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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0章 家書抵萬金6(一更)

沈天面對那自天而降,似能斬裂蒼穹的青色劍氣,身形如鬼魅般橫移半尺,精準地避開了劍鋒最盛之處,同時左掌反手拍出,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灰敗氣流無聲無息地迎上。

那凌厲無匹的青色劍氣在觸及灰敗氣流的瞬間,竟似冰雪遇陽,寸寸消融。

那不是被沈天的力量擊碎,而是直接從‘存在’的層面抹去,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歸於虛無。

“甚麼?!”破頂而入的三品御器師晁易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容。

他蓄勢已久的這式極招‘裂空青虹’,便是同品御器師都要慎重以待,全力應對,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但他攻勢不停,身形如鷂鷹撲擊,手中長劍挽起道道劍花,每一劍都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呼嘯,劍罡如網,籠罩沈天周身要害。

劍勢之中更蘊含著‘裂空’真意,劍鋒過處,虛空留下細微的白色痕跡,久久不散,似乎連空間結構都承受不住其鋒銳。

晁易劍勢無比狂猛,將毀滅性的劍罡肆意揮灑,那散逸出去的粗大劍罡掃過廟牆,瞬時碎石激射,煙塵沖天!

這瘟神神廟昔日也投入重金,所有磚石牆壁都極其堅固,此時卻如紙糊般轟然炸開。

那裂空劍氣掠過地面,更是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長達數十丈的溝壑,彷彿巨獸留下的爪痕。

劍風呼嘯,捲起地上的塵土與碎木,形成一道道小型龍捲,肆虐廟內。殘存的神像、供桌、樑柱,在這狂暴的劍罡與空間撕裂之力面前,似遭遇天災,或被攔腰斬斷,或被絞成齏粉,或被無形的力量擠壓變形!

不過幾個呼吸間,這座本就破敗的瘟神廟,除了沈天立足的方寸之地,全都被夷為平地,化作一片滿是斷壁殘垣和溝壑的廢墟!

沈天步履從容,在對方的劍刃風暴中挪移閃轉,時而並指如劍,點向劍網薄弱之處;時而化掌為拳,直搗中宮。

他動作不快,卻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致命攻擊,每一次與對方劍光接觸,那蘊含消亡之力的灰敗氣流便會無聲無息地侵入,不但侵蝕掉絕大部分劍罡,使其威力大減,更一點點侵襲入晁易的體內。

他所過之處,連飛濺的碎石和肆虐的罡風都彷彿主動避開,未能損其衣角分毫。

“砰!啪!嗤——!”

拳指與劍罡交擊,發出或沉悶或清脆的異響。

晁易的劍越來越快,劍勢愈發狂暴,裂空真意催發到極致,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如黑色蛛網般在兩人周圍蔓延、彌合,將本就成為廢墟的場地進一步蹂躪,地面翻卷,露出深色的泥土。

可任憑他劍法如何精妙,攻勢如何狂猛,卻始終無法真正突破沈天周身那層無形的消亡力場。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七次。

第七次碰撞,沈天一拳直擊,拳鋒上灰敗氣流旋轉,竟將晁易凝聚了十成罡力的一劍生生打偏,那凌厲的裂空劍意似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瞬間潰散大半。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晁易只覺手臂痠麻,氣血翻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十餘步,在破碎不堪的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方才勉強穩住。

他持劍的手微微顫抖,抬頭看向依舊氣定神閒、連發絲都未亂的沈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是六品?哪怕是借用了青帝之力,也太過誇張了!

他無法理解,一個六品御器師,如何能擁有這般近乎規則層面的詭異力量,竟能持續抹消他這位三品強者的罡力與劍意,甚至在他製造的這片毀滅領域中毫髮無傷。

他深深呼吸:“好高妙的消亡之法!可惜,你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

晁易不再保留,體內真元如同火山爆發,盡數灌入手中長劍。

劍身嗡鳴震顫,綻放出刺目至極的青光,一道凝練到極致、長約數丈的青色劍罡驟然成型!

“裂空斷界!”

這一次,晁易劍罡不再分散,而是集中一點,劍尖處虛空彷彿鏡面般被持續撕裂,形成一個不斷向前延伸、吞噬一切的黑暗裂隙,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招的速度與威勢,直刺沈天心口!

這一劍,已是他壓箱底的神通,欲憑藉絕對的力量與空間撕裂之能,強行突破對方的消亡力場。

“嗤啦——!”

