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番歸來,還帶了他們一同前來,往後他們便住在程家。”程梓傑無視他,說道。
程梓彥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中盡是不贊同,他可不傻,三言兩語便猜出程梓傑的貴人應該不凡。
畢竟身重那樣的劇毒,雙臂還廢了百年,想要治癒就算是超級鬥羅級別的治療師都不敢保證。那毒可是畫紅塵煉製的。
畫紅塵是甚麼人,整個帝國誰人不知,誰人不識其實力。
程梓傑只繼續道,“父親,我程家要翻身,奪回明德堂,就要在魂導器上,她還是一名天才魂導師,製作技術連我都不得不承認,我不如她。”
程家主和眾人皆是一驚,要知道程梓傑的天賦有多強他們是有目共睹,一清二楚的。可此刻卻聽他親口說出自己不如旁人?!
“梓傑,你說的可是真的?竟有人的魂導天賦和技術在你之上!”程家主震驚不已。
正說著,主廳門被推開,眾人不約而同的轉頭,進來了一位年輕的少女,身後跟著兩名男子。
葉骨衣似笑非笑的走到廳中心,雙手揹負在身後,“程家主,”
“好無禮的小丫頭,這裡是我程家,竟敢擅闖!”程梓彥大聲呵斥道,“來人,給我轟出去!”
“你確定?”葉骨衣低笑兩聲,自顧自走到程家主旁邊的位置,往那一座。
光徹和蘇泊南二人站在她的手邊。
那個位置與家主並排,也就程家主的妻子才能坐,葉骨衣就那麼隨意坐下。
程梓傑沒有說話,命都在葉骨衣手裡,反對?他還沒糊塗。
程家主神色不悅,正欲開口,就聽到葉骨衣率先開口,“程家就是這麼對待貴人和恩人的,嗯?”
這話使得程家主語塞,卻又不能真表現出不滿,兒子是人家救的,他堂堂一家之主,一族之長不能如此。
“小姐救助我兒,老夫十分感激,”
葉骨衣向後一靠,“程家主不必感謝,程少主遇到我,是天意也是運氣。”
明晃晃的當著程梓彥的面稱呼程梓傑為少主,身後的光徹面具下挑了挑眉,這就開始了?
程梓彥臉色愈加難看,壓著怒火,皮笑肉不笑道,“還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葉骨衣微微一笑,“天葉,”
“天葉小姐似乎太過年少,”程梓彥話裡有話,
不怪他質疑,面前的小姐分明還未滿十八歲,一個小姑娘解了畫紅塵的毒,還治好了程梓傑殘廢百年的雙臂,誰會信?
程家主轉變眼神,審視著她,連帶著在場眾人也是如此。
葉骨衣故作苦惱,抬手輕敲太陽穴,“甚麼時候年紀小就能衡量一切了?程家好歹也是日月帝國十大家族之一,怎麼新少主的認知這麼鄙薄。”
“你——!”程梓彥裝不下去了,怒目圓睜,蹭的一下站起身。
就在這時,程梓傑終於說話了,一聲“二弟”便讓程梓彥敢怒不敢言,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曾經,大哥的光芒太過耀眼,程梓彥從來都只能仰視,好不容易等到天才隕落,他才有了出頭之日。
如今程梓傑突然歸來,還帶了三個外人,言語無禮,讓他怎麼不怒!
見狀,程家主咳嗽一聲,“好了,我程家一向以實力說話,天葉小姐雖是我兒的恩人,但進入程家還是要拿出真本事的。”
“自是如此。”葉骨衣微微頷首,
“皇家魂導師學院下午有一場魂導師切磋,程家正好還未選出合適的人選,天葉小姐若感興趣……”程梓彥
“好啊,”葉骨衣沒有一秒猶豫,自己豈會聽不出來這是個陷阱。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是日月帝國專門致力於魂導師培養以及魂導器研究。
就連明德堂本身也都是學院的一部分,只有最優秀的學員才能進入其中修煉學習。
一場切磋,便是在整個日月帝國最頂尖的天才魂導師們的較量,其中不乏有十大家族中人,若是失敗了,不僅僅是自己,更會影響家族丟失顏面。
而她剛來到程家,還是程梓傑親口承認拜服的天才魂導師,如果輸了,那麼別說她進不進得了程家,程梓傑也會受到影響。
一石二鳥的算計,很好。
坐在程梓彥手邊的中年男子眉頭緊鎖,這個名額原是他兒子的,卻被父親給了一個外人。他不滿的看向程梓彥,“父親!”
程梓彥橫了他一眼,中年男子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忍下去,不再言語。
程家主在上首看的清楚,心中暗歎,小兒子的脾氣秉性他最清楚不過。
哎……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聲通報,“家主,大小姐回來了。”
“快請皇子妃進來。”程家主連忙起身去迎,
聽聞是妹妹程梓渝,程梓傑平靜的眼中終於有了些許漣漪,袖中的手不自覺攥緊,轉頭望去。
只見,一身水藍色宮服的女子在侍女的簇擁下走進來,徑直走到原本程家主的位子坐下。
程家主隨後落座在一旁空位上,
注意到旁邊的葉骨衣,程梓渝保持得體的笑容,“你就是大哥的恩人吧,本宮要多謝你了。”
“不必,”葉骨衣不卑不亢,
她觀這一屋子的程家人,程家主魂力達到九十四級,同時為九級魂導師,對家族的掌控還在。
少主程梓彥,身上的魂力波動大概在九十二級封號鬥羅,也是九級魂導師,卻是個剛愎自用,自負傲慢的傢伙。更是個自卑的可憐蟲。
倒是這程梓渝,完美的皇子妃,可葉骨衣卻看穿了她每每看向程家主時的眼神是一種清醒的怨恨。
不,不止是對程家主,對在做的每一個人,她都是怨恨的。
程梓渝也不生氣,扭頭看向眾人,說出自己的來意,“父皇和母后聽聞大哥之事,特命我回來看看,他們對大哥你很是感興趣。”
“陛下關心,我該親自進宮謝陛下才是。”程梓傑瞭然於胸。
他與陛下相識多年,彼此熟悉,當初逃亡離開帝國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中毒身亡。
眼下,陛下對他感興趣也是正常,只不過透過妹妹的口傳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