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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第468章 威壓(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演武場內,寂靜如死。

白玉法壇上的五道光柱漸次熄滅,溫靈玉丶謝映秋丶趙元啟丶陳觀海丶柳青嵐五人的身影重新顯現在眾人眼前。

宇文汲丶孟琮丶徐天紀三人目光死死盯著法壇正中。

那裡,溫靈玉與謝映秋不但眉心顯化神籙,周身亦緩緩浮現一層淡金色光暈,似有神明意志加持,莊嚴神聖。

一那分明是透過道緣試」與心性試」的標誌!

宇文汲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汗。他握著玉笏的手指微微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怎麼會?

此二人寒門出身,按照他與東廠,與青州閥閱,還有那三位神監的默契,此二女絕無可能透過!

難道真是步天佑暗中出手?

不—永珍心鑑乃九霄神庭所賜神寶,縱是步天佑也絕難干涉!

孟琮與徐天紀同樣面色發青,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與惶恐。

他們收了多少銀子,許了多少承諾,才將那兩位世家子的名額安排妥當。

如今溫丶謝二人一過,便意味著有兩個名額被生生擠掉!

剛才永珍心鑑臺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三位神監為何沒有出手將之刷落?

臺下,眾弟子間也起了騷動。

「溫師姐和謝師姐—過了?」

「怎麼可能?」

「道緣試不是要看家世供奉麼?她們哪來的道緣?」

低語聲如潮水般蔓延,許多人臉上寫滿錯愕。

那些原本篤定自己名在冊中的內門弟子,此刻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他們的名額不會出問題吧?

李尋風與張天遠站在人群前排,臉色更是煞白如紙。

二人互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惶。

五個真傳名額,現已被佔去兩個!

若再算上幾乎必然透過的崔玉衡丶秦昭烈丶周慕雲三人,也沒有他們的位置。

李尋風袖中手指微微顫抖,他想起家中為此次真傳考送出的那二百多萬兩雪花銀,想起家族歷年的供奉,還有父親託人遞進監神廟的那三枚五品養神丹。

若此番落選—

他不敢再想下去。

張天遠更是牙關緊咬,眼中血絲隱現。他修破軍槍,性情本就剛烈,此刻只覺胸中一股鬱氣翻湧,幾乎要破體而出。

憑什麼?!

他張家雖只是三品世家,可百年供奉從未斷絕!他張天遠在書院苦修二十載,功勳位列前十五,憑什麼不如那兩個女人?!

校場對面閣樓中,那道箭一般的目光也驟然凌厲!

石遷立在窗前,五指扣住窗欞,木屑簌而落。

他面色陰沉如鐵,眼中寒光閃爍,彷彿要將法壇上那兩道身影生生刺穿。

一溫靈玉,謝映秋。

這兩人若入真傳,沈天羽翼更豐!且步天佑親臨觀禮,分明是為沈天撐腰!

他石遷奉東廠之命,要在青州將沈天徹底摁死,豈容此事發生?!

「不周先生?」石遷低聲自語,眼神疑惑冷厲。

那宇文汲三人就是這麼辦事的?

法壇下,墨清璃丶秦柔丶宋語琴與沈修羅四女站在一起,此刻也微微睜大了眼。

墨清璃眸光流轉,落在溫靈玉身上,心中波瀾微起。

溫靈玉來投靠沈家的時候魔染纏身,重傷難愈,元力耗盡,幾乎已成死人。

沈天接納此女的時候,墨清璃心裡是反對的。

可這大半年來,溫靈玉不但傷勢漸復,今日還能透過真傳考,已有涅盤之象。

秦柔輕掩紅唇,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作一絲釋然笑意。

她與溫靈玉沒什麼交情,可同為女子,見對方掙脫桎梏丶浴火重生,心中亦不免生出幾分欣慰。

宋語琴則眯了眯眼,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袖中一枚溫潤玉符。

溫靈玉與謝映秋透過考核,意味著沈天在北天學派內,也有了一分根基。

沈修羅則唇角一勾,淡金色的眸子裡漾開笑意,低聲對身旁的秦玥道:「主人身邊的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法壇上,溫靈玉緩緩睜開眼。