隨著虛空被撕裂,傳出刺耳的聲響。

那黑暗裂隙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與毀滅波動,所過之處,連光線和聲音都被吞噬,在地面上留下一條無比扭曲,彷彿被巨獸啃噬過的軌跡。

“你的消亡之法確實高妙,可我看你能抹去我多少力量,怎麼抹平我這撕裂出來的虛空!”

他篤信,對方那詭異的力量必有極限,絕不可能無限次地抹消他這凝聚了畢生修為的裂空一擊。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期待便徹底凝固。

只見對面的沈天只是冷哂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下一瞬間,他身後虛空猛地一陣扭曲,一座龐大、古樸,彷彿橫亙於混沌之中的青灰二色磨盤虛影,驟然顯化!

磨盤一半青翠欲滴,生機盎然,演繹著草木萌發、萬物生長的極致繁榮;另一半則灰寂深邃,死氣沉沉,彷彿萬古寒淵,衍生著一切歸於虛無的終極寂滅。

磨盤緩緩旋轉,發出低沉而宏大的轟鳴,彷彿諸天萬界、億萬生靈的生死輪迴都在其中被碾壓、磨碎。

正是沈天第二功體‘青帝凋天劫’對應的武道真神法相——‘生死大磨’!

這法相一出,周遭天地瞬間失色。夜空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灰敗的紗幕,月光黯淡,星輝晦暗。

以這片廢墟為中心,方圓三十里內,無論是頑強的野草、低矮的灌木,還是蟄伏的蟲豸,其生機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草木凋零,萬物肅殺!

那凋亡之力,比之前強盛了何止十倍!甚至連晁易那狂暴劍意殘留的些許能量痕跡,也在這股力量下迅速黯淡、消散。

“武道真神?!”晁易亡魂大冒,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荒謬感。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致的凋亡之力也在他體內爆發。

晁易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面板失去光澤,氣血運轉滯澀,連神魂都傳來陣陣虛弱感,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衰敗、死亡。

這種從生命本源層面的侵蝕,遠比任何外傷更令人絕望。

“這不可能——你才六品——怎麼可能修成武道真神?還如此——高深——”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幾乎崩潰。

更讓他驚駭的是,他那凝聚了‘裂空斷界’全力一擊的劍罡,在觸及那生死大磨散發的無形力場時,竟如同泥牛入海,那持續撕裂的虛空裂隙連掙扎都沒有,便悄無聲息地平息、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志在必得的一劍,赫然——斬空了!

不是被擋住,不是被擊偏,而是刺入了絕對的虛無,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念,都在那一刻被徹底‘消亡’。

“正立無影?!”晁易瞳孔放大到極致,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變調:“你才區區六品,怎麼可能修成這門神通?你究竟是誰?!”

能完美地規避他的神通裂空斷界,甚至讓他無法鎖定氣機,這分明是傳說中的強大神通‘正立無影’!

眼前這人,絕不可能只是一個青帝眷者!這一定是哪位大能的轉生!

就在他心神失守,被無邊恐懼和疑惑淹沒的剎那,沈天動了。

他彷彿從虛無中踏出,無視了晁易周身本能激發的層層護身罡氣與自動護主的數件防禦符寶。

那些足以抵擋三品強者狂攻猛打的防禦,在他的消亡道韻面前形同虛設,似泡沫般接連幻滅。

沈天並指如劍,指尖纏繞著那終結一切的灰敗氣流,似緩實急,精準無比地點向了晁易的眉心。

指尖觸及面板的瞬間,晁易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驚駭、疑惑、不甘,連同他所有的生機、神魂、存在的痕跡,都在那一指之下,被霸道無比的消亡之力從根源上徹底抹去。

這位實力強大的三品御器師,卓家重金供奉的強者,就此眼神黯淡,氣息全無,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冰冷的廢墟碎石上,再無聲息。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晁易突襲到被反殺,不過短短十數息。

一旁蜷縮在廢墟角落、癱軟在地的卓天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渾身抖如篩糠。

他最大的依仗,家族的三品供奉,竟然——竟然就這麼死了?被沈天像碾死一隻螞蟻般輕易抹殺!而且是在展現出那般毀天滅地的威勢之後!

