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6章 第275章 家書抵萬金5(四更求月票求訂閱)

第275章 家書抵萬金5(四更求月票求訂閱)

PS月票加更,最後一天大家還有月票嗎?

※※※※

與此同時,沈八達躬身退出了紫宸殿。

他轉過頭,只見殿外一片狼藉,這裡的漢白玉廣場才剛被雷霆犁過,還未來得及清理。

沈八達心情沉重,低垂的眼瞼下,眸光銳利如鷹。

屠千秋憑藉那‘七神護命’重塑形體,死而復生,但沈八達何等眼力?

他清晰感應到,屠千秋周身氣息虛浮不定,給他的壓迫感明顯削弱了一層。

雷獄戰王戚素問的“寂滅神雷”,不但撼動了此人的功體根本,還重傷了此人的元神。

沈八達心內卻無比凝重,未有絲毫輕鬆。

天德皇帝方才出手,看似煌煌帝威,力壓戰王,但他總覺得陛下並未盡展全力,那份遊刃有餘背後,分明藏著更深沉的算計。

還有司禮監掌印蕭烈,趕來攔截的時機也是不早不晚,恰到好處。

屠千秋的神眷,還有他身後的諸神,更讓沈八達心驚忌憚。

——這宮闈深處,波譎雲詭,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現在雖暫得聖心,兼掌兩監,卻如行走於萬丈深淵之畔,四周皆是虎視眈眈的餓狼。

“多事之秋啊——”沈八達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面上卻仍是恭謹沉穩,在幾名隨堂太監和小火者的簇擁下,踏著滿地的碎石裂痕,向宮外行去。

出了宮門,早有御馬監下屬備好駿馬。

沈八達翻身上馬,韁繩一抖,便欲返回御用監衙署,繼續處理那堆積如山的賬冊與亟待整頓的庶務。

身下的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空曠的宮牆夾道間迴響。

可就在沈八達一行人即將拐入御用監衙署區域的通道時,沈八達胯下的駿馬忽然不安地打了個響鼻,前蹄微微刨地,竟不肯再前。

幾乎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攫住了沈八達!

那是一種如同被太古兇獸在暗中盯上的感覺,冰冷、暴戾、充滿了原始的殺戮慾望。

“嗯?”沈八達眼神一凝,周身純陽元氣本能流轉。

不等他做出更多反應,一股無比陰冷,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強橫意念,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他身後的幾名隨從太監和護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們臉色驚恐,表情凝固,身體僵直,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

與此同時,沈八達的神識還感應到,四周宮牆的陰影處、屋脊的暗角,至少超過六十個點位,傳來了銳利無比的氣機,還有隱約的機括聲。

——那分明是專破高品罡氣的四品‘碎星弩’!弩箭之上附著的森寒殺氣,已將他的元神氣機完全鎖定。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帶著陰冷的霸道與壓迫:

“沈公公,我聽說你一日前,用一紙批文否決了瑞豐行關於龍血蠍與千年地心乳的採購契書?還大手一揮,將張德全在位時,欠瑞豐行的那一千一百萬兩銀子給抹了?沈公公,請問此事,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八達面色如常,心裡卻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瑞豐行?龍血蠍與千年地心乳皆是軍中常用的大宗鍛體、療傷藥材,價格水分極大。

張德全籤的契書,採購的量又額外的大——

他心念電轉,面上卻毫無異色:“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潛入宮中重地放肆?瑞豐行——咱家記得,它的背後,是‘鎮海’王府?你是鎮海戰王府的人——”

“哼!休要東拉西扯,試探本人來歷!”那陰冷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寒冰刮骨,“本人只問你,此事,能、不、能、轉、圜?”

沈八達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語氣斬釘截鐵:“瑞豐行的龍血蠍與地心乳,報價超出市價兩倍有餘!且據調查,這單採購有私相授受之嫌,至於那一千一百萬兩的所謂欠款,賬目不清,庫房無憑,完全是子虛烏有,未曾有半分物資入庫!此等貪瀆之行,咱家是秉公處理——”

“放肆!不得拖延時間!”暗中之人的耐心似乎耗盡,語聲中帶著殺意,“你只給本人說結果!”

沈八達迎著幽暗裡無處不在的陰冷殺意,昂首冷笑,吐出兩個字:

“不能!”

