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道空間裂縫在虛空中四散分佈,有的一閃而逝,有的張開裂口,強大的吸力噴湧而出,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媽媽,我害怕……”小女孩瑟瑟發抖,懼怕聲中帶著哭腔。
“別怕,媽媽在呢,乖!”女子抱緊她,強裝著鎮定下來,如果這時候她也慌了怕了,那麼女兒只會更加驚恐。
一邊安慰著,一邊加快腳步,
用了不少時間,她們母女二人才終於看到後城門,就在她們奔過去的時候,前方出現一個直徑三米的黑色漩渦,那是空間在扭曲。
女子臉色大變,當即就要收回邁出的腳,可已經為時已晚。
眼看著母女二人就要沒入,一隻有力的手按在女子的肩上,又是一隻手抓住她的胳膊,向後一拽。
“抱歉,因為傳送陣無法使用,所以支援晚了。”
母女二人脫險,耳畔響起陌生的少年音,心裡卻感到很安穩。
她側目而視,發現是一個長相非常英俊的少年,不知為何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母女!”
“不必言謝,出了城就是立馬平原,有帝國將士接應你們,放心吧你們不會有任何閃失。”
少年搖頭,言罷轉身飛起,化作巨大的白虎從上空徑直飛入城中。
“原來是黃金七人中的風飛信!”女子認出了那頭白虎,看著他消失在視線中,心裡滿是感激。
獲救的母女不敢停留,繞開扭曲的空間,奔跑出城。
另一邊,逆著人流而行的風飛信一路上不停歇,協助百姓避開空間裂縫,擊碎碎石,覆滅雷電劈下產生的大火,
進城的只有他自己,所帶將士不過兩百,但是這些足夠用了。
從帝國選拔結束到現在一年半的時間,風飛信的實力從六十級,吸收了一塊百萬年級別的魂骨提升了六級,之後在西部協助五長老守護一座城池,得其點撥,接連突破,如今已是六十八級。
靈犀傳音耳墜在這時響起,指尖彈出一縷魂力注入接通,“說。”
「六供奉他馬上就到!」
那邊話剛說完,緊跟著風飛信聽到破空聲,下意識抬頭望天,只見,從聖城方向極速飛來一道銀白色流光。
六供奉韓煜,他的武魂是本體武魂大腦,突破百級,於四百多年前經歷第一劫,也被稱為‘神腦’
帝國二十二省,六位供奉加上明帝,一共七位百級強者,一人就要庇護三個省之多,地域可想而知有多遼闊。
明帝親自坐鎮聖城,及其所在的省份,六位供奉則各有負責守護的區域。
如此大張旗鼓,風飛信深知其中真相,的確是有人將要渡劫,而那個人就是——
轟隆——!
伴隨著震耳雷聲,多色交織的閃電如一張遮天的網,黑紅色的天被映照的五顏六色,卻無人覺得美輪美奐。
接著,一道道雷電接連劈下,紫黑色的、青色的、赤紅色的。
整個位面的天空,無數雷電所及之處,空間瞬間撕裂成一個個大口子。
嗤拉、嗤拉——
雷電即將劈下,六供奉韓煜懸停在離地一千五百米處的高空,他神色淡定,右腳輕輕一點,一枚枚絢麗的魂環顯露。同時,背後一圈銀白光環浮現,
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紅、金。
十枚魂環,那是百級強者的標誌。
地面上的所有人,包括風飛信在內,都被那璀璨奪目的金色第十環吸引了目光。
魂師只有突破百級才能凝聚第十環,且都是金色的,往後每渡過三次天劫,第十環的顏色就會變化一次。
當然,不止是第十環,前九枚魂環也會發生變化,與第十環不同,每一次天劫成功渡過,就會有一枚魂環的顏色改變。
六供奉單手於胸前結印,一圈圈銀白色水波紋狀的魂力以他為中心開始向外擴散,
魂力的擴散速度極快,幾乎是在幾個呼吸後,法斯諾省,巴克省,佩拉省和三分之一的基裡克省,便被完全覆蓋。
如果有人站在天之巔俯瞰大陸,就能看到,在這斗羅大陸這塊版圖上有六個光點,呈六芒星站位。
無數道雷電連綿不斷的劈在六位供奉所施展的屏障上,論數量當然是雷電,卻始終無法突破屏障。
而在這屏障的正中,也就是聖城的位置,奇怪的是聖城的天空並未有明帝的身影,
城內街道上空無一人,所有百姓都閉門不出,顯然是早有準備。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如千萬面大鐘被同時敲響一般,令人靈魂發顫,頭痛耳鳴。
紫黑色的雷雲聚集在聖城的天空,雲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翻湧,在積蓄,金色的電光和電絲在雷雲中忽隱忽現。
距離那雷雲最近的浮島上,鬥羅殿門口站著兩個人,正是本該守護聖城的明帝,
“老師的第九劫怎麼如此之強?引得天地,不,整個位面大變。”明帝望著天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大供奉?”
大供奉謝靈均所留下的神胎負手而立,臉色看不出甚麼,“他的第九劫推遲了太久,積壓的能量一經爆發,足以毀天滅地。”
聞言,明帝腳下踉蹌一步,推遲天劫!所要承受的位面排斥和規則反噬一年比一年強,且這是根據自身實力產生對等的排斥和反噬。
聲音顫抖起來,“老師他……推遲了多久?”
“一千年零八年。”
明帝雙眼瞬間血紅,攥緊雙拳,喉嚨裡有甚麼東西堵著,難受的很。
算算時間,從老師收他為徒那日開始,就……他與老師朝日相處時竟然沒發現老師每日所受之苦!
“無需內疚,玄鏡這麼做不全是因為你和帝國的緣故,守護帝國、千年等待本就是他的宿命,今日他終於可以解脫出來,你該為你老師高興才對。”謝靈均注視著鬥羅殿,嫵媚的狐狸眼中平靜如水。
“那您呢?”明逸神色複雜,
“我只是神胎,並無本尊的情感,”謝靈均搖頭,
正說著,天空開始下起金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