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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234章 血日戰王(二更)

2025-10-08 作者:開荒

蘇清鳶是在一陣溫和的擦拭感中幽幽醒轉的。

意識先於身體復甦,如同沉溺深水者終於浮出水面,第一個感知到的並非光線,而是周身的清涼感,那應該是源自某種藥膏,極其地清爽,其後是骨骼深處的微弱酸脹與疼痛。

她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才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沈家侍女關切的面容,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手臂。

“呀!蘇姑娘,你醒來了?”那侍女見她睜眼,頓時面露驚喜,連忙放下手中溫熱的布巾,“太好了!你等等,我這就去叫少主過來!”

侍女匆匆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房中一時靜了下來,蘇清鳶試著微微動了動手指,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愕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內視己身——

這~怎麼可能?

她清晰地‘看’到,那本該寸寸斷裂、支離破碎的周身骨骼,此刻竟已被一種極高明的手法一一接續復位,雖然脆弱不堪,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再次碎裂,但的的確確是完整地連線在了一起,正在某種溫和藥力的滋養下緩慢癒合。

更令她震驚的是,那些被狂暴外力徹底震毀、如同荒廢乾涸河床般的經絡,此刻竟也大多被梳理通暢,回歸原位。

雖然這些經絡同樣脆弱,裡面卻正流淌著一絲絲的元力,不再是一片死寂。

唯獨丹田處仍空空如也,千瘡百孔,如同一個被暴力鑿開的空洞,死寂,黯淡。

這是,沈天做的嗎?

沈天為了救她,究竟耗費了多少珍貴傷丹?又請動了何等醫術超絕之人?

這份恩情,實在太重了。

蘇清鳶心頭先是湧起一股洶湧的暖流和感激,但隨即,那暖流便被無邊的苦澀與灰暗淹沒。

她這樣一個丹田被廢、法器被奪,前途盡毀的廢人,縱然四肢軀殼被修復,又有何用?活著不過是徒增笑柄,連累他人罷了,她拿甚麼去報答這如山重恩?

就在蘇清鳶心緒翻騰、萬念俱灰之際,門外傳來了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

蘇清鳶抬眼望去,只見沈天一身玄色常服,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氣息沉雄如嶽的管家沈蒼,以及身姿輕盈,冰肌玉骨的沈修羅。

見到沈天,蘇清鳶掙扎著想要起身。

她咬緊牙關,憑藉著一股意志力,竟真的強撐著重傷初愈、虛弱無比的身體,顫巍巍地在床榻上跪坐起來,隨即朝著沈天的方向,深深叩首下去。

“沈少救命之恩,清鳶感激不盡!”

她的聲音虛弱沙啞,帶著濃濃的感激,“只是清鳶已是廢人,無力報答恩公萬一,今日便向您辭行,再懇請恩公賜我一把劍,一把最普通的劍即可。”

少女低著頭,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她蒼白的面容,也掩去了眼底深處的死寂灰敗。

蘇清鳶雖以強大的意志力,勉力撐起四肢,可那單薄的身軀在寬大的寢衣下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塌下來

沈天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忽然輕笑一聲:“你是想自裁吧?”

蘇清鳶身體一顫,默然無言,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沈天走到床邊,語氣平淡:“我之前見你向武之心甚堅,心如磐石,怎麼受了一次挫敗,就灰心絕望,只求一死了?”

蘇清鳶依舊沉默,唯有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她想自己這個樣子,活下來還有甚麼意思?不過是家族的恥辱,他人的負累,苟延殘喘,徒惹人厭。

沈天看著她,微微一笑:“如果我說,我能讓你再入修行之路呢?”

此言一出,不僅是蘇清鳶猛地抬起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連一旁的沈蒼與沈修羅也都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沈天。

蘇清鳶的法器被強行挖走,丹田徹底被廢,經脈骨骼也被人用酷烈手段寸寸打斷,若非沈天不惜代價救援,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

這樣的傷勢,還能重續修行路?這簡直聞所未聞!

沈天迎著三人驚疑的目光,從容不迫地繼續道:“我的三夫人語琴,出身一品門閥,世代研習醫道丹法,底蘊深厚,她其實有把握將你的丹田修復大半,未來或可嘗試重新融合法器。”

沈蒼與沈修羅對視一眼,都心裡暗忖:原來三夫人竟有這般本事?是孫家的家傳醫道?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不過此法即便成功,你的法器親合度也必將大不如前,據語琴預估,最多隻能恢復到你鼎盛時期的六成左右,且過程漫長,變數極多。”

沈天一直觀察著蘇清鳶的反應,見她眼中一片死寂,便又唇角微揚,語聲已轉:“不過除此之外,我這裡還有一個選擇,清鳶,你可願做我的符將?”

