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銀光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旁人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依舊挺拔的屹立空中,紋絲不動。
很快,銀光尚在之際,赤金的火羽翼狀天雷自那雷雲中左右各扇動一下,劃出兩道天雷。
玄鏡揮揮衣袖,銀光散去,接著手腕一轉,凝聚出一柄光劍,朝那頭頂而來的兩道天雷斬出一道無形無色的劍氣,
劍氣以開天闢地之勢輕鬆斬滅了兩道天雷,剎那間光芒萬丈,聖城的上空都籠罩在赤金光的海洋。
空氣被排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擴散,衝擊著城外由供奉們施展的大陸屏障。
這股衝擊力實在太強,距離聖城最近的大供奉謝靈均身形一晃,連帶著屏障都泛起了漣漪。
她可是已渡七劫,玄鏡之下第一人,如此實力都不免被衝的晃動。
不敢鬆懈,她身後伸出一條條雪白的狐尾,每出現一條,就會有一枚魂環隨之浮現。
“吼——!”一聲狐吼自她喉嚨發出,磅礴的魂力精神力再次湧出,灌入屏障之中。
這一幕剛好就被趕到此處的葉骨衣和宿星二人看在眼裡,
“好可怕的精神力,”宿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要知道大供奉負責的不只有三個省,還有一整個星斗大森林。
身處在其中,就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充滿魅惑和迷幻的世界,不過卻不會使人產生幻覺,失去意識,更像是一種溫柔的安撫。
葉骨衣掃了一眼空中的謝靈均,如果可以他還挺想和她較量一番,還有那幾個供奉。
似乎是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謝靈均看了過來,葉骨衣銀眸低垂下來,再抬眼已是金綠的瞳色。
謝靈均沒有說甚麼,只一眼便收回目光,
反觀葉骨衣,她看著大供奉的魂環,“那就是第十魂環!”
暗金色的第十環,光是看著,散發的威壓就讓人感覺到窒息。
而且大供奉的魂環配置也極其恐怖,達到了驚人兩黑七紅!七枚紅環是她已渡七劫的證明。
“別看魂環了,看那邊,若你能有從天劫中領悟更多規則或法則之力,對你日後修煉可是大有裨益的。”宿星說著,拉著她慢慢降落到城牆頭上。
城門緊閉,他們也進不去,只能留在這裡。
不遠處空中的謝靈均無心關注那二人,她一門心思都在玄鏡身上,下一道就是第四道天雷,威力將會是前一道近三倍之多。
想到這兒,她就擔心的不行,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她都渾然不覺疼痛。
玄鏡,你可千萬不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們的耳中似乎只剩下一聲聲雷電霹靂的聲音,沒有停歇的跡象。
原本挺拔而立的身影變得搖搖欲墜,玄鏡有些狼狽,身上整潔的長袍上留著一處處焦黑的破洞,但也僅限於此,再沒有其他傷痕。
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七道天雷扛下,體內早已是一片混亂,經脈俱損,
他有多久沒這麼狼狽過了,天劫之力在體內肆虐,魂力運轉受阻,沒辦法,只能強行將其壓制下去。
抬眸看天,銀藍色的閃電在雷雲中交錯,黑紅色的天空變淡了很多,如夕陽霞光一般。
就在這時,咚——!
震撼整個大陸的撞擊聲從遠方傳來,幾乎同一時間大陸開始劇烈震動。
站在城牆上的葉骨衣二人猛的回頭朝西望去,只見那與天地相接的西方,萬丈狂濤高高掀起,猶如一張水簾將西方遮擋,僅能模糊的看到有暗金光芒被衝散。
天際線在這一刻扭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骨衣感覺大地移動了一瞬,
撞擊的轟鳴聲還在天地間迴盪,與天雷聲混雜在一起,一波波次聲波順著狂風席捲,從西方呼嘯吹來,二人下意識開啟魂力形成護盾擋在身前。
“日月大陸……真的和斗羅大陸撞上了,”葉骨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話未落,城內所有建築相繼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即使門戶緊閉,那些護體魂力所散發出的光也鎖不住,從門窗縫隙中透了出來。
不止是聖城,整個帝國在這一時間,數億百姓他們的魂力護盾所散發的光芒璀璨耀眼,就像是在黑暗中宇宙的星辰大海、夜幕下點亮的萬家燈火。
凝視著漫天遍野的絢爛光芒,葉骨衣心裡竟有些慶幸,不是為自己,是為百姓,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全民皆魂師’這句話的真正意義。
百姓不是被動等待拯救的弱者,而是擁有自保之力的群體,看似普通,也有屬於自身的強大力量和光芒。
嗡——
從腳下傳來大陸的震鳴聲,就在這個當口,雙道並行的電弧狀,一金一紅,寬約十米,長百米的天雷,一平行墜落的姿態同時射向玄鏡。
嗤啦嗤啦。
第八道天雷並沒醞釀太久,反而乾脆利落,
葉骨衣維持著魂力護盾,不忘分出心神關注天劫,不由得在想,如果是現在的她,一道天雷下去,自己連渣都不剩。
與此同時的玄鏡看著直直墜落的金紅天雷,沒有動作,任由其命中自己。
硬接下來是因為這第八道是為了突破位面法則上線,若是扛過去那麼鬥羅位面的規則將不再對他產生任何作用。
嗡隆一陣悶炸聲,玄鏡周身閃爍起赤金和紅金雙色交織的極光,
一道道金紋爬上肌膚,隨著金紋的生長所留下的紋路逐漸開裂,溫熱的血液汩汩流出,令人驚訝的是玄鏡的血竟然不是紅色,而是赤金色。
“老師!”浮島上,明逸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再也按捺不住試圖衝上去,卻被謝靈均的神胎阻攔,
明逸幾乎沒有在外失過態,可是現在他卻像個害怕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樣。
“明逸,莫要失了理智。”謝靈均直呼其名,一手扣住他的肩膀,面無表情的看著雙眼通紅的明逸,“你衝上去也幫不了玄鏡,反而會一起死。”
一番話如寒冬冰水澆在了明逸的心頭,瞬間僵在原地,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空中。
此時,玄鏡的體表已經完全被金紋覆蓋,那一條條金紋就是一個個裂口,赤金血液越流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