冰藍色的眸子裡,似有赤金火焰餘燼未散,轉瞬又歸於沉靜。

她低頭,看向自己掌心。

那裡,一枚淡金色的符文正緩緩隱沒,融入肌膚。

透過了。

真的——透過了。

數十年的掙扎,數十年的沉淪,那些盤踞在元神深處的魔紋,那些如附骨之疽一樣的丹毒,還有早年一次次被拒之門外的絕望—

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那枚金色符文輕輕拭去。

溫靈玉抬起頭,目光越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落在蘭石先生身上。

蘭石亦在望她。

這位素來沉穩從容的先生,此刻眼中竟有些微溼潤。

他唇角顫動,似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與釋然。

他的弟子,終於走出了那條漆黑的長夜。

謝映秋站在溫靈玉身旁,胸口微微起伏。

她握了握拳,指尖仍殘留著握住殘劍時的觸感冰冷,粗糙,卻真實。

十三次。

她被那道無形的壁壘擋在外面十三次,之後都絕望了,再沒有晉升真傳的想法。

而這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翻湧的熱意強行壓下,轉身,與溫靈玉一同走下法壇。

二人步履沉穩,行至步天佑座前,齊齊躬身行禮:「弟子溫靈玉(謝映秋),謝過師祖。」

步天佑放下茶盞,抬眼看了她們一眼,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他拂袖虛抬,一道柔和力道將二人托起,同時一道神念悄無聲息傳入她們腦海:「不必謝我,這是你們師叔的手段,與我無關。」

溫靈玉與謝映秋微微一怔,隨即明悟。

二人轉身,又朝沈天方向深深一揖:「」謝過師叔。」

沈天神色平靜,微微頷首。

就在此時—

「且慢。」

一道清朗卻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

蕭玉衡自椅中起身,手中摺扇唰地合攏,目光如刀,落在溫靈玉身上。

他唇角噙著笑,笑意卻寒冷如冰:「溫靈玉,你魔染已深,元神汙濁,此事當年靈州北靈書院人盡皆知,即便僥倖透過道緣丶心性二試,可你一身魔氣未除,又如何配躋身我真傳之列?」

他轉向步天佑,姿態恭敬卻語帶鋒芒:「不周先生,我知道她是您的徒孫,但為了北天學派清譽,為了天下同道公心是否該驗一驗她的元神,看看是否還有魔染殘留?」

步天佑聞言,輕輕哂笑:「無妨,你驗便是。」

蕭玉衡微微愣神,眼底掠過一絲異澤,卻還是朝宇文汲一拱手:「宇文山長,書院中應有二品鑑魔鏡」吧?可否請出,當眾一照?」

宇文汲面色微凝,看向步天佑。

見步天佑淡淡點頭,宇文汲這才吩咐身後執事:「去,將鑑魔鏡請來。」

片刻後,兩名執事抬著一面半人高的青銅古鏡步入校場。

鏡面朦朧,似蒙著一層永不開散的霧靄,鏡框上刻滿驅魔鎮邪的古老符紋,隱隱有神聖氣息流轉。

蕭玉衡揹負著手,冷冷地看向溫靈玉。

溫靈玉神色平靜,走至鏡前三尺站定。

那兩位執事隨即催動真元,鏡面驟然亮起!

一道清濛濛的光華自鏡中射出,將溫靈玉周身籠罩。

鏡中景象起初朦朧,隨即漸漸清晰只見溫靈玉元神如琉璃般通透純淨,周身經絡中赤金火焰流轉不息,哪還有半分魔染痕跡?

不僅如此,鏡光映照下,她身後虛空竟隱隱顯化出一尊模糊虛影!

那虛影高達三丈,通體赤金,翎羽華美如琉璃鑄就,雙翼舒展間似有焚天烈焰湧動,一股神聖丶古老丶威嚴的氣息瀰漫開來,令臺下眾人呼吸一室!

一不死神凰!

溫靈玉的武道真意,竟已至真神層次!

「這——這是—

「6

「不死神凰!?這是武道真神?看起來好強。」

「好恐怖的火焰真意—我隔這麼遠都覺得灼熱!」

臺下驚呼聲四起,許多人眼中滿是震撼。

蕭玉衡面色陡然一僵。

他死死盯著鏡中那尊神凰虛影,瞳孔驟縮,指尖捏得摺扇咯咯作響。

一怎麼可能?!

