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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5章 巨量軍械(一更)

第245章 巨量軍械(一更)

王奎快步走到沈天面前,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他深吸一口氣,竟雙手抱拳,朝著沈天深深一揖,語氣沉凝,帶著發自肺腑的感激:“沈老弟!此番真多虧你了!若非你冒險出手阻攔他們毀陣,又以法器神通阻那陰妃自爆魂體,我等今日定要功虧一簣,後患無窮!此情我王奎銘記於心!”

沈天見狀當即側身避讓,同時伸手虛扶,面色慨然道:“世兄言重!您與崔御史信重沈某,委以重任,許我兵額,贈我符寶,厚待有加。沈某既受如此恩遇,自當竭誠效命,豈敢不拼死用命,以報二位信重?此乃分內之事,世兄萬萬不可如此,折煞沈某了。”

他話語誠摯,眼神清亮,毫不居功。

王奎聞言看向沈天的目光更是欣賞,他用力拍了拍沈天的肩膀,聲音斬釘截鐵:“好!老弟是個痛快人!客套話哥哥我就不多說了,你放心,這次你的功勞,我必定一字不落,詳詳細細給你報上去,為你請功!定要全力為你爭取賞賜,絕不讓你白白出力!”

他隨即臉色一肅,轉頭對身後的眾多錦衣衛精銳厲聲喝道:“即刻起,徹底封鎖此地!任何人不得妄動!仔細勘察這座太虛幽引陣,一紋一符都要記錄在案,小心戒備,嚴防還有隱藏的邪祟或陷阱!”

“是!”眾錦衣衛轟然應命,立刻行動起來,如臨大敵般將這片地下空間徹底控制。

與此同時,沈天心念電轉,對沈修羅與沈蒼快速傳音吩咐。

兩人心領神會,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掠向那幾名被沈天斬殺的五六品御器師的殘骸,手法嫻熟地將其身上尚算完好的符寶、儲物袋等物迅速剝離收起。

沈天自己則看似隨意地踱步到那面嵌滿了玄陰戮魂針的石壁前。

他目光掃過那些只留下細微孔洞的巖壁,右手微抬,掌心對著石壁,體內《九陽天御》真氣以一種獨特的頻率微微波動,混合著他的一品神念,精準感應到裡面玄陰戮魂針的方位。

只見他掌心散發出淡淡的吸力,那些深深釘入石壁的玄陰戮魂針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根接一根地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倒飛而出,如同歸巢的燕雀,精準地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厚實鉛盒之中。

每一根針都烏黑幽暗,針身冰涼刺骨,散發著縷縷陰寒魂力,令人望之生畏。

這一整套一百零八根玄陰戮魂針,乃是四品符寶中的極品,因部件繁多,煉製極其艱難,所需材料更是珍貴罕有,其價值遠超尋常四品符寶,足抵三件之巨!

且唯有透過這套被幽璃夫人魂煉過的符寶,才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到幽璃夫人隱藏的魂匣。

此女身為四品陰妃,只要魂匣不滅,即便魂核爆碎,假以時日,仍能慢慢凝聚恢復,後患無窮!

恰在此時,沈天心神微動,感應到外界那如同億萬山嶽壓頂的神力威壓,已然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位群山之神的意志,此刻終於回歸九霄。

不多時,通道內傳來急促腳步聲,崔天常御史疾步而入。

他頭髮竟白了不少,面色也略顯蒼白,顯然方才對抗神威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目光飛快掃過全場,尤其在基本保持完整的太虛幽引陣主體、那面嵌針此刻已空空如也的石壁、以及那些已被沈蒼二人搜刮一空的屍骸上一掠而過。

以他的閱歷和智慧,幾乎在一瞬間便將方才發生的驚險一幕推演得八九不離十。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沈天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正式,拱手道:“沈鎮撫,今日之事,本官代朝廷,代青州百姓,多謝你了!力挽狂瀾,保全證據,消弭大禍,此乃潑天之功!本官定會將你此番功勳,一字不減,詳細奏報於御前!”

他的語氣極其鄭重,包含感激之情。

崔天常心中則滿是僥倖,幸虧把此子調來,否則他們失手的可能高達八成。

就在這時,通道外遠遠傳來一名錦衣衛的高呼聲,此人語聲竟激動到有些變調:“大人!大人!有了大發現!我們在那邊——那邊找到了一座軍械庫!好——好多軍械!”

