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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第493章 配合

片刻後,沈修羅返回到沈天身邊:「少主,我已用幻神變拷問過了。這些人隸屬一個喚作影蝕」的邪修殺手團,專接殺手山的髒活,此次伏擊,確是衝著溫將軍來的。那一百二十名神罡弩手,是豢養多年的死士,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她抬眼看向溫靈玉,語聲凝然:「昨日殺手山上重設了石碑,有人加碼了一少主與溫將軍的懸賞,都已增至兩千萬兩雪花銀,若能格殺溫將軍,額外再加一件一品符寶九獄玄冥甲」。」

溫靈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方才動手時就已察覺一那些弓弩的弩機鎖定,還有那些三品御器師的神念,都是衝著她來的。

「有點奇怪。」謝映秋將手中的萬滅雷劍歸鞘,眉頭緊蹙:「這點陣仗就想對我們動手?這什麼影蝕,對我們的實力沒數麼?」

她看向沈天:「三個月前,師叔獨自搏殺幽璃丶薛屠等四位三品,更斬殺二品太虛神使,此事早已轟傳青州!他們區區六位三品,一百二十把神罡弩,就敢對我們動手?是嫌命太長?」

溫靈玉搖了搖頭,赤金色眸子掃過滿地狼藉:「那些弩箭皆塗有蝕魂腐髓」之毒,見血封喉,專破罡氣。他們還取得了群山之神的地脈通幽圭」,可借地脈瞬息遠遁。」

溫靈玉此時語氣轉冷,眸中赤金神焰微跳:「我猜這些人原打算是齊射一輪,以劇毒弩箭重創我等,再借群山之神的神通從容退走。若能得手自是最好,即便失手,也可全身而退一畢竟地脈遁術極難攔截,但他們低估了師叔的感應能力。」

——也低估了她的感知。

溫靈玉因早年屢遭襲殺的經歷,修有獨特神通,對殺意惡意感知極為敏銳。

方才那數百弩手剛扣動機括,她便已心生警兆。

「師叔!」她忽然開口,語含驚疑,「這附近,可是另有高手潛伏?」

沈天目光仍舊看著遠處虛空,點了點頭:「有一位,至少二品修為,極其危險。」

周圍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墨清璃冰藍色眸子瞬間銳利,左手劍悄然出鞘三寸。

宋語琴下意識後退半步,周身土黃色神光隱隱流轉。

秦柔丶秦玥丶秦銳三人更是同時靠攏,搭箭於弓。

眾人循著沈天的目光望去,神念如網般鋪開,仔細感應。

可只見虛空寂寂,山林幽幽。

除了風吹葉動丶蟲鳴鳥叫,再無半分異樣氣息。

那所謂的二品高手,似根本不存在,無跡可尋。

「你們不用找了。」沈天語氣平淡,「此人的方位在虛空神壁之外,狀態介於虛實之間,若非他方才以神念牽制,助那幾人脫困,連我也難以察覺。

「此人應是衝著我與靈玉來的,雖與那影蝕」殺手團不是一路,但窺伺在側,估計是想做個黃雀,只是」9

沈天唇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冷哂:「你們方才展現的戰力過於強橫,六位三品二死四逃,讓他心生忌憚,暫無動手之意,現在此人正退而求其次,以二品天眼神通,隔空窺照我的虛實。」

這個人,現在是想看他的青帝神眷,究竟到了什麼層次!

估計是受了一些勢力的委託,是想確認他的神眷是神意共鳴,還是神權代行?同時也想摸清他的底細,為下一次刺殺做準備。

沈天一聲哂笑,懶得再理會此人。

「清理一下這裡的神罡弩與裂魂弩,我們走吧。」

他剛才感應了一下,戰場上完整的裂魂弩約有一百九十七張,神罡弩則因溫靈玉與謝映秋刻意留手,一百二十張全部儲存下來,讓他頗為欣喜。

不過這些東西怎麼帶走,倒成了問題。

神罡弩長雖只五尺,卻重逾兩千五百斤;裂魂弩稍輕,也有一千六百餘斤。

三百多張弩,加上配套的箭匣丶機括零件,重量驚人。

且他們這一路輕車簡從,沒有攜帶馬車與玄犀鐵牛。

沈天轉過頭,看了一眼正蹲在一旁,用爪子扒拉地上焦炭的食鐵獸。

這憨貨方才打得不盡興,此刻正甩著尾巴,圓溜溜的黑眼睛裡滿是無聊。

沈天失笑:「熊老弟,得勞煩你幫個忙了。」

沈天指了指地上那些弓弩:「這些弩,你幫忙馱一下,回頭到了北青書院,我給你煉一爐荒古血丹,助你淬鍊血脈,如何?」

食鐵獸眼神微喜。

荒古血丹是血元丹的進階版,以上古異獸遺蛻的血肉為主材,佐以數十種珍稀靈藥煉製而成,對淬鍊血脈丶壯大本源有奇效。

自從它跟隨沈天,其實各種丹藥都沒斷過。

從最初的淬體丹丶血元丹,到現在的雷元丹,金剛血,它的力量與肉身強度能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沈天提供的丹藥功不可沒。

扛點東西而已,小忙!