“嗡——!”

他話音落下的剎那,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鳴!

四周陰影中,六十餘張四品碎星弩同時激發!

剎那間,六十三道流光撕裂昏暗!

那不是實體弩箭,而是由高度凝聚的毀滅性元力構成,箭身纏繞著細碎的星辰光點,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彷彿連星辰都能擊碎!

它們如同死神編織的羅網,從四面八方罩向沈八達,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速度快得超越思維!

沈八達也在此刻動了!他仍舊端坐鞍上,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赤金色光華!

“太陽天罡!”

隨著沈八達一聲低喝,一層煌煌燁燁、至陽至剛的赤金色外罡如同實質的金焰護罩,以他為中心轟然擴張!護罩之上,隱約有無數細密的純陽符文流轉,散發出淨化一切、焚盡邪祟的煌煌神意。

這正是他苦修多年,煉入二品上境界的外罡,結合他的‘不滅陽炎道種’,衍化出無邊神威!

“轟!轟轟轟——!”

六十三道碎星弩箭狠狠撞在赤金光罩之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劇烈轟鳴!

能量箭矢與純陽外罡瘋狂碰撞、湮滅,炸開一團團耀眼的光斑,逸散的能量衝擊將周圍的地面再次犁開,磚石化為齏粉!那僵立的隨從和馬匹,若非被他的無形力場護住,此時就被餘波震為血霧。

光罩劇烈盪漾,表面泛起無數漣漪,卻硬生生扛住了這波弩箭齊射,屹立不破!

“咦?”暗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驚噫,顯然沒料到沈八達的防禦如此強橫。

而就在弩箭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間,一道模糊的黑影已如鬼魅般穿透能量亂流,欺近沈八達身前!

一隻瘦如鳥爪,卻縈繞著濃郁死寂之氣的手掌,直插沈八達心口!

這一擊無聲無息,卻比之前的弩箭更強勢,更兇險,掌力過處,連光線似乎都被吞噬!

“來得好!”沈八達瞳孔微縮,判斷出對方至少是一品上層次的武修!

他不敢怠慢,右掌疾拍而出,掌心之中‘煌日淨世真炎’凝聚,宛如托起一輪微縮的太陽,迎向那死寂手掌。

“嘭!”

雙掌交擊,卻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能量悶爆!赤金神炎與灰黑死氣瘋狂糾纏、侵蝕,兩人身周的空間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如黑洞般扭曲的區域,隨即又猛地反彈開來!

沈八達身下的駿馬哀鳴一聲,四肢盡碎,癱軟下去。

而他本人則藉著反震之力,輕飄飄落地,身形微晃,便即站穩。

此時周身赤金光華雖然黯淡了幾分,但依舊穩固,那黑影則向後飄退數步,周身死氣也微微紊亂,他看向沈八達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好一個不滅陽炎道種!好深厚的純陽根基!”

此時沈八達心神微凜,他察覺到在交手之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異常強大的法力波動籠罩了這片區域,將他們交手產生的絕大部分聲音、靈力波動乃至罡氣衝擊都約束在一定範圍內,僅有極小部分逸散出去。

對方竟還攜帶了一位精於隱匿與控制的二品法師!若非此人出手平復此間暴亂的元靈與罡力衝擊,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整個皇城。

“閣下究竟何人?藏頭露尾,行此鬼蜮伎倆!”沈八達一邊暗中調息,一邊冷聲喝道,試圖拖延時間。

“冥頑不靈!”那黑影卻知時間緊迫,周身再次爆發元力,死氣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骷髏鬼首,張開巨口噬向沈八達!鬼哭狼嚎之音直灌識海!

沈八達深吸一口氣,‘不滅陽炎道種’在丹田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磅礴的純陽真元奔湧而出。

他雙掌合十,隨即猛然向前推出!

“煌日淨世,炎陽焚天!”

轟隆!

一輪直徑過丈,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火球憑空出現,火球中心,隱約有一株金色道種虛影沉浮,散發出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焚盡八荒的煌煌神意!

火球所過之處,陰冷死氣如沸湯潑雪般消融,那巨大的骷髏鬼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被灼熱的純陽神炎生生點燃、淨化!

