臨時門戶!
張恆沒有遲疑,立刻踢開囚車,那已經破損的門,打算先解決外面那些被控制人潮。
“巨沼怪!走!”
若是群眾出現意外,又要成為張雷遠被彈劾的重要罪責。
靈界之內,景象驟變。
張雷遠穩穩落在了一片懸浮的巨大灰巖平臺上。
腳下是冰冷粗糙的石面,四周是無窮無盡、緩緩飄蕩的灰敗霧氣與大小不一的懸浮岩石。
死寂、壓抑、充滿負面情緒的靈魂低語是這裡永恆的背景音。
霸主噴火龍懸浮在他身前約三米處的低空,寬大的翅膀緩緩扇動,攪動著靈界粘稠的空氣,尾焰的光芒映照著它那威嚴的龍首與張雷遠挺拔的身姿。
他們的正前方,約二十米開外,第八神殛·電煞與頭盔男,以及他們的寶可夢,已然嚴陣以待。
電煞身旁,那隻暗綠色的麻麻鰻魚王周身纏繞著噼啪作響的藍色電流,細小的眼睛死死盯住噴火龍,滿是暴虐與警惕。
頭盔男側前方,黑夜魔靈那龐大的幽靈身軀靜靜懸浮,獨眼紫光幽深,胸口黑洞般的圖案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兩隻都是親一色的大師級寶可夢!
在這片屬於它們的主場,氣勢同樣驚人。
雙方形成了一道短暫而緊張的對峙線。靈界的死寂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制,只剩下能量暗自洶湧。
電煞透過黃色的混沌面具,死死盯著彷彿天神下凡般闖入靈界的張雷遠。
最初的驚駭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利用主場優勢反殺的狠戾。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用那古怪的腔調開口道
“華國的冠軍……張雷遠。你的膽識,確實令人讚歎。”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
“隻身闖入靈界?真是魯莽。可惜,這裡沒有你的軍隊,沒有你的聯盟後援……在這片被遺忘之地,只有永恆的死亡在等待你。”
頭盔男藏匿在賽博頭盔下的臉雖然依舊蒼白,但聽到電煞的話,也強行鎮定了下來。
沒錯,這裡是靈界!是他們佔據地利的地方!
只要……只要能把裂縫關上,把張雷遠困死在這裡,哪怕他們倆解決不掉。
只要訊息傳回,創世殿和“那位大人”絕不會放過這個圍殺華國冠軍的天賜良機!
想到這裡,他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地對黑夜魔靈下令:“黑夜魔靈!別管他們!先關閉裂縫!把門堵死!”
只要裂縫關閉,張雷遠就是甕中之鱉!
黑夜魔靈聞令,獨眼紫光一閃,粗壯的鬼爪抬起,對著裂縫方向虛握。
磅礴的幽靈系能量湧動,試圖干擾、驅散維持裂縫的空間節點,使其自然崩潰合攏。
這是它作為靈界最特殊的幽靈系寶可夢、常年穿梭兩界的基本能力。
然而,下一秒,黑夜魔靈的動作頓住了。
它那巨大的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近乎人性化的錯愕。
它感覺到,一股遠比它自身空間操控能力更加穩固、更加高階、甚至帶著某種它無法理解的“空間規則”,如同最堅韌的枷鎖,牢牢地錨定在那道裂縫之上!
它那足以讓尋常空間通道潰散的幽靈能量衝擊過去,竟如同泥牛入海,僅僅讓那淡藍色的光環微微盪漾,便再無作用。
裂縫,紋絲不動,穩固得令人絕望!
“怎麼可能?!” 頭盔男失聲驚呼,頭盔下的臉色瞬間再次慘白。
電煞也是身軀一震,看向裂縫方向,只見那淡藍色的光環在灰敗的靈界背景中幽幽閃爍,帶著一種嘲諷般的穩定。
張雷遠將對面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擴大了些許。
他緩緩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略顯慵懶卻又充滿絕對掌控感的動作,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般輕鬆。
“這麼怕我,還要關門啊?!”
他挑了挑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靈界的死寂,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好了。”
他目光掃過電煞、頭盔男以及他們的寶可夢,如同獵人在審視掉入陷阱的獵物。
“閒聊時間結束。二位……”
“這場由我發起的‘狩獵遊戲’,現在可以正式開始了嗎?”
“狩獵遊戲”
四個字,如同冰錐刺入電煞和頭盔男的心臟。
張雷遠那副完全反客為主、將他們視為獵物的姿態,讓兩人的面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鐵青中夾雜著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