食鐵獸表面上卻裝出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低吼一聲。

意思是看在我倆交情的份上,勉強答應了。

沈天忍俊不禁,走過去拍了拍它肩膀:「行了,別裝了,到了書院,蜜炙巖髓管夠。」

而就在稍後一點時間,臨仙府,隱天子行宮。

主殿燭火昏黃,將姬凌霄的身影投在殿壁上,拉得很長。

他正俯首閱覽一份剛送來的前線戰報,眉頭微鎖。

此時腳步聲輕輕響起。

錦衣衛副指揮使吳越悄無聲息地走入殿中,在姬凌霄身後三尺外單膝跪地。

「陛下,」吳越聲音壓低,清晰沉穩,「剛收到的密報一今日夜間,沈天離開沈堡,往廣固府方向去了,天炎焚燼溫靈玉,還有那個謝映秋,也都隨行。」

姬凌霄手中硃筆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沈天去了廣固府?溫靈玉也去了?你確定?」

「確定無疑。」吳越躬身道,「隨行的還有沈天的妻妾墨清璃丶宋語琴丶秦柔,以及那個半妖沈修羅:就在一個時辰前,他們在途中還遭遇影蝕」殺手團伏擊,六位三品,四百餘弩手,結果二死四逃,弩械盡數被奪。」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探子回報,他們此行目的地,應是北青書院,明日便是天元祭開啟之日。」

姬凌霄微覺意外,放下手中硃筆,身子向後靠入椅背。

「沈家堡大戰在即,危如累卵,他們卻去參與天元祭?」他喃喃自語,眼中掠過一絲不解,「是沒將我大軍放在眼裡,還是另有圖謀?」

姬凌霄看向吳越:「現在沈堡還有何人鎮守?」

「逆帝長子姬紫陽的一具三品分身坐鎮沈堡。」吳越從容答道:「另有沈家大管家沈蒼,此人乃沈家老人,忠心耿耿,辦事幹練穩重,近年來不知得了何人賜予的魔器,修為可能已接近三品,但無法確定。

此外還有竇絕丶韓千山二人,此二人皆出身邊軍,竇絕擅磐雷天罡」,沉穩如山;韓千山精疾風驟雨槍」,迅猛如電,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悍將。沈家這三個月還僱用了四位四品御器師,武力雖不如竇丶韓二人,但也都在一般四品水準之上,不可小覷。」

吳越最後總結道:「整個沈堡,如今還有十二位五品御器師,六十七位六品御器師,軍力雄厚,整體武力仍冠絕泰天府。」

姬凌霄眉頭一皺。

他對吳越的情報能力一向滿意,但此刻卻生出幾分不滿。

「沈家短短几個月內,招了這麼多人,就沒法混幾個奸細暗子進去?」姬凌霄語聲轉冷,「那個沈修羅的幻術,就這麼厲害?她現在也才剛入四品的修為,難道我們就找不出一個能防禦住她幻術拷問辨識的四品下御器師?」

吳越苦笑一聲,語氣無奈:「臣做過嘗試。前後派了七批人,以各種身份試圖混入沈家,卻都未能透過沈天的考校。一個月前,我麾下的血蛛」更是在沈堡被識破身份,當場格殺。」

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臣之前以為是沈修羅的幻術高妙,可以現在的情報來看,或許是與沈天的先天忘神」神眷有關,我們那些失敗的人手,在離開沈堡後,都莫名遺忘了一些關鍵記憶,尤其是沈天考校他們時的細節內容,他們都記不清楚。」

「先天忘神?」姬凌霄輕聲重複這四個字,眼中幽光流轉。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霍然起身:「不管了,既然天炎焚燼與沈天都不在,沈堡空虛,那就將計劃提前,直接動手。」

他看向吳越,聲音斬釘截鐵:「傳令下去,即刻起大軍開拔。」

「遵命!」吳越躬身應下,眼中泛起猩紅的血光。

兩個時辰後,泰天府。

夜色如墨,位於泰天府城西的陳府燈火稀疏,大部分院落都漆黑一片。

前禮部郎中陳珩坐在書房中,面前攤開著一卷帳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面色蒼白,眼窩深陷,短短几日彷彿老了十歲。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

陳珩長子陳玄章推門而入,面色同樣難看:「父親,剛接到訊息,沈天帶著一眾妻妾部屬去了北青書院,應該是去參與天元祭。」

「這個時候,他去廣固?」陳珩神色意外:「沈堡那邊呢?」

「皇長子分身坐鎮,竇絕丶韓千山等人皆在。」陳玄章沉聲道:「但沈天與溫靈玉都不在,沈堡高階戰力空虛,鬼魔澗的妖魔大軍據說已開始調動,前鋒已至地表。」

陳珩愣了愣,正凝思之際,書房窗欞吱呀」一聲輕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室內,悄無聲息落在書房中央。

那是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身形高瘦,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下,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如兩簇幽綠鬼火。

「誰?!」陳玄章駭然變色,下意識便要拔劍。

然而他手指剛觸到劍柄,便覺一股無形巨力轟然壓來!