眼見沈天冰冷的目光掃來,卓天成嚇得魂飛魄散,一股腥臊之氣從胯下傳出。

他手腳並用,涕淚橫流地想要向更遠處的黑暗爬去,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然而,他剛爬出沒幾步,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便已如鐵鉗般握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沈天眼神幽深,裡面閃過一絲異光。

他雖不似沈修羅精通幻術,但對人體氣血、經絡、神經乃至激素分泌的瞭解,早已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

他強大的神念瞬間侵入卓天成體內,精準地操控其神經遞質與激素水平。

卓天成只覺一股莫名的恐懼和混沌感席捲腦海,意識變得模糊,眼神瞬間茫然起來,彷彿陷入了某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沈天凝視著他,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你們卓家,有幾枚如意子符?在甚麼地方?”

卓天成目光呆滯,嘴唇翕動,如同夢囈般回答:“有——有兩枚。一枚在我身上——還有一枚,在我弟弟——卓天養手裡。”“你們卓家,還有甚麼人手在青州?”

“沒——沒有了——青州這邊,主要就是我負責——不過我不久前聯絡了兩位三品邪修——”

“是何人?你是怎麼與他們聯絡溝通的?”

沈天又連續問了幾個問題,確認卓天成再無更多有價值的資訊後,他抬手在卓天成懷中一探,摸出了一枚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通體瑩白、內部有玄奧光紋流轉的玉符,正是那如意神符的子符之一。

隨即輕輕一捏,就使此人生機黯滅,化為乾屍。

沈天將子符收起,看了一眼地上晁易和卓天成的屍體,以及散佈在廢墟中各處的乾枯屍骸,隨即抬手輕輕一拂,一股更加精純浩大的消亡之力如黑風般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

剎那間,廢墟內所有與他相關的氣息、罡力殘痕,乃至他與晁易交手留下的細微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只保留了那濃郁不散的凋亡之力。

做完這一切,沈天又取走現場十幾件儲存完好的符寶,還有卓天成幾人的隨身囊袋,身影如水波般盪漾了一下,徹底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死寂之地。

※※※※

翌日清晨,遠在京城,天子欽賜的沈宅內。

書房中,沈八達拿起那隻剛剛飛回的‘金翎銀霄’,解下了信筒。

他動作嫻熟,指尖在信筒某處輕輕一按,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機括輕響,信筒才順利開啟——與上次一樣,這次信筒內部有沈天嵌入的機關裝置,若非他本人開啟,信筒連同內裡的信件會瞬間自毀。

可見這封信也非常緊要。

沈八達取出裡面厚厚一迭匯票和信箋,先掃了一眼匯票上的數額。

“一千四百萬兩?”他威嚴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驚訝。

這才過去幾天?天兒竟在青州給他籌措瞭如此鉅款?

沈八達壓下心中的驚疑,仔細閱讀沈天的來信。

這次信中,沈天並未多言其它,主要詳敘了鎮魔井之行的諸多細節,以及秦柔與如意神符的情況,還有宋語琴的地母神恩與神恩力士。

當看到沈天寫到‘柔娘已人符一體,可借如意之力遮蔽天機窺探,尋常手段難察其異,伯父無需過慮’時,他微微頷首,稍感心安。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沈八達抬眼,見是心腹臂膀沈幽匆匆走入。

沈八達看出此女雖極力保持鎮定,但眉宇間卻藏著一絲異色。

沈八達不動聲色,將匯票放在一旁,對侍立在側的一位面容憨厚,眼神卻很清明的中年管家吩咐:“沈福,你拿這些匯票,去請元寶樓的周文清周掌櫃來一趟,就說我預定的那件東西可以送過來了,再轉告他,將我先前看過的那口劍與甲也帶過來。”

“是,老爺。”管家沈福恭敬行禮,雙手接過匯票,低眉順目地快步退了出去。

沈八達看著沈福離去的背影,眼神平靜。

這管家是天子連同這座宅邸一併‘賞賜’給他的,他不能拒絕,但始終心存警惕。

待書房內只剩他與沈幽,沈八達才沉聲問道:“甚麼事?”