溫靈玉當年魔染之重,幾乎傷及本源,便是超品出手也難根治!如今非但魔氣盡除,竟還涅盤重生,武道真神更進一步?!

他猛地轉頭,看向步天佑,聲音發緊:「不周先生真是丹道通神。想必是先生以無上丹術,助她浴火涅盤,洗去魔染。」

他頓了頓,語帶深意,聲音壓低了幾分,卻足夠讓在場幾位核心人物聽清:「不周先生慈悲,願以丹道通天手段助她浴火涅盤,玉衡佩服,只是溫靈玉當年在靈州,得罪了太多同門,更與眾多同僚結怨,北靈書院幾樁舊事,至今仍有人耿耿於懷,與她舊怨未解。」

他輕聲一笑:「先生強行推她入真傳,固然全了師徒情分,卻必定打破派內學閥平衡,激化門內舊隙,如今學派和諧來之不易,先生此舉,只怕不是助她,反倒是將她置於風口浪尖,是在害她性命—玉衡斗膽,還請先生三思。」

「放肆!」

步天佑驟然抬眸!

他坐在椅中,神色未變,可那雙原本淡泊如雲的眼睛裡,卻陡然進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壓塌天地的恐怖威壓,如萬丈神山般轟然降臨,盡數落在蕭玉衡身上!

蕭玉衡面色狂變!

他想運功抵抗,可週身真元如被凍結,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那威壓針對肉身,也直擊神魂!彷彿有一尊凌駕萬物之上的古老存在,正冷冷注視著他,只需一念,便能將他神魂碾為齏粉!

「噗——!」

蕭玉衡張口噴出一股鮮血,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想說話,想掙扎,可喉嚨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

整座校場,死寂無聲。

所有人呆呆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位方才還從容自若丶風度翩翩的蕭大學士,此刻如爛泥般跪在步天佑面前,七竅滲血,面如金紙。

宇文汲臉色煞白,下意識想上前勸和,可步子剛邁出,便迎上步天佑淡淡瞥來的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可宇文汲卻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竟再不敢動彈分毫!

步天佑收回自光,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語氣淡然:「此子猖狂!竟敢以言辭威脅吾,看在他師尊的面上,吾今日只略施薄懲,就讓他跪著。」

「繼續。」

兩字落下,校場內氣氛依舊凝滯。

無人敢動,無人敢言。

唯有蕭玉衡跪在冰冷地面上,渾身顫抖,眼中滿是屈辱與駭然。

宇文汲深吸數口氣,強壓心中驚濤,才勉強恢復聲音,顫聲道:「下一批—李尋風丶張天遠,殷少煊,白露,鄭浩然。」

被點到名的五人神色忐忑期冀地走上法壇。

先前的溫靈玉與謝映秋二女,讓他們看到了些許希望。

光柱再起。

然而這一次,五道光柱卻在一炷香後相繼熄滅。

五人身影重現時,周身並無金色光暈。

一未透過。

李尋風面色黯淡,眼中最後一絲光彩熄滅,他苦笑一聲,默默走下法壇。

張天遠握緊劍柄,指節發白,終究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名喚白露的女弟子神色狀似平靜,可袖中指尖卻已刺入掌心,滲出殷紅。

臺下,那些原本抱有一線希望的弟子,此刻眼中光彩也漸漸黯淡。

接下來的幾批,結果並無意外。

二十餘人登臺,竟無一人透過道緣丶心性二試!

那些出身三四品世家丶功勳排名中游的弟子,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希望破滅,有人甚至踉蹌退後,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知道規矩,也知道自己希望渺茫。

可當真看到結果時,那份積壓多年的不甘與無奈,依舊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校場內氣氛愈發壓抑。

直到最後一輪。

宇文汲聲音乾澀,念出最後五個名字:「沈天,崔玉衡,秦昭烈,周慕雲,李慕白。」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位穿著一襲墨青服飾的青年。

沈天神色平靜,整了整衣袖,緩步走上法壇。

他身後,崔玉衡丶秦昭烈丶周慕雲丶李慕白四人緊隨而上,可此刻他們的面色,卻一個比一個凝重。

五人踏上法壇。

符文亮起,光柱沖天。

校場內,落針可聞。

石遷的手緊緊一握,這沈天難不成也能透過真傳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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