兩人隨後又第三次交手,光芒爆散,能量狂潮再次被那暗處的法師竭力約束,但逸散出的部分衝擊波,已如漣漪般擴散開去,終於衝破了法力界限。

“何方狂徒,敢在宮禁重地行兇!”

“保護沈公公!”

三聲蘊含著磅礴氣血與殺意的怒喝幾乎同時響起!

下一刻,三道散發著強大二品氣息的身影如流星般破空而至,落在了場中。

正是今夜當值的禁軍大將,龍驤衛都指揮使趙莽;金吾衛都指揮使曹芳;以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都指揮同知陸善同。

那黑影見勢不妙,發出一聲不甘的冷哼,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急速淡化,連同那暗處施法的氣息,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三位二品大將的神識掃視都未能捕捉其蹤跡。

現場只有六十三具隱伏於各處的屍體,全都七竅溢血,面色金紫,已無氣息。

趙莽三人環視狼藉的現場,面色都極其難看。

陸善同上前一步,他面容儒雅,但眼神開闔間自有威嚴,對著沈八達拱手道:“沈公公,您沒事吧?可知曉刺客來歷?”

沈八達緩緩散去周身罡氣,面色冰寒。

他冷冷掃了三位大將一眼,目光還在趙莽和曹芳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咱家無礙,刺客還有二人遁走,其中一人武道修為一品上,功法陰邪死寂,擅使一種名為‘寂滅鬼手’的武學,其本命法器——似是一枚‘幽冥鬼璽’,另一人乃是二品法師,精於隱匿與結界之法。”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森冷:“此事,咱家會具本詳細呈奏陛下,追查到底!也希望三位大人約束好禁軍、錦衣衛,並轉告東廠,儘快將此獠及其同黨緝拿歸案!皇宮大內,竟讓此等賊子潛入,還攜帶大量軍國重弩,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趙莽、曹芳、陸善同三人聞言,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額頭上滲出細密冷汗。

沈八達不僅點出了刺客的實力和特徵,更隱隱指責他們防衛失職,甚至有內外勾結之嫌。

若陛下深究,他們難逃干係!

“沈公公息怒,我等必定全力緝拿!”三人忙躬身應諾,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沈八達哼了一聲,不再多言,拂袖轉身,步履沉穩地向御用監衙署走去,彷彿剛才經歷的生死搏殺未曾發生。

直到回到御用監,他的公廨內。沈八達屏退了左右,關上房門,他的身軀才微微一晃,臉上掠過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他一直強壓下的腥甜湧上喉。

“噗——”

一小口色澤暗金、蘊含著灼熱氣息的血液噴在了桌上。

他終究還是被對方那蘊含死寂之法的一爪擊傷了肺腑。

沈八達面無表情,伸出手指,輕輕抹起那抹暗金色的血液,指尖純陽真元流轉,將血液蒸發殆盡。

就在他擦拭嘴角時,目光瞥見了窗外簷角上立著一隻神駿禽鳥,正是他馴養的三隻金翎銀霄之一。

這鳥兒身上有他以精血繪製的符禁,還攜帶著宮中的特製微型符牌,故能在宮外與衙署之間通行,卻無法進入內宮核心區域,此鳥想必已在此等候多時。

“小天?”沈八達開啟窗戶,那金翎銀霄靈性十足地跳到他伸出的手臂上,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沈八達熟練地取下鳥爪上的機關信筒,用獨特手法開啟,倒出了沈天親筆書寫的信箋。

他快速瀏覽,當目光掃過“家中存銀當可積至六到八百萬兩之數”、“伯父或可慮於近期,以此銀錢再購一珍稀法器部件,或尋墨家定製一強力符寶,以增戰力,穩立朝堂”等字句時,他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線條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浸潤了他凝冷沉重的心田。

那是一種被親人惦念、支援的踏實感,是一種後繼有人、家族興旺的欣慰。

沈八達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一直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嘴角甚至難以抑制地勾起了弧度。

這臭小子——倒是真成了氣候,不但知道惦記他這伯父的安危,還能給他提供如此雄厚的財力。

沈八達握著信紙,只覺得方才激戰的內傷已不是那麼難受,心中滿是欣慰、高興、輕鬆,以及一絲期待。

六百萬兩紋銀嗎?加上他這幾天的一些收入,確實可以買一件上好的符寶或法器部件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