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還是少說話比較好。”千決明無語,沒事幹嘛掀他老底。
葉骨衣忍俊不禁,這麼一說笑,的確緩和不少怪異尷尬的氣氛。
“朕實話實說罷了,你們二人又是同族,有何不能說的。”明帝也不生氣聖子的言語無禮,
步入後殿,徑直走向餐廳,並坐在主位上。葉骨衣和千決明分坐在他的兩旁。
“自今日起,你便入主聖女殿吧。”明帝端起酒杯搖了搖,舉到鼻下輕聞酒香,隨後在喝下一口。
葉骨衣點頭,“嗯,”
“難得你這麼乖順。”明帝幽幽道。
千決明瞥了他一眼,嚥下一口食物,“所以您留我在聖城一晚,就是為了讓兩殿宇沾點人氣?”
明帝放下酒杯,輕揉眉心,“當然不是,今晚你負責教她。朕熬了一夜,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
此話一出,葉骨衣二人皆是一個白眼,百級強者說自己身體扛不住,天大的笑話,睜眼說瞎話。
“我也很累,比起我一路風塵僕僕,陛下精神更好,教人更有經驗。”千決明說道。
葉骨衣忍不住插嘴,“你們兩過分了吧,再說了我也沒說要繼續學,下午我有事要離開,短時間內回不來。”
“既然聖女也要走,那不如一起吧。”千決明趁機提議道。
“自是可以,”葉骨衣放下筷子,“吃完了吧,那走吧。”
千決明當下起身,與葉骨衣一起往外走,徒留明帝一個人。
“誒?”明帝看二人一秒都不想多呆的樣子,氣笑了。
這兩孩子都是挺有默契,合起夥來對付我??
哎,我這皇帝當的是越來越沒威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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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聖皇殿,此時剛過了正午,但陽光還是有些烈,晃人眼。
“有件事想請聖子告知。”葉骨衣下意識抬手去遮擋眼前的陽光,邊走邊道。
千決明側目,“但說無妨。”
葉骨衣輕抿嘴唇,“我想知道天離的近況。”
聞言,千決明挑眉,“天離當日狼狽回暗域,身上的傷是你造成?”
“是我,”葉骨衣乾脆的坦白承認。
“心臟受損,不論大小,對他們那種層次的強者來說雖有影響,但遠不足以致命,很快就能自愈。除非心臟破碎,否則都是可以治癒的。”千決明說道。
葉骨衣欲言又止,想到那次天離強出暗域導致不少將士受傷,“因我而起,抱歉……”
知道這是在向自己表示歉意,千決明擺擺手,“不需要,職責所在。真想道歉,就儘快解決你自己的恩怨,對你,對族裡,對軍隊都是好事。”
“聖子這麼說,是你早就知道天離手中有天使之心啊?”葉骨衣聽聞此言,語氣瞬間變了,
千決明腳步微頓,面色卻不變,不緊不慢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天材地寶各憑本事,他既奪取成功,自然就歸他所有。”
葉骨衣皺眉,臉色微沉,“那你為何不想辦法奪回來?鎮守暗域入口的你不是最有機會嗎?”
“換做其他的寶物我不置可否,但那是天使之心,有多重要!在你面前你卻任由其落入天離手中而不管。”
如此明晃晃的指責照臉上砸來,千決明並未生氣,不以為然的道:“照聖女的意思,是不是誰鎮守,誰方便,誰就可以奪取?”
葉骨衣停下腳步,站在廣場中央,“我不是這個意思。”
“聖女不曾參軍便來質疑我的決策,難道你不知道軍中令行禁止是鐵律嗎?擅離職守者該如何論處?”千決明聲音一冷,也停下來,與之對視。
“軍令如山,沒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動,違令者軍法處置。哪怕我是聖子,也同樣要遵守。若聖女真如此認為,便接替我之責去暗域鎮守吧。”
撂下這句話,便大步流星的離開,朝城門走去。
葉骨衣被他這態度和話語懟的語塞,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你——”
這人怎麼說不通啊?!她望著千決明的背影,心裡有些氣惱,“站住!”
千決明充耳不聞,腳步不停一刻,
“喂,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講完,”葉骨衣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攔住他。
“我不叫喂,”千決明這才停下,側頭垂眸看了她一眼,“放手。”
葉骨衣悻悻鬆開手,抬眸就看到千決明不變的冷臉,“千決明,我只是。”
“只是將個人恩怨與軍職責任混淆,我替你說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新聖女。”千決明不等她把話說話,便直接搶了話,冷笑道。
葉骨衣忽笑起來,“你拿軍規紀律說事,好啊,等我回來就去軍中,去取代你。你我地位相等,都能調動帝國軍隊,所以你最好睜大眼睛好好看,等著我將你拉下馬!”
話音未落,上前一步的同時,手凝神聖之劍上撩。
突如其來的攻擊並未讓千決明猝不及防,淡定的凝出相同的神聖之劍與葉骨衣相抵。
鐺——!
雙劍誰也不服誰,僵持起來,劍鋒相抵的那一點刺啦刺啦的摩擦出火花。
葉骨衣雖不清楚千決明的天使武魂是甚麼品級,但是此時此刻的試探卻清楚的告訴她,對方的實力在她之上,不低於八十五級魂鬥羅。
越過雙劍,看著她眼中和笑中那不加掩飾的倔強不服,千決明心裡有些莫名的異樣,
“自是拭目以待,聖女大話說的一溜一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光說不練假把式,到時候被我抓住把柄,就以軍法論。”
說完,收力後退。
“一樣,你等著瞧吧!”葉骨衣冷哼一聲,揚起下巴扭頭就走去找宿星,連背影都透著濃濃的不服氣。
千決明短暫愣神,連對方的實力都不清楚就敢當面挑釁人家,這小丫頭年齡不大,脾氣倒是大的很。比軍中的新兵蛋子還要氣盛。
我到要好好看著,看你如何取我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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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葉骨衣去了籍司院,找到提前等在這裡的宿星,
宿星在她剛踏入便察覺到了,睜眼一瞧,這臉色不善啊,他忙問道:“怎麼了?誰惹著我們新鮮出爐的聖女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