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劍氣擊打在六翼表面,噗噗幾聲。
僅僅打掉了些許羽毛,沒有造成穿透傷。
他如一個黑繭,硬生生突破重力的壓制,旋轉升空,直接衝破了領域和時鐘虛影,
聖子本想追擊,但是天離釋放出的這些亡靈湧向周圍的將士,很快會佈滿整個小鎮,到時候再收拾可就難了。
局勢複雜,他不得不放棄追擊,轉而衝入將士之中,清除這些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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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武魂城,武魂學院
宿星本算好了秘藥消退的時間,卻不曾想葉骨衣居然還沒醒。
天雪貂從他懷裡跳下去,一路小跑,小跳,攀爬,來到葉骨衣下巴處,
身子豎立起來,前爪搭在葉骨衣的上唇,湊近精緻小巧的鼻尖,探頭探腦的嗅了嗅,“嗚嗚。”
“小星星,別叫了,她沒掛掉,就是第一次喝秘藥,除非她自己醒,不然誰都叫不醒。”宿星在陽臺隔著窗簾,聽見天雪貂低沉的嗚嗚聲,說道。
“唧唧,唧唧。”天雪貂在躺椅上繞著葉骨衣來回踱步,
黑溜溜的眼睛半睜半閉,鬍鬚耷拉著,用爪子把她的頭髮當玩具甩來甩去。
“連你也覺得有點無聊了嗎……”宿星在角落的陰影中,雙手枕在腦後,仰躺在地上,喃喃自語。
沒有葉骨衣跟他說話鬥嘴的幾日,別說還真有一絲絲無聊。
漸漸日落西山,雲層燒的火紅,夕陽的霞光萬道,為學院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透過圍牆,照進陽臺內,帶來絲絲暖意和光亮。
宿星騰出一隻手遮擋在眼前,繼續閉目養神。
突然,突兀的震動聲,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眼前的手伸向腰間,魂力注入靈犀傳音耳墜,“有事快說。”
【宿大人,聖子傳訊回來,曾被院裡罷免的天離於五日前出了暗域,二位院長下令通知所有監察員和執法者,若遇天離,即刻上報。】
“我又不出門,跟我說幹嘛。”宿星直接結束通話,不想管這些破事,
那個天離,他知道,以前他剛進入監察院的時候才二十出頭,遠遠見過天離一面。
當時的天離還是監察院最公正的執法者,凡是經其手審判的案子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只不過,世事無常,最公正的執法者從光明自墮黑暗,成了最邪惡的墮落者。
就天離這個人來說,次次完美到極致,本身何嘗不是一種天性上的冷漠無情。
“唔……”客廳響起淺淺的呻吟聲,喚醒了思緒中的宿星,望向窗簾。
屋內,葉骨衣眼皮微動,睫毛輕顫,過了半晌如夢初醒,睜開雙眼,眼神從迷茫變得清明,入眼的第一個就是天雪貂。
天雪貂興奮的啾啾直叫,甩著尾巴圍著葉骨衣轉圈跑,眼睛圓睜明亮。
“可算醒了,比我還能睡,一覺睡了五日。”宿星沒進來,只聽天雪貂的叫聲就判斷出她醒了。
葉骨衣揉著太陽穴,“你給我喝的到底是甚麼,我睡了這麼久。”
“就是聖愈院製作的安神藥,外人想要還沒有呢,隨便拿出去一瓶那都是天價,你還嫌棄起來了。”宿星隔著窗簾回應道。
“昏迷藥還差不多。”葉骨衣白了一眼,坐起身來,聲音還有些沙啞。
宿星低聲嘟囔道,“不識貨,”
“聒噪,你去弄點吃點。”葉骨衣抓起天雪貂放肩上,下地上樓去浴室洗漱更衣。
“喂!你自己沒長腿啊!剛睡醒就使喚我?”宿星喊了一聲,臉上卻不見怒氣和不滿。
咔嗒一聲,聽見樓上的浴室門關聲,他躺了會兒才懶洋洋的鯉魚打挺,跳出陽臺圍牆,不緊不慢的去了園區中心的食堂。
過了一炷香差不多,宿星左右手各拎著一個食盒回來,利落的翻身從陽臺跳進客廳。
恰好此時,葉骨衣從二樓下來,“我睡著的這五日你有沒有去幫我請假?”
“沒有。”宿星連頭也沒抬,直接乾脆的搖頭,並食盒放在茶几上,自己一屁股坐下,開始乾飯。
葉骨衣舌尖頂腮,深吸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
強忍著想要將宿星揍一頓的衝動,走過去坐他對面,化怒氣為食慾。
“對了,剛才監察院給所有人傳訊,你在睡覺。”宿星嘴裡塞著食物,含糊不清道。
“甚麼。”葉骨衣啃著雞腿。
“早年被咱們院罷免的天離,五日前從暗域闖出來了。如果遇到趕緊上報。”宿星嚥下口中的食物,夾起一塊肉餵給天雪貂。
葉骨衣一聽,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瞳孔微縮,沉聲道,“你再說一遍,誰出來了?”
“……”宿星無語的看著她的眼睛,嘴裡嚼著食物。
“……”葉骨衣也看著他,像是在確認。
宿星被看的徹底沒轍,嚥下食物,“天離。你這麼大反應做甚麼,不知道還以為是找你尋仇呢?”
話語戛然而止,他想起了甚麼,眨了眨眼睛,“不會真讓我一語中的了吧。”
“烏鴉嘴,吃你的飯吧。”葉骨衣拿起一個雞腿直接塞他嘴裡,
怪不得那天晚上她會做那個噩夢,夢見天離那雙眼盯著自己,原來是個預兆。
是父母託夢提醒她嗎?
天離五天前醒了,發現了假的心頭血,勃然大怒,他竟不顧暗域入口鎮守的聖子和重重兵力,直接本尊出山抓她,
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不過的。
這個節骨眼……但願不會影響他們的計劃。
宿星把雞腿啃乾淨,“小丫頭你下手也太狠了點,差點沒把我噎死。緊張啥呀,在這武魂城裡待著,就算是來找你尋仇也進不來,把心放肚子裡吧。”
“我緊張的不是自己,而是我身邊的人。”葉骨衣就這樣望著他,聲音平穩卻暗藏波濤。
她沒有三頭六臂,沒有百級實力,
“……執法者熟悉帝國法律嚴令,善用規則規避,如果你真惹上了執法者,要麼儘早剷除,要麼龜縮成長。至於你身邊的人,少管閒事。”宿星扔掉雞骨頭,淡淡道。
“而且你也只有這一個辦法,監察院內有一種名叫血脈感應的追蹤術,曾經是方便感應彼此之間的位置和生死,憑藉相連的血脈之力,監察者能快速找到並確認對方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