沈幽上前一步,躬身低語:“主上,有異常情況。屬下剛才突擊檢查倉儲,發現御馬監的丙字三號與戊字七號庫房,裡面違規存放了大量的‘烈陽粉’、‘磷火晶’以及‘血燃獸脂’。”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我查過入庫記錄,這三種易燃之物,按規定本該存放在遠離主庫區、有重重陣法隔絕的甲字型檔區。”

沈八達聞言,眼神驟然一凝,他起身負手,緩步走到書房門口,望向沉沉的夜空。

沈幽繼續彙報,聲音壓得更低:“還有,我查閱賬本,發現這三種物資,都是您親自簽名調入,他們偽造了您的筆跡;庫區用於防火的‘三元沉水’也出了問題,屬下發現靠近這兩個庫房的幾個儲備點,十幾座水缸裡面的三元沉水都被稀釋過,揮發性大增,很難再撲滅火焰,屬下懷疑,他們縱火之日,就在這一兩天內。”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這兩座庫房目前堆放著大量的精元丹與氣血丹,是禁軍日常修煉所需。一旦失火焚燬,不僅御馬監損失慘重,主上您身為御馬監提督太監,必定會被天子嚴厲斥責,甚至問罪。

屬下私自猜測,這應是有人想要一箭三雕:其一,主上您近來清查御馬監歷年虧空,逼迫日緊,他們已快頂不住,想借此大火一把燒掉證據,方便平賬;其二,藉此事警告主上,莫要再深究;其三,事後可煽動禁軍因丹藥短缺而生事,動搖主上的聖眷。”

沈八達靜靜地聽著,揹負的雙手手指無意識地捻動。

他知道還有其四,這是某位郡王對他下手了。

那些御馬監的蛀蟲,沒這個膽量——

沈八達望著庭院中清冷的月光,沉默了足足數十個呼吸。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語聲平靜,讓人心寒:“小幽,你已打草驚蛇了。”

沈幽心神一凜。

確實,對方得知她查過庫房後,一定會盡快動手!

“不過今日白天,戎衛宮中的是左右神策大將軍,這兩人皆是朝廷柱石,準超品的大將,無論是誰想對庫房下手,都會避開這個時間點,以免得罪這二人。”

沈八達一聲冷笑:“所以我們還有四個時辰,我要你在四個時辰內,將更多的烈陽粉、磷火晶與血燃獸脂,全都送入丙字三號和戊字七號庫房,還有我們先前繳獲的那匹蝕骨迷神香和腐心草,他們不是偽造了我的筆跡?不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記住!不但不能被任何人察覺,還要確保一旦失火,這十幾座相連的倉儲會一起劇烈燃燒,火場範圍——越大越好,你能做到嗎?”

沈幽聞言,瞳孔猛地一張,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八達的背影。

蝕骨迷神香和腐心草?那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邪道之物,毒性劇烈,且極易燃燒爆炸!

“卑職能!只是主上,”沈幽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如此一來,火勢一旦失控,加之這些毒物燃燒產生的毒煙,後果不堪設想,天子那邊——”

“你照做便是了。”沈八達微一拂袖,語氣不容置疑,“再想辦法,將庫裡那批新到的貨,包括‘星辰砂’和‘萬年溫玉髓’,也偽造入庫記錄,再找一批玄星石與玉髓,放到該去的‘安全’位置,不得有任何破綻。”

沈幽嬌軀微微一顫。

星辰砂和萬年溫玉髓!這是煉製高階符寶的極品材料,價值連城。

前不久御馬監剛以一億五千三百萬兩的天價採購進來,因沈八達要核查,尚未正式登記入庫。

而玄星石與玉髓,燒燬後的模樣,與星辰砂及萬年溫玉髓差不多。

主上的意思是——

她看著沈八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深沉的側臉,忽然明白了甚麼。

沈八達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天子是雄猜之主!你把事情做得小心點,隱蔽點,那就甚麼事都不會有。”

他買下沈修羅,固然將沈家拖入了奪嫡的漩渦,是禍非福。

但凡事有利有弊,天子但凡心中對廢太子還有一絲半點的複用之意,或者僅僅是為了維持某種平衡,就必須重用他這個與廢太子深度關聯,又能力不俗的‘孤臣’。

只要他將這場大火利用得當,那麼他非但不會被動搖聖眷,反倒能借此機會更進一步。

沈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那麼禁軍那邊,可需提前做好應對?”

沈八達沒說話,抬手一道罡力將旁邊桌案上的一盞油燈抓起,丟入旁邊的火爐裡。

那火爐內部頓時爆燃,發出‘轟’的一聲震響。

“看明白了?”

“是!屬下明白!”沈幽深深低下頭:“定不負主上所託!”

沈幽明白了主上之意,是要火上添油。

她不再多言,正欲轉身走出殿外,去執行那必將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命令。

此時沈八達卻又出言:“你等等,元寶樓的周掌櫃來了,我有東西給你。”

他目光幽深,唇角微揚,透出些許譏誚之意。

這位管家辦事利索,請人的速度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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