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樓。
這是一座坐落在龍虎大殿附近的高樓,足足有九層。
登臨此樓,既可以品味美味佳餚,也可以左擁右抱,亦可以登高望遠。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登臨此樓,可以將龍虎擂臺上的情形,看個一清二楚。
但是想要登臨此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你修為低微,任你如何富有,也無法進入其中。
如果你修為高絕,但是兩袖清風,那也只能止步於三樓。
想要登臨四樓,乃至於四樓以上的樓層,不但要修為高絕、囊中頗豐,更要有一定的權勢地位。
此樓建成以來,有資格登臨七樓的,不過區區十數人。
而能登臨八樓的,不過五指之數。
真正登臨過九樓的,有且只有一人。
此時此刻,龍虎樓第六層的‘如意居’中,六個絕色美人兒,正在侍奉三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這三個中年男子,容貌只算一般,但氣質超凡。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三人必然是久居高位之人。
他們不經意間的動作,都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金兄,情況如何了?”
開口之人姓王,單名一個虎字,來自玄陽宗。
熟悉他的人,都親切地喊他‘小虎’。
王虎口中的金兄,單名一個鑫字,來自御獸宗。
聽到王虎的聲音,金鑫緩緩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屋內,語帶不屑道:
“龍虎擂臺練氣榜的前五十名,只有五人出自萬符殿。
其餘四十五人,絕大多數都是出自咱們五派。
照這個架勢下去,所謂的龍虎擂臺練氣榜的前十名,會被咱們五派的弟子包圓。”
金鑫冷冷笑了一聲,繼續出言譏諷道:
“依我看,萬符殿弟子,不過一群朽木而已。
甚至可以由此推斷,萬符殿的長老們,也是一群廢物。
也不知道劉清風他們幾個,是怎麼心甘情願地被這群廢物拿捏的。”
金鑫忽然冷哼了一聲,滿臉怒意道:
“一想到劉清風這廝曾與我等齊名,這簡直就是對我等的侮辱。
小虎,要不要找個機會做了劉清風這廝?!”
王虎勾著嘴角笑了笑,道:
“金兄,區區一個劉清風算甚麼?
你要真想殺的話,咱們就去殺了劉清風背後的主人。”
金鑫一聽,直接轉怒為喜,道:
“小虎,你這主意不錯。”
“那劉清風再不堪,也有金丹境中期修為。
能夠折服他的存在,豈是易與之輩?
你們兩個,千萬別大意了。”
許久不曾開口的陸星軒,甫一開口,就在王虎和金鑫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你我三人的修為實力,與劉清風相差無幾。
試問,何等的存在,才能折服你我三人?”
眼見兩人的眼底多了幾分後怕,陸星軒繼續道:
“還有,從頭到尾,你們可曾見過木楊山楊家的子弟?
以木楊山楊家子弟的張揚性格,怎麼可能不參加龍虎擂臺榜這種能讓他們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唯一的解釋就是木楊山楊家出了事。”
“木楊山楊家怎麼可能會出事?
有著兩位金丹真人的楊家,怎麼可能會出事?”
神色不悅的王虎,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大聲道:
“就算是劉清風那廝親自動手,也不可能同時斬滅楊家的兩位金丹真人。
以此推斷,木楊山楊家絕對不可能出事。”
王虎之所以如此不悅,是因為木楊山楊家和他所在的王家,是姻親關係。
按照輩分來說,王虎要喊木楊山楊真人一聲表叔。
“那你告訴我,是誰告訴你木楊山楊家沒有出事的?
又是誰告訴你,劉清風背後的人不會對木楊山楊家的人出手的?”
陸星軒指著王虎的鼻子,冷聲道:
“能夠輕易折服劉清風的人,其修為實力,會不會遠遠超過劉清風本人?
此人若是對木楊山楊家出手,不管是楊家的兩位金丹真人,還是楊家的低階修士,誰能活?”
說到這,陸星軒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王虎和金鑫。
他的這兩位朋友,要實力有實力,要腦子還是有實力。
總結一句話,這兩個傢伙,就是兩個沒有腦子的莽夫。
要不是因為靈根天賦出眾,要不是因為早已晉階金丹境,只怕早就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你的意思是,木楊山並未關閉山門?楊真人也並沒有在閉關修煉?”
王虎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地問道:
“可是劉清風為甚麼要騙咱們三個?
騙咱們三個,他能得到甚麼好處?
他就不怕咱們三個知道真相後,直接宰了他?”
王虎這話一出,陸星軒徹底無語了。
他一直都知道王虎和金鑫這兩個傢伙是蠢貨,但是著實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如此之蠢。
某個瞬間,陸星軒都想直接拂袖而去,不再管這兩個蠢貨了。
不知想到了甚麼,陸星軒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略顯沉重地說道: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們三個,如何才能全須全尾地離開萬符殿。”
“咱們三個想走,誰敢攔?”
金鑫呲了呲牙,眼神不善地說道:
“是他劉清風飄了,還是金某提不動刀了?”
王虎也跟著說道:
“老陸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咱們三個來萬符殿觀禮龍虎擂臺,那是給萬符殿面子。
就算劉清風再蠢,也不至於這般給臉不要臉,主動現身阻攔咱們三個離去吧?”
“你們兩個是喝多了,還是腦子有問題?”
陸星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道:
“如果咱們三個,被那位能將劉清風折服的存在盯上,如何還能輕易離開?
那位存在若是想留下咱們三個,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倘若那位存在動了殺心,你我三人,如何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陸星軒越說越覺得古怪。
他明明提及了那位存在無數次,為何王虎和金鑫兩人,總是下意識地忘記那位存在?
這其中肯定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貓膩。
某個瞬間,陸星軒的臉色立時難看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有且只有這一種可能,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那位存在,一直盯著他們三人。
甚至,那位存在在以一種未知的手段,影響了王虎和金鑫的感知記憶。
想到這裡,陸星軒連忙站起身來,朝著虛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道:
“陸星軒不知道前輩駕臨,還請前輩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