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箐箐的注視下,林宇將自己的境遇和現況,大致說了一遍。
聽到舅舅林宇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的時候,溫箐箐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小石頭現在在哪兒?
我可以去找他嗎?”
“小石頭現在在落鳳坡附近修煉。”
林宇揉了揉溫箐箐的頭髮,溫聲道:
“那裡環境惡劣,甚至還比不上翠湖谷。
對於沒有火屬性靈根的修士而言,待在落鳳坡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和落鳳坡相反,靈湖城是水屬性靈根修士的天堂。”
在林宇的勸說下,溫箐箐欣然同意前往靈湖城。
舅甥兩人達成一致意見的第三天,
溫箐箐在林宇的陪同下,與師姐月牙告別。
隨後,舅甥二人離開翠湖谷,直奔靈湖城。
在林宇離開龍牙嶺的同一時間,得到訊息的[木道人],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
他先是挑選了一座環境清幽的小院,然後調撥了幾位得力的侍從。
之後,[木道人]又給小院添置了一些傢俱,以及一些靈湖城獨有的小玩意兒。
等到林宇帶著溫箐箐抵達靈湖城的時候,獨屬於溫箐箐的小院,已經佈置得十分精緻舒適。
溫箐箐只是隨便轉了一圈,就頗感滿意歡喜。
略作休整後,溫箐箐在林宇的陪同下,見到了身懷六甲的孟雪晴。
林宇之所以將孟雪晴安置在靈湖城,有三個原因。
一是,靈湖城環境好、風景好,交通便利。
二是,靈湖城被[木道人]和[樊無忌]經營多年,雖算不上鐵桶一塊,但也沒甚麼大的紕漏。
有[木道人]和[樊無忌]照拂,孟雪晴的生活,會很舒適自在。
三是,[樊無忌]的道侶芸娘和秋蟬,有照顧孩子的經驗。
由她們兩個照顧孟雪晴,那是最合適不過了。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相對於清靜自由的宗門生活,孟雪晴更喜歡在繁華熱鬧的城池中生活。
這也是林宇沒有將其安置在宗門之中生活的根本緣由。
見到舅母孟雪晴的時候,溫箐箐高興得合不攏嘴。
她甚至還取出一些自己最喜歡的小玩意兒,將其送給舅母孟雪晴,以及孟雪晴肚子裡的孩子。
一見如故的兩人,很快就熟稔了起來。
在孟雪晴的邀請下,溫箐箐直接住在了孟府。
之所以是孟府,是因為孟雪晴和林宇雲遊期間,幸運無比地找到了自己唯一在世的親人。
嫡親兄長的獨女--孟瓊華。
認親後,孟雪晴一直將侄女孟瓊華帶在身邊。
為了照顧孟瓊華的心情,
為了讓孟瓊華更快適應靈湖城的環境,
孟雪晴乾脆將整座府邸宅院,都冠以‘孟’姓。
或許是因為有過相似遭遇的緣故,略顯孤僻的孟瓊華,竟是和萍水相逢的溫箐箐很合得來。
一番交談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迅速親密了起來。
安頓好外甥女溫箐箐後,林宇和[木道人]、[樊無忌]打了個招呼後,徑直離開了靈湖城。
他在離開之前,留下了一位元嬰境後期分身。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好孟雪晴和溫箐箐的安危。
林宇之所以急著離開靈湖城,是因為他收到了可靠訊息。
執靈玄府牛耳的靈玄宗,派遣的修士大軍,即將抵達山都府。
為了不讓戰火燒到仙道宗的頭上,有且只有一種選擇。
那就是在靈玄宗修士抵達山都府之前,將其攔截下來。
林宇一聲令下,所有閒著的元嬰境分身,全都動了起來。
......
胡關府,關東城。
胡關府因胡關這座關城而得名。
而關東城,則是因為地處胡關關城以東而得名。
此刻,關東城的某座茶樓裡,
兩個面容相近、氣質迥異的中年修士,一邊喝茶,一邊低聲交談著。
“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宗主到底是怎麼想的?”
把高階靈茶當酒喝的趙豐年,氣呼呼地說道:
“要是想打,就直接打。
靈玄宗的弟子,從來都沒有孬種,更不怕死。
要是不想打,或者不敢打,乾脆撤回宗門。
省得待在這裡,讓人看猴戲。”
和弟弟趙豐年氣質迥異的趙玉堂,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直到一盞茶見底,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你要是靈玄宗宗主,靈玄宗的天,早就塌了。
你要是靈玄宗宗主,靈玄宗的傳承道統,早就斷絕了。”
聽到哥哥的調侃戲謔,趙豐年兩手一攤,很是無賴地說道:
“所以我既不是宗主,也不是大長老,只是個閒人。”
眼見弟弟趙豐年要走,趙玉堂趕緊將他拉了回去。
“你幹嘛去?
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好好待在這裡,亂跑甚麼?”
趙豐年翻了個白眼,道:
“我還能幹甚麼?
當然是回去修煉了。”
趙玉堂冷笑一聲,道:
“修煉?
是雙修吧。”
趙玉堂又道:
“我勸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
不然的話,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趙豐年皺了皺眉頭,一臉不服氣地說道:
“讓我死的不明不白?
別說茶樓裡的人,就算是整座城的修士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趙玉堂斜了趙豐年一眼,冷聲呵斥道: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何至於躲在這裡喝茶?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何不一劍蕩平整個山都府?”
趙玉堂將剛剛拿起的茶杯放下,語氣略顯嚴厲地說道:
“在出事之前,雲川師叔和玉井師叔的心思想法和你一般無二。
然後呢?
然後他們兩個,就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事到如今,你要是還不收斂心性,你的結局,未必就比他們兩個好。”
趙玉堂盯著弟弟趙豐年,冷聲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過你要是真活膩了,我這當兄長的,也不好再攔你。
最多就是在你身死道消之後,為你立一道石碑。”
聽到這話的趙豐年,知道哥哥趙玉堂是真的生氣了,連忙嬉皮笑臉地坐下,嘴裡說道:
“我就是悶得慌,想出去散散心。
當然,不散也行。”
趙玉堂斜了弟弟趙豐年一眼,隨即恢復至先前的內斂姿態。
自覺無趣的趙豐年,乾脆取出一壺靈酒,當著哥哥趙玉堂的面,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不多時,趙豐年就有了些許的醉意。
人一醉,話就多。
修士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