崔天常聞言,卻只是微微蹙眉,他的全部心神依舊聚焦在眼前這座詭譎危險的太虛幽引陣上。

對他而言,當前第一要務是爭分奪秒,儘快從此陣中找出線索,定位最後一座主陣的所在,徹底剷除這接引神獄妖魔的法陣。

他頭也不回地對王奎和沈天道:“王千戶,沈鎮撫,此地由本官親自盯著,軍械庫那邊,勞煩二位先去查驗一番。”

“遵命!”王奎與沈天齊聲應道,隨即轉身,朝著呼聲傳來的方向疾行而去。

兩人帶著部屬走出太虛幽引陣所在的巨大洞窟後,循著那名錦衣衛的呼聲沿著這條通道繼續深入。

他們沿著曲折蜿蜒的窟道前行,又經過兩個巨大溶洞入口。

入口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那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從中飄散出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那氣味極其邪異,混合著濃郁的血腥、某種藥物腐敗的酸臭以及一絲若有若無侵蝕神魂的陰冷感,令人聞之頭暈目眩,氣血翻騰。

王奎皺眉,示意手下往裡面丟了一張耀光符。

耀光符散出強光,勉強穿透裡面的血霧,映亮了洞內景象。

——只見洞內空間頗大,地面竟是以某種暗紅色的岩石鋪就,刻滿了扭曲詭異的符文,中央是一座以白骨和黑色怪石壘砌而成的祭壇,壇上血跡斑斑,凝固發黑,壇周則散亂堆積著數十具乾癟扭曲的屍體,大多衣衫襤褸,但依稀可辨是武修打扮。

更有十餘個活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丟棄在角落,氣息奄奄,周身氣血枯敗,顯然已被某種邪法榨取得差不多了。

“都是武修!”王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厭惡與漠然,“應是力神的信徒,被當做血煉的材料,這神廟裡從上到下,有近半的祭司和護廟武修都修了類似法門,身上還有人煞,他們修行所需的氣血,應是來源於此。”

他對此早有預料,也見怪不怪,沒有過多停留,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沈天面上毫無表情,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嘲。

先天諸神在天下各處設立廟宇,受萬民香火,實則何曾將百姓生靈放在眼中?

在祂們眼裡,眾生不過芻狗。

普通百姓連成為祂們‘信徒’的資格都沒有,唯有入了品的武修,以真金白銀、靈藥奇珍為獻禮,方能換取踏入神廟門檻的資格,求得一張微弱的‘神籙’加持或所謂‘神恩’。

可即便是這些入品武修,在神明眼中,也不過是耗材罷了。

二人不久後走到通道盡頭,一扇沉重無比的巨大石門擋在面前,三位先期發現的錦衣衛正激動地等在門口,見他們到來,連忙指向石門。

那巨大石門已經被開啟了一線,當王奎走入進去,瞳孔頓時微微一凝。

王奎見多識廣,城府深厚,可眼前的景象,也讓他不禁神色大震,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眼前是一片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大小堪比整個沈堡廣場,高度更是驚人,足有十餘丈。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一列列的巨大貨架與箱堆,如同鋼鐵森林,一眼望不到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防鏽油與皮革的氣息,混合著金屬的冷冽。

火把的光芒照射過去,反射出令人心悸的、連綿不絕的金屬寒光!

只見靠近入口處,是密密麻麻、摞得如同小山般的輕甲套裝。

左邊是約一萬八千套八品山紋精鋼甲與配套的八品三百鍊符文青鋼刀,甲葉層迭,刀身隱現流紋;右邊則是同樣數量的一萬四千套供槍兵使用的八品符文青鱗甲與八品三百鍊符文青鋼長槍,槍尖寒芒點點,鱗甲青光湛湛。

旁邊還整齊堆放著如同一堵堵矮牆般的一萬五千面八品磐金盾。

往深處去,景象更是駭人!整整九千套八品‘磐山重鱗甲’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蹲伏在地,旁邊倚靠著同樣數量的、門板般的八品‘磐山塔盾’,以及沉重無比的八品四百鍊‘碎山鐧’。

這些重甲武裝起來的戰士,就是戰場上無可阻擋的移動堡壘!

而在庫區的兩側,則是遠端武力的恐怖彰顯。

一萬八千張八品破罡連弩、六千張七品裂風弩如同等待檢閱的軍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旁邊是一箱箱堆積如山的特製弩箭。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庫區最深處的角落裡,赫然擺放著二百架散發著兇悍氣息的七品虎力床弩、五十架體型更為龐大、符文更加複雜猙獰的六品象力砲弩,以及——八百張幽暗無光、令人魂悸的六品裂魂弩!

