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城,城牆上。
盤膝而坐的[齊玄],一邊側耳傾聽‘聽風石’中的聲響,一邊觀察著城外三階妖獸的動向。
“天妖門的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齊玄]手中的‘聽風石’,是眾分身修建五峰城時,精心佈設的監聽系統的一部分。
理論上講,只要手持‘聽風石’,就能監聽城中的一切動靜。
前提是,手持‘聽風石’的人,有足夠深厚的法力支撐。
以[齊玄]金丹境後期修為,可在不擾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監聽城中的一切動靜。
不管是包家家主和丁家家主的秘議,還是殷家家主、鄧家家主和天妖門之間的交易,都被[齊玄]聽了個一清二楚。
可以說,在[齊玄]的面前,滿城修士和凡人,沒有秘密可言。
“狗屁天妖門。
一群雜種而已。
我看啊,還是叫人妖門更合適一點兒。”
[陸望]嗤笑一聲,道:
“凡是加入天妖門的,不管是人族還是妖獸,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死有餘辜。
妄圖將人族再次變為妖獸一族的血食,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齊玄]輕嘆一聲,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不管放在何時何地,那都是至理名言。
可惜的是,自以為是的蠢貨,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這些蠢貨,總以為妖獸一族會真的將他們/她們當做朋友夥伴。
事實上呢?
妖獸一族不過是在利用他們/她們而已。
若是有朝一日,妖獸一族的實力和勢力,遠遠大於人族的時候,就是妖獸一族圖窮匕見的時候。
到了那時,就是這些蠢貨自食惡果的時候。”
[齊玄]接著說道:
“凡妖獸一族,不管是低階妖獸,還是高階妖獸,骨子裡難免帶有一絲殘忍暴戾。
這樣的存在,是絕不可能善待其他種族的。
一旦人族落入下風,妖獸一族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將人族圈禁起來豢養。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人族,將會徹底淪為待宰羔羊,甚至會永劫不復。”
“永遠都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陸望]戰意昂揚地說道:
“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我也絕對看不到。
因為,我會死在人族和妖獸一族的大戰之中。
我陸望,寧死不做人奸。”
[齊玄]輕輕嗯了一聲,鄭重其事地說道:
“寧死不做人奸!”
[陸望]話鋒一轉,忽然道:
“天妖門的人,你來收拾,還是我來收拾?”
[齊玄]只遲疑了片刻,就笑著說道:
“為甚麼要收拾他們?
直接將他們煉製成傀儡不就行了?”
“煉製成傀儡?”
聽到這話的[陸望],一雙眼睛立時亮了起來,道:
“真是個好主意。
對了,不管是殷家、鄧家,還是烏家、車家,一個也不能放過。”
[齊玄]笑道: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吧。”
[陸望]點了點頭,道:
“你去收拾他們,我去城外走一遭。”
“你要去幹嘛?”
[齊玄]雖然猜到了[陸望]要幹甚麼,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跟那些畜生玩玩。”
[陸望]嘿嘿冷笑一聲,道:
“它們能安排探子奸細來城中策反我人族修士,我就去斬幾頭三階妖獸耍耍。”
[齊玄]哦了一聲,道:
“你自己注意點兒。
要是真的碰到了硬茬子,不要死磕。
咱們只需堅守一段時間,就能等到援軍。
到了那時,妖獸一族就算有心圍攻五峰城,也要仔細掂量掂量了。”
早在前不久,[陸望]和[齊玄]就知曉了本尊林宇的安排。
本尊林宇安排了[齊晉]、[齊空]和[齊鹿]三人支援五峰城。
至於在這之後,還有沒有別的援軍,就不甚清楚了。
“放心,我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是無腦衝的傻瓜。”
[陸望]笑著打趣道:
“對了,要是真的到了危急時刻,你可一定要及時出手啊。”
[齊玄]哈哈一笑,道:
“放心吧,我就是不要了這條命,也會去救你的。”
[陸望]咧嘴大笑的同時,取出一壺靈酒,道:
“喝完這壺酒,就該幹正事了。”
[齊玄]接過酒壺,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道:
“除人奸,斬妖獸,人生兩大快事。”
[陸望]奪過酒壺,一飲而盡,道:
“我去也。”
話音未落,[陸望]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掠出護城大陣。
“可有獸來賜教?
