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山。
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李寒,在靈獸寒鷹的幫助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臥龍山外圍。
只是還沒等他發現足夠多的關於臥龍山的資訊,就有一道清朗的嗓音,傳入他的耳中。
“道友既然已經來了,又何必躲在暗處窺伺,何不當面一敘?”
開口之人,正是[林雲]。
他雖是晉階元嬰境不久,但不管是神識還是修為,都遠超從前。
是以,自以為行蹤隱蔽的李寒,在他眼裡,不過是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聽到[林雲]的聲音,李寒下意識地愣在了原地。
足足過了十數息的時間,他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就算是再蠢,此刻也猜到自己的行蹤,早就已經暴露了。
甚至有可能,出言警告自己的存在,早就在暗中觀察自己許久了。
一想到這裡,李寒的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他後背的衣衫,立時被冷汗打溼。
能夠在不動聲色之間發現自己蹤跡的,必是修為高深之輩。
要麼,藉助了陣法的威能。
要麼,對方是一位元嬰境修士。
李寒沒敢抱有太多的僥倖心理。
因為直覺告訴他,出聲之人,是一位元嬰境修士。
而非藉助法陣的金丹境修士。
“晚輩李寒,拜見前輩。”
李寒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躬身施了一禮,語氣頗為恭敬地說道:
“不知前輩坐鎮此地,得罪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李寒?
可是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
清朗嗓音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流光憑空出現在李寒的視線裡。
不多時,一個昂藏七尺的漢子,出現在李寒的身前不遠處。
在[林雲]的注視下,李寒心底深處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此刻的他,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雖不是元嬰境修士,但卻近距離接觸過元嬰境修士。
所以只一眼,他就確認了[林雲]是一位元嬰境修士的這個事實。
“正是晚輩。”
李寒在[林雲]的注視下,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按理說,金丹境修士參拜元嬰境修士,是不需要跪拜的。
更何況,兩人還是分屬兩個陣營勢力。
但是不知為何,李寒還是跪下了。
“據本座所知,寒鷹李氏一族和捕蛇女秦氏一族,向來不睦,鮮有往來。
你既是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難道說,你們寒鷹李氏一族,也看上了臥龍山這塊寶地?”
[林雲]的語氣,雖然頗為清淡隨意,但卻給李寒一種莫大的壓力。
“前輩說笑了。
晚輩來此,只是有事請教前輩,絕非其他。
晚輩可以保證,李家上下,絕不敢對臥龍山生出絲毫的覬覦之心。
還請前輩明鑑。”
李寒的語氣和神態,盡顯恭敬卑微。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寒鷹李家大長老的風範。
若是李家的人在場,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當然,這也不全怪李寒。
倘若[林雲]只是金丹境修士,那麼不管是戰還是和,寒鷹李氏一族都有相應的底氣。
但事實卻是,[林雲]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境修士。
李家就算再有底蘊實力,李寒就算再如何衝動傲慢,也不敢輕易激怒對方,更不敢輕易掀起一場戰爭。
除非寒鷹李家的人,已經徹底下定了與家族共存亡的心思,已經徹底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顯然,李寒這位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並未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
“有事請教本座?”
[林雲]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本座倒是有幾分好奇,能讓你這位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冒險來此的,到底是甚麼事。”
李寒垂眸應道:
“晚輩是為寒鷹李氏一族的存續而來。”
在[林雲]的注視下,李寒緩聲說道:
“晚輩斗膽一問,前輩只是想把臥龍山變成自己的道場洞府,還是想把整個霜月府都變成自己的道場洞府?”
[林雲]輕輕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
“普通凡人,終其一生,所求不過三尺立足之地,僅此而已。
本座雖是高高在上、壽逾千載的元嬰真君,卻與凡人無異。
所求的,也不過一座道場洞府而已。
臥龍山雖小,卻也足夠本座安身立命。
奈何本座並非孤身一人。”
[林雲]的話,雖然不算特別直白,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卻是簡單明瞭。
臥龍山只是他一人的道場洞府,至於[遊俠]等人,自是需要額外的道場洞府。
放眼整個霜月府,
有資格成為[遊俠]等人道場洞府的,有且只有三處所在。
分別是寒鷹李氏一族所在的寒鷹嶺,霜月宗所在的霜月谷,以及霜月狼族所在的霜月山脈。
“......”
李寒聞言,默默地嘆了口氣。
勢不如人,徒之奈何。
他沉默許久,終是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不知前輩準備如何安置李氏一族的子弟?”
“說實話,本座還沒有想好。”
[林雲]隨手一拂,李寒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你要是有甚麼好的想法,可以暢所欲言。”
在[林雲]的注視下,李寒咬牙說道:
“只要前輩願意高抬貴手,放過寒鷹李氏一族,
晚輩可以在此立誓,自此以後,寒鷹李氏一族的子弟,絕不踏足寒鷹嶺,
便是離開霜月府,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有朝一日,寒鷹李氏一族出了一位絕世天驕,你覺得他/她會不會回霜月府討要公道?
你敢保證嗎?”
[林雲]這話一出,李寒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在李寒渾身顫慄的時候,[林雲]那清朗的嗓音再度響起:
“本座既不願多造殺孽,但也不願留下禍患,你說,本座該如何是好呢?”
聽到這話的李寒,只遲疑了一瞬,就徹底明白了過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道:
“寒鷹李氏一族,願供大人驅使,永世不改。”
“千秋萬世甚麼的,本座從來都不相信。”
[林雲]抬眸望向寒鷹嶺所在的方向,輕聲道:
“這樣吧,就以百年為限。
百年以後,不管李家子弟作何想法,皆可去留隨意。”
百年時間,足夠本尊及諸多分身成為無人可以比肩的絕世巨擘。
“李寒拜見大人。”
李寒衝著[林雲]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口中道:
“李家上下,願為大人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