“符將?”蘇清鳶聞言一怔,眼神驚愕。

“不錯。”沈天語聲悠然,循循善誘,“我年前曾於宮中藏書閣看過一門秘法,頗為神妙。可在七品階段,就讓武修的本命法器分化出副體,你若願為我的符將,便可融合這法器副體,再入修行之途。

法器副體的負擔遠比正體要小,且待你日後功體晉升三品,丹田完全修復、重歸完滿之日,仍可融入真正的法器,成為真正的御器師。”

“這~”蘇清鳶眼神遲疑。

她自然知道‘符將’意味著甚麼,那是比‘輔御師’更深一層的奴役。

從此成為沈天的附屬,要修行與他相似的功體,受其節制,生死榮辱皆繫於他一人之身,再無真正的自由可言。

她心中對沈天充滿感激。

她想到自己暈迷前,像只牲畜一樣被司馬家懸於城牆之上,受盡路人指摘嘲笑、肆意羞辱,昔日同窗避之不及,親生父親跪求仇敵、公然宣佈與她斷絕關係。

蘇清鳶感覺整個世界彷彿將她拋棄,陷入徹骨的冰寒與無邊的黑暗,而就在她絕望之際,是沈天將她救下,給了她一絲溫暖與尊嚴。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早已失去意義,這條命若是沈天需要,拿去便是,做符將也沒甚麼,她願意用這種方式報答他,為沈天效力。

可蘇清鳶別有顧慮。

沈天彷彿能看透她的心思,唇角微揚:“你是擔心司馬家?怕為我招災惹禍?也怕司馬雲繼續遷怒你的家族,牽連他們?”

蘇清鳶抬眸看了沈天一眼,隨即語含苦澀地再次深深拜下:“恩公明見!那司馬雲心胸狹隘,手段狠毒異常,司馬家更是勢大根深,在青州一手遮天。

清鳶已是殘敗之身,死不足惜,實不願再因己之故,為恩公引來災禍,更不忍家族因我而再遭滅頂之災!求恩公——”

“此事你無需憂心。”

沈天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雖淡,卻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既然有意將你收為符將,自然就不在乎他甚麼司馬家,我沈天行事,還輪不到他家來指手畫腳,至於你的家人,我既出手,自有能力護他們無恙。”

他微微俯身,看著跪在床上的少女:“你只需告訴我,你自身願意,還是不願意?”

蘇清鳶怔怔地看著他,原本死寂的心內,終於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苗。

她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理性佔據了上風,低聲道:“恩公厚愛,清鳶!自是願意報答恩公,可我之前所修功體乃是寒系法門,與恩公您的九陽天御之法屬性相剋,根本不合。”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擔憂:“且恩公您如今才七品修為,縱然根基深厚,可若強行分化法器副體賜予我,只怕會大損您的本元與功體根基,負擔太大,清鳶萬不能——”

“這你無需擔心。”沈天失笑,搖了搖頭。

下一瞬,他就心念微動,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轟!

一股磅礴浩大、精純無比的純陽元力自他體內沛然湧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攀升。

在他身後,空氣扭曲,赤金色的光輝凝聚,赫然顯現出三輪水缸大小、凝練如同實質的烈陽真形!

這三輪赤陽緩緩旋轉,噴吐著無盡的光和熱,散發出焚山煮海、蕩盡邪祟的煌煌神威。

熾烈的陽火能量充斥著小半個房間,將一切都渲染上一層流動的金輝,那純粹而酷烈的力量,讓一旁的沈蒼和沈修羅都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地運功抵抗這股威壓,眼中充滿了驚悸。

在這煌煌神威中,沈天的聲音依舊清晰平靜,含著絕對的自信:“我的《九陽天御》已凝聚三陽真形,功體之雄渾遠超同儕,本源之穩固更是異於常人,分化一具法器副體所耗之本元,於我而言,不過九牛一毛,絕不會損及我的根本,這點損耗,頃刻間便可恢復。”

他收斂了部分威壓,目光再次落在震驚無比的蘇清鳶身上,語氣意味深長:“至於你的寒系法門~呵!蘇姑娘,若我未曾看錯,你母親應是前朝‘血日戰王’的後人。”

“血日戰王?”沈蒼與沈修羅聞言再次一驚。

那可是前朝大燕赫赫有名的超品親王世系!

傳說初代血日戰王功參造化,戰力冠絕一代,曾憑一己之力於萬軍叢中斬殺大楚三位同階親王,兇威震懾寰宇,其傳承的《血陽焚海錄》乃是世間最頂尖的大日純陽功法之一。

傳聞血日戰王傳承五代,最終隨大燕國祚消亡於七千九百年前。

蘇清鳶猛地抬起眼,驚駭萬分地看向沈天:“沈少,你~你怎會知道?”

她母親這一支,確是血日戰王后裔之一,隱姓埋名至今。

這是她母家最大的秘密,沈天如何得知?

沈天笑出了聲,並未解釋,只是語氣篤定道:“聽我的,你是血日戰王的血裔,修行純陽法門,才是正途,前途遠比你家傳的那套寒系功法遠大得多。”

蘇清鳶如果願意成為他的符將,他甚至有把握助蘇清鳶速成六品,甚至五品。

就在這時,沈天神色微微一動,似有所感,轉頭望向了沈堡大門的方向,

他的雙眼微微一凝:“有意思,有惡客上門了,呵,你父親竟然也在其中,這倒是巧了,他們應該是為你而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橫霸道的武道真意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猛地從沈堡之外席捲而來,毫不客氣地掃過整個沈堡!

這股真意充滿了刺骨的陰寒,如同寒冬暴雪席捲衝擊,所過之處,院中的草木瞬間蔫了幾分,葉片蜷縮,連枝頭的露珠都凝結成了薄冰;

值守的親衛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堡內許多修為較低的僕役、侍女也心口發悶,彷彿被無形巨石壓住,同時冷到直打哆嗦。

就連院中正在操練的新兵方陣,也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士兵們紛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兵刃,驚疑不定地望向威壓碾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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