陸某但求一敗!”
[陸望]的聲音,好似天雷滾滾一般,響徹方圓數十里。
“人族,我來戰你!”
咆哮聲中,一個光頭大漢直直衝向[陸望]。
不過眨眼的工夫,[陸望]就和光頭大漢戰作一團。
城牆上的[齊玄],只看了城外幾眼,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殷家所在的方向掠去。
一盞茶的時間後,[齊玄]緩緩走進殷家密室。
他幾乎沒有耗費任何的力氣,就將聚集在殷家密室中的殷家家主、鄧家家主、烏家家主、車家家主等人,全都煉成了他的人傀。
便是天妖門門人狼飛,也沒有逃過一劫。
變身人傀的眾人,將自己知曉的所有訊息,全都說了一遍。
“天妖門的探子,比我想的還要多,還要無孔不入啊。”
[齊玄]感慨一聲,隨即命令眾人繼續之前的事情,至於他自己,則是去了殷家的寶庫。
等[齊玄]離開殷家之時,殷家寶庫中的修行資源,已是蕩然無存。
......
[齊玄]回到五峰城城牆上的時候,[陸望]已經開始了第三場廝殺。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一頭尚未化形的,有著三階後期修為的閃電駒。
相對於前兩個對手而言,閃電駒的實力,要強悍許多。
閃電駒不但迅疾如風,頭上的獨角,更是能夠釋放出一種極為可怕的波形閃電。
便是強悍如[陸望],也不願硬抗閃電駒釋放出的波形閃電攻擊。
“人族,你不是但求一敗嗎?
怎麼只敢夾著尾巴逃跑?”
閃電駒衝著[陸望]長嘯一聲,語帶譏諷道:
“還是說,所有的人族都跟你一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廢柴?”
[陸望]聞言,輕哼一聲道:
“好馬兒,你就先狂吧,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聽到‘好馬兒’這個帶有侮辱性的稱謂的時候,本就有些氣惱的閃電駒,直接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陸望]掠去。
“好馬兒,你上當了。”
不願與閃電駒硬碰硬的[陸望],早在開戰之初,就想好了對付閃電駒的好辦法。
他之所以一直示弱於馬,就是為了讓閃電駒生出驕橫之意。
這不,心生驕傲之意的閃電駒,直接鑽進了[陸望]佈設的‘陷阱’之中。
[陸望]的話音尚未落下,一張散發著玄妙氣息的網罟,已是劈頭蓋臉地兜在了閃電駒的身上。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就像是閃電駒自己主動鑽到了網罟之中。
某個瞬間,閃電駒只覺得身體一沉,整個馬不受控制地向下墜去。
不等它徹底反應過來,一根長長的繩索,已是捆在了它的身上。
“人族,你使詐!”
失去行動能力的閃電駒,衝著[陸望]叫喚道:
“放開我,我要電死你這個無恥之徒。”
“有本事你就放開我,我要跟你再戰一場。”
“卑劣的人族,快點兒放開我,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給你一株三階靈藥。
一株不夠?那就兩株。
兩株應該夠了吧?”
“人族,你不要太過分了,等我的族人趕到,定叫你死無全屍。”
“......”
任由閃電駒如何咒罵求饒,[陸望]只是笑而不語。
好半天后,閃電駒認命一般閉上眼睛,默默等死。
“好馬兒,你就放心吧,我是不會殺你的。”
[陸望]摸了摸閃電駒頭上的獨角,笑意涔涔地說道:
“像你這樣血脈高貴的妖獸,要是就這麼死了,簡直太暴殄天物了。
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讓你享受至尊種馬的快樂。
妻妾成群甚麼的,根本就不是夢。”
“你給我閉嘴!”