王奎看著這足以武裝數萬精銳大軍,且品質極高,甚至包含大量違禁重弩的龐大武庫,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暗暗僥倖,幸虧他們這次攻得夠快,以迅雷不及眨眼之勢,如雷霆之擊,沒給神廟逆賊反應時間。

若是讓神廟把這批軍械尤其是那些床弩、砲弩、裂魂弩搬上牆頭,他們今日這三千七百人,怕是要全都填進去——

他簡直不敢想象四百張裂魂弩齊射的可怕畫面。

半晌,王奎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拍了拍身旁沈天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與歉意:“沈老弟,哥哥我——恐怕要食言了。這裡的軍械,數量太大,品質太高,還牽扯到神明——別說分了,哪怕動一件,都是天大的干係,老哥我實在沒法做主分給你了。”

沈天早已料到如此,心裡平靜無波,他灑脫一笑:“無妨,那就請世兄將地面上繳獲的那些神廟制式軍械,多分給我沈家一些便是,那些軍械,我沈家消化得起。”

他知道眼前這巨利看得見卻摸不著。

現在的沈家貪圖不起。

且地面上繳獲的那些制式軍械質量精良,足以武裝千人之軍,價值不菲。

王奎聞言眸光一閃,心裡對沈天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是一個聰明人!此子雖然貪財,卻懂得取捨,也能量力而行。

他再次重重一拍沈天肩膀,爽快道:“行!這事包在我身上!絕對給你爭取最大份額!”

他臉上隨即湧起興奮的紅光,“這次可是捅破天的大功!接下來,就看老弟你的運氣,還有聖上的心情了!運氣好的話,加官進爵,就在眼前!”

他說完後已是迫不及待,大步流星地轉身往回走,聲音在空曠的軍械庫裡迴盪:“我去找崔御史,老弟你自便!”

他必須立刻尋崔御史聯名寫奏章,一萬二千里加急直送御前!

只因遲則生變!

如果他們此行沒有找到太虛幽引陣這座禁陣,那麼即便發現這滿庫的違禁軍械,他們也毫無辦法。

堂堂先天正神,在自己的神廟裡囤積些軍械怎麼了?即便天子知曉,最後多半也是下旨安撫,原物奉還。

可如今鐵證如山,這座禁陣就實實在在地擺在眼前,與這些軍械同處一地!

那麼這些軍械便與這群逆賊妖邪,大楚細作掛上了鉤,他們分明是借神廟聖地藏匿軍械,欲行謀逆之事!

朝廷有了十足的理由,將這些軍械全部扣押、籍沒!

這神明庫房裡的軍械,便是戶部兵部的幾位侍郎都要為之動容,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功績!

他那位沈老弟也是運氣好,如果只是配合調兵,搏殺四品陰妃,阻止這些逆賊破壞太虛幽引陣,雖也是一樁大功,卻絕無法讓沈天晉升官職。

畢竟沈天年僅十九,且幾個月前才晉升正六品鎮撫,王奎預計朝廷多半會以財貨,符寶,軍械或兵額打發。

頂多天子對沈天的印象會更加深刻。

畢竟這世間的世家門閥敬畏神明更勝於朝廷,不是誰都願為天子出力,與一位神明對抗。

可現在不同,有了這幾萬套軍械,便是兩樁潑天之功,於公,天子與朝廷必須厚賞以彰天恩、明典制;於私,聖心大悅之下,超擢拔擢亦在情理之中,如此功績,朝野上下,無人敢有半句非議!

與此同時,泰天府御器司。

謝映秋正在值房內處理公務,忽有司吏恭敬敲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個密封的銅筒:“謝監丞,州司轉發來的緊急公文,還有您的官服印信到了。”

謝映秋心中微動,放下筆,接過銅筒,驗看火漆印信無誤後,她開啟銅筒,抽出了一卷做工精良、質地厚重的官文。

展開一看,最上方赫然蓋著‘御器總司’與“吏部考功清吏司”的硃紅大印。

公文內容措辭嚴謹,含著褒揚之意:“——查泰天府御器司監丞謝映秋,品性端方,勤勉幹練,執掌學政以來,訓士有方,英才蔚起;在擔任上舍院學正與貢生院學正期間主持公試與鎖廳試,秉公持正,士林稱頌——允洽輿論,績譽斐然。特依制考功,擢升為正六品監正,掌泰天府御器司一應監政事,望爾克盡職守,不負皇恩——”

看著那‘擢升為正六品監正’幾字,謝映秋只覺得呼吸猛地一窒,心臟狂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沖垮了平日的冷靜自持,握著公文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正六品監正!雖然品階較低,卻是實打實的親貴要職!

且執掌泰天府御器司,掌握實權,可與當地知府分庭抗禮。

她多年夙願,竟在此刻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達成!

然而狂喜之後,一絲深深的疑惑悄然浮上心頭。

她清晰記得,不久前沈幽離京南下前曾與她說過,言及御器總司內部博弈的結果,僅是讓她‘代理’監正一職,以觀後效,似乎阻力不小。

怎的才短短時日,發下來的竟是真的擢升正式公文?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何種變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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