「轟!」

磅礴威壓如泰山壓頂,陳玄章悶哼一聲,雙膝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額頭冷汗涔涔,竟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陳珩同樣面色微白,他猛地站起身:「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陳府!」

黑衣人一聲哂笑,聲音沙啞乾澀:「好久不見了,陳大人,可還記得去年給你做過兩筆糧食交易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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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態從容,走到陳珩身前:「我來此是想請陳大人共襄義舉,最多半日後,陛下大軍就將抵達泰天,屆時請你幫忙開城迎接。」

陳珩瞳孔微縮:「這不可能,你休想!朝廷對我恩重,我陳珩雖非高風亮節之輩,卻也絕不敢背叛朝廷!」

他聲音灌注真元,便要朝外高喊:「來人!這裡有逆黨邪修,速來救一」

話音未落,黑衣人只是抬了抬手。

一股陰冷黏稠的氣機如無形之手扼住陳珩咽喉,將他未盡之言硬生生壓回胸腔。

陳珩臉色漲紅,青筋暴起,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周身真元如陷泥沼,動彈不得。

黑衣人緩步走到陳玄章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顫抖的身軀。

「你根本沒得選。」

話音落下,他伸出一指,指尖纏繞著兩縷詭異光芒—一為暗金,凝練如戰矛,散發征戰殺伐之氣;一為猩紅,蠕動如活物,透出吞噬血肉的飢渴。

那指尖輕輕點向陳玄章眉心。

「不——!」陳珩在心中嘶吼,目眥欲裂。

「嗤一」

指尖觸及面板的剎那,陳玄章渾身劇震!

暗金與猩紅兩股神力如毒蛇般鑽入他祖竅,轟然爆發!

「啊—!!!」

陳玄章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整張臉扭曲變形,眼珠凸出,血絲密佈。

他眉心處皮肉翻滾,兩道截然不同的印記緩緩浮現丶交纏一左半為猙獰戰戈之形,邊緣燃著暗金戰火;右半為一張貪婪巨口之紋,口中似有猩紅舌影吞吐戰世主與啖世主的神力,竟在他體內強行融合丶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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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章身軀痙攣,七竅中滲出暗金與血絲交織的濁流,氣息時而暴戾如戰場殺神,時而陰詭如噬血妖魔。

他掙扎著抬起手,看向自己掌心浮現的詭異紋路,眼中滿是驚駭與恐懼。

「我—我這是一」

黑衣人收回手指,轉身看向面如死灰的陳。

「陳大人,你說朝廷若知你曾與我做過數次交易,你的長子,更是戰世主與啖世主的神恩眷者,會作何想法?」

陳珩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看著兒子眉心那兩道猙獰糾纏的印記,看著兒子眼中逐漸被神性侵蝕的茫然與痛苦,只覺得天旋地轉,滿心絕望。

一旦此事洩露,莫說陳家百年基業,便是滿門性命,也將頃刻化為齏粉!

勾結逆黨,身負魔恩一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妨放寬心。」黑衣人輕笑一聲,語聲循循善誘,「只要你們幫我等開啟泰天府城,讓我等截斷大虞漕運,那麼整個東南諸行省的局面都將分崩離析,逆帝姬神霄,必敗無疑!」

他走近兩步,幽綠的眸子盯著陳珩:「逆帝不但得罪諸神,更與眾戰王離心離德,他已是孤家寡人,註定無法長久,陛下也一定能復位大寶!未來論功行賞,汝父子必可得高官厚祿丶世襲爵位,總好過如今這般,被沈天丶被朝廷,步步緊逼,榨乾族運吧?」

陳珩呆呆看著他,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恐懼丶絕望丶掙扎丶不甘最終,盡數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暗。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地上昏死的兒子,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最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那苦笑中,漸漸浮現出一絲狠戾,一絲決絕,一絲破罐破摔的瘋狂。

「罷了—」陳珩閉上眼睛,聲音沙啞乾澀,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罷了。」

他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寒。

「你們—要我怎麼配合?」

黑衣人笑了。

那笑容在蒼白臉上綻開,如惡鬼裂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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