閃電駒怒視著[陸望],嘶吼道:
“你這個該死的人族,快點兒殺了我,不然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好馬兒,怎麼好端端地又生氣了?
我這是在幫你啊,幫你享受快樂人生,幫你繁衍後代啊。”
[陸望]一邊說笑,一邊撫摸著閃電駒的獨角,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挑選合你眼緣的妻妾,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你是不是白痴?!”
閃電駒用看白痴的眼神瞪著[陸望],怒道:
“你是從哪兒看出來我是公的?
你的眼睛要是不用的話,直接摳掉算了。”
“不是公的?
嗯?”
[陸望]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來到閃電駒的身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
“抱歉,我以為你是,你是公的,哈哈哈......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不過,你是公的還是母的,似乎都不影響我的計劃。
唯一受影響的就是,繁殖後代的速度,會大大降低。”
“你!
你這個該死的人族!
我一定要殺了你!”
閃電駒破口大罵的同時,頭上的獨角,竟是溢位一縷劈啪作響的細微電流。
這是它體內妖力即將徹底爆發的徵兆。
若是放任閃電駒這般下去,輕則妖丹碎裂,重則當場死亡。
“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不見[陸望]如何動作,閃電駒獨角上的電流,憑空消失不見。
“這樣,我可以退一步,但是你也要退一步,好吧?”
[陸望]輕輕拍了下閃電駒的脖子,低聲道:
“只要你做我的坐騎,我就不讓你成為繁殖工具,怎麼樣?”
“做夢!”
閃電駒睨了[陸望]一眼,冷笑道: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向你這種卑劣小人屈服的。”
“你要這麼說,那我只能說句抱歉了。”
[陸望]反手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粉色光芒的瓶子,笑容曖昧地說道:
“知道這是甚麼嗎?
這是一種能夠讓你喪失理智的丹藥。
只要你吃了這種丹藥,就會身不由己地愛上那些健壯而又生龍活虎的公馬。
嘿嘿......
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誕下一頭小馬駒。
不出十年,你就可以擁有一大群后代了。”
“別說了,別說了......”
閃電駒差點兒就哭出聲來。
[陸望]每多說一句,它就難過害怕一分。
在此之前,它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像[陸望]這般無恥,這般可怕的人類。
“當坐騎,雖然辛苦一些,但是不用吃這種丹藥,更不用繁衍後代。”
[陸望]循循善誘地說道:
“你想啊,就算你做了我的坐騎,也不算辱沒你的身份。
以我的修為和實力,多少三階妖獸爭著搶著做我的坐騎?
但我都沒有答應,唯獨把這個機會留給了你。
而且你看,那兩個蠢貨,全都被我給宰了,唯獨你還活著。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咱們兩個之間有著莫大的緣分。
這緣分吶,是一種非常神奇玄妙的東西。
我聽人說過一句話,說是‘天大地大,緣分最大’。
要不是因為相信緣分,你早就已經死了。
不管是為了活著,還是為了這種緣分,你都要當我的坐騎。”
在[陸望]的勸(忽)說(悠)下,閃電駒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鄙夷抗拒,到後來的半信半疑。
最終,閃電駒終於勉強接受了[陸望]的說辭。
締結契約後,閃電駒正式成為[陸望]的靈獸/坐騎。
“好馬兒,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好朋友了。”
[陸望]翻身騎跨在閃電駒的背上,笑著說道: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餓不著你。”
閃電駒輕哼一聲:
“我不吃肉,我只吃靈果靈藥。”
[陸望]哈哈一笑,道:
“只要你高興,吃甚麼都行。”
閃電駒:“......”
就在這時,許久沒有現身的金睛雲駝,忽然出現在不遠處。
“人族小子,你確實有幾分手段,但也僅限於此。”
金睛雲駝上下打量了[陸望]一番,語氣莫名道:
“據我所知,城中有且只有兩位金丹境修士。
兩位金丹境修士想要擋下我身後的妖獸大軍,豈不是螳臂當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