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童子乾笑一聲,直接退到老叟的身後。
按照目前的情形,撤退潛伏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撤退潛伏這種話,不是誰都能說的。
貿然說出來,指不定會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毒童子想讓賀強說,賀強不但沒說,反而將了他一軍。
這讓毒童子倍感無奈。
所以,他直接退到老叟的身後,擺出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
就在這時,許久沒有出聲的李慶兒,也就是面戴青銅面具的女修,忽然開口說道:
“想要撤退潛伏?
可以。
不過在此之前,每人都需要做一個任務。”
李慶兒環視一週,語氣略顯低沉地說道:
“在正式進入潛伏之前,每個人都需要屠滅一座城池,證明自己的立場。
記住,是城池,不是鎮城。”
李慶兒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所有妖獸,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要不是喪心病狂,只要不是得了失心瘋,沒有人或者妖獸,會無緣無故地屠滅一座城池的。
屠滅一座城池的代價,是非常嚴重的。
會被那些自詡正道的宗派勢力,追殺到天涯海角的。
尤其是眼下的山都府,是由有著元嬰境修士坐鎮的仙道宗執掌統御。
如果在場的人族修士或者妖獸,膽敢在這個節骨眼屠滅一座城池,就一定會遭到元嬰境修士的追殺的。
在場的人族修士和化形妖獸,不過金丹境修為/三階修為,
想要躲過元嬰境修士的追殺,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第一個提出質疑的,不是賀強,也不是毒童子,而是壽前輩。
她輕輕拄了下手裡的桃木杖,語氣略顯不滿地說道:
“天妖道友真是這麼交代的?
他可知這個命令,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無理?”
面對壽前輩的呵斥,面戴青銅面具的李慶兒不但毫不在意,反而語氣強硬地說道:
“誰若是不願意,只管站出來便是。
主上自會給他/她一個解釋。”
這話一出,不管是神色不虞的壽前輩,還是心懷不滿的毒童子,都不敢吭聲。
就在李慶兒以為成功拿捏住在場眾人和眾妖獸的時候,賀強忽然站了出來。
“無故屠戮凡人這種事,我賀強做不出來。
主上若是因為此事而動怒,想要取我賀強的項上人頭,我賀強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不過,他若是取不走我賀強的項上人頭,可就別怪我賀強不念舊情。”
賀強說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透著一種桀驁不馴,透著一種威武霸氣。
“......”
李慶兒暗暗嘆了口氣,道:
“既然賀兄不願遵從主上的吩咐和命令,那就即刻交出天妖令,徹底退出天妖門吧。”
在眾人/眾妖獸的注視下,李慶兒繼續說道:
“從今往後,賀兄不再是天妖門的門人,也不再是主上的朋友。
而是天妖門的叛徒,是主上的敵人。
諸位都是天妖門的舊人,自該知曉天妖門的規矩。
凡天妖門的叛徒,凡主上的敵人,都將被天妖門追殺到天涯海角。”
說到這裡,李慶兒隨手取出一枚正面鐫刻著‘天妖’二字的玉質令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諸位都見過這枚令牌吧?
此令牌當面,如主上親臨。
還請諸位能夠慎重考慮,勿要違背了主上的意願。”
看到令牌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和所有妖獸,全都神色複雜地望著李慶兒和賀強。
他們/她們不願得罪李慶兒,但也不願得罪賀強。
李慶兒的背後,是神秘叵測的主上。
賀強的背後,雖然沒有人,但他本人,卻是少有的高手。
在元嬰境修士和四階妖獸不出的情況下,沒人敢說自己穩勝賀強。
眼見壽前輩和毒童子等人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李慶兒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和失落。
她咬了咬牙,嗓音略顯尖銳地說道:
“怎麼?
難道在場的諸位,都想背叛天妖門?
還有賀兄,難道你真的想背叛天妖門,背叛主上嗎?”
李慶兒說完這番話後,意味深長地望著賀強。
她本以為自己的這番話,能讓賀強投鼠忌器,亦或者能讓賀強改變主意。
不曾想,賀強連最後的一點兒情面,也沒有給她留。
賀強直接將象徵天妖門客卿的令牌,隨手丟在了地上,語氣隨意地說道:
“從現在起,賀某和天妖門再無瓜葛。
誰想動手,現在就可以動手。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敢對賀某動手的,都將是賀某的仇敵。
賀某對待仇敵的手段,諸位可都是一清二楚。”
凡是賀強的敵人,全都死在了賀強的手裡。
幾乎從無例外。
賀強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眾妖獸的臉色,齊齊一變。
不等李慶兒開口,站在賀強身後的蕭白玉,已是取出自己的令牌,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誰敢動我大哥?”
看到這一幕的李慶兒,直接氣極反笑,怒道:
“賀兄真的要為區區幾個賤民,就跟主上翻臉?
別忘了,沒有主上的救命之恩,你早就已經死了。
別忘了,沒有主上的栽培呵護,你早就已經化成一捧黃土了。
現在,你竟然為了區區幾個賤民,就跟主上翻臉。
簡直比白眼狼還要白眼狼。”
賀強聞言,冷笑一聲道:
“你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賀某從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和評價。”
賀強盯著李慶兒臉上的青銅面具看了許久,忽然道:
“如果賀某真的遵從他的吩咐,屠滅一座城池,那麼世間將會多出幾個賀強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賀強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濃烈殺機。
和殺氣騰騰的賀強相比,李慶兒的表現和反應,多少有些古怪。
在眾人/眾妖獸的注視下,她的身軀,明顯僵了一下。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了先前的氣勢,變得支支吾吾。
“那件事,不過是空穴來風而已。
賀兄何必將其放在心上?
再者,斯人已逝,賀兄又何必過分掛懷?”
李慶兒這話一出,賀強的身上,驟然多了幾分冷意和殺機。
“你可以不在乎,他也可以不在乎。
但我不能不在乎。
因為死的那些人,是我最親近的家人,是與我血脈相連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