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下落砸在臺面上,可是唐衍還是沒有停下,任由昊天錘摩擦著檯面,自己則扭轉腰身再次旋身,帶著昊天錘上撩了回去,“七十九錘!”
見狀,葉骨衣眼中笑意更濃,雙翼完全展開,身形一閃瞬間掠到唐衍身前,以近乎蠻橫的姿態,自上而下直劈。
這一劍,沒有花裡胡哨的技巧,也沒有刁鑽角度,就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以力對力的硬剛。
鐺——!
不同與之前的金屬鳴響,而是崩塌般的轟鳴,二人周圍的空氣都因此被壓縮的不堪重負了一般,發出爆鳴聲,連空間也產生了扭曲。
如果戰臺沒有佈置超穩固的八級防禦魂導器,淡藍色的半球狀屏障罩著整個戰臺隔絕了恐怖的衝擊力,不然所有得前排觀眾們必定承受不住。
葉骨衣和唐衍同時彈開,後退數米,那是因為剛才的衝擊力。
拉開了距離,唐衍的下一錘不可能再命中,但他不能停,錘法不能斷,堅持到現在自己的魂力快要所剩無幾,如果斷了,那麼他就真的輸了。
於是乎,他果斷的強行穩住身形,掄錘朝檯面砸了下去,整個戰臺是用極為特殊稀有的石材構成,就算是封號鬥羅的第九魂技都不可能將其破壞。
也就是說這種超堅固材質能完整承受錘擊的衝擊力,併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他完成這第八十錘。
眼見亂披風錘法疊加到最後,葉骨衣又一次做出了讓人驚掉下巴的舉動,她居然將天使之劍散去。
這是要徒手嗎?還是終於要發動最強魂技?亦或是施展甚麼強大底牌?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冒出這個念頭,
“第八十一錘!”唐衍借力舉起昊天錘,錘身逐漸膨脹,錘頭增大,錘柄變長。
一把巨型的昊天錘筆直的朝葉骨衣頭頂砸落,帶起的風壓將空氣攪動的混亂不堪,狂風肆虐。
那磅礴的氣勢,無可撼動的姿態,光是看著便壓迫感十足,宛如泰山壓頂。
這一幕好似回到了對戰開始的第一次碰撞,而葉骨衣的應對竟也離奇的與第一次相同。
全身的力量彙集於右手,她緩緩握起拳頭,左腳後撤半步呈弓步,朝頭頂砸下的昊天錘攻出一拳。
“她瘋了嗎?!”有人驚到失聲驚呼。
沒有預想中的畫面,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咚聲。
昊天錘的下側錘面相對的是一個團金光,眾人仔細去看,那團金光中赫然就是葉骨衣,她的身形挺直,右拳抵著錘面,胳膊微微彎曲。
唐衍的雙臂徹底失去了知覺,雙手虎口裂了大口子,鮮血順著錘柄流下,滴在臺面上。
只一瞬,不受控制的撒開雙手,整個人彈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出十多米遠。最終摔落在戰臺的邊緣。
與此同時,葉骨衣再次發力,調動魂力湧向右拳,彎曲的胳膊猛的伸直,“喝!”
全力爆發而出,巨型昊天錘被這股堪比魂鬥羅的一擊徑直擊飛,像一顆隕石從空中呼嘯而過。
砰!
昊天錘砸在防護屏障上,而屏障只是泛起了幾道能量漣漪,昊天錘被彈下來,墜落在臺面上。
一時間,城內的氣氛極其安靜。唯有葉骨衣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噗——”唐衍剛一動彈,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從口中噴出,灑在身側的檯面上。
對戰的結果在無聲中出現,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唐衍已經無力再戰。
葉骨衣雖然贏下來比賽,但也不是全然輕鬆,剛才那一擊讓她的魂力幾乎消耗一空,身體也疲憊到了極點。
右臂自然垂在身側,止不住的顫抖著,她望向唐衍,“你能讓我使出全力,亂披風錘法不俗。”
“唔……”唐衍試著一點點挪動身子,強行做了起來,“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葉骨衣低笑兩聲,緩步走到唐衍身邊,“你走的是純力量路線,領悟力之法則,可是全都在武魂昊天錘上,如果方才換成是你自己,憑肉身可能接下?”
“武魂與魂師密不可分,但是真正的力之法則不是這樣的。你的力量都是昊天錘的重量,那昊天錘沒了重量,你不就成手無縛雞之力了嗎?”
“昊天錘在驅動你,而不是你在驅動昊天錘,說的直白點,你只是個充能魂導器。”
唐衍茫然失神,想到自半決賽開始葉骨衣還沒有開啟一次自己的武魂,最多隻是亮出魂環而已。
“看來你聽懂了,”葉骨衣微微一笑,
說完,便看到上來幾名治療師,還有唐衍的父母小心翼翼的將唐衍抬下去治療。
觀眾百姓們先是一陣沉默,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驚心動魄的戰鬥中。
過了一會兒才爆發出如雷的掌聲和歡呼,一波接著一波的喝彩聲連綿響起。
“看出甚麼了?”明帝臉上掛著淡笑,
白羽起身走到他身邊,“剛剛那一拳,我感覺到了龍族的氣息,雖然很淡。”
青龍並非龍族血統鏈成員,與天地秩序繫結的神獸,乃天之四靈之首。頂級龍種,與祖龍、燭龍等並列龍族高層。
所以他是可以感應到葉骨衣體內蘊含的龍族氣息,不過不是血脈上的,僅僅是肉身。
“龍族血泉。”明帝思索了片刻,和白羽不約而同的想到一處,異口同聲道。
白羽與其對視一眼,“想不到黑龍族長把家底兒都抬出來了,不僅如此還送了自己的逆鱗給她護身。”
明帝挑眉,“是嗎,魂獸之主對葉骨衣究竟有何意圖,這般鼎力襄助,不像她會做的事。”
他可不會真的相信是因為師徒之情,畢竟帝昭的心思深沉,沒人能預測她的命運和未來,就算是天道都不敢輕易與之翻臉。
“或許你老師能知道些甚麼。”白羽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進殿內,不知做甚麼去了。
明帝低垂著眼簾,目光凝視在下方的葉骨衣身上,
此時,葉骨衣站在臺中央,還是那麼的平靜從容,目光掃過臺下為自己高興的夥伴們,她快步走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