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秦羽魂魄長長嘆了口氣,道:
“這件事,我既沒有參與,也沒有聽聞過。
如今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分身七十七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
“能夠知曉其中的奧妙,那自是最好。
就算弄不清楚,那也無所謂。
反正,此地的地勢,早晚要破。”
分身七十七隨手一招,秦羽的魂魄倏然化作一縷青煙,落入一個木盒之中。
他將木盒收入儲物袋以後,緩步來到岩漿池附近。
成功晉階二階的紅羽,正在岩漿池附近漫步。
看到分身七十七的瞬間,紅羽滿臉親切地跑了過來。
“嘰喳~(主人,你來了~)”
“紅羽,你先去外面玩去,我要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
紅羽走後,分身七十七在岩漿池外盤膝坐下,運轉九陽離火訣。
不多時,一團團赤紅色的火焰,從岩漿池中溢位,匯聚在分身七十七的身體周圍。
修行無歲月。
一晃眼,三個月過去了。
分身七十七睜開雙眸的瞬間,兩團寸許長的赤色火芒,從他眼底深處射出。
赤色火芒在半空中足足停留了十數息的時間,方才消失不見。
此時的岩漿池,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炙熱滾燙。
岩漿池的上層,幾乎要徹底凝結成堅固的岩漿石塊。
分身七十七隨手一點,覆蓋在岩漿池上層的固體石塊,轟然碎裂開來。
下一瞬,分身七十七直接跳進岩漿池中。
熾熱滾燙的液態岩漿,非但沒能傷到分身七十七一絲一毫,反而給他一種在浸泡熱水澡的感覺。
不多時,分身七十七已是潛至距離地面足有十數丈的位置。
找好位置後,他再次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
在分身七十七修煉的同時,鳳凰山脈的某座山谷之中,一個鬚髮皆白、垂垂老矣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睜開雙眸的瞬間,兩道犀利無比的精光,從他眼底射出。
精光消散的瞬間,老者的眼眸之中,佈滿了渾濁和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在原地枯坐了許久的老者,終於回過了神。
“老夫姓秦,是霜月府秦氏一族的族老。
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地,是以地勢自封修為,延緩衰老。”
老者低聲自語的同時,雙眸之中逐漸恢復了幾分神采。
半盞茶的時間後,恢復了全部記憶的老者,緩緩站起身來。
他隨手一招,散落在他身體周圍的儲物袋和主陣旗,被他塞進了懷裡。
“原來,已經過去了一甲子時光了。”
老者幽幽長嘆一聲,將佈設在洞府四周的陣旗和陣盤,緩緩收入囊中。
之後,步履蹣跚的老者,緩緩走出洞府。
“嗯???
發生了甚麼???”
老者走出洞府以後,看到了讓他極度憤怒、極度不理解的一幕。
被他移栽在洞府外,本該生機勃勃的萬壽翠柏,竟然有了幾分枯萎之相。
這萬壽翠柏,和他的性命壽元勾連在一起。
萬壽翠柏即將枯萎,意味著他壽元無多,即將坐化。
面對如此情形,最是畏懼死亡的他,如何不怒?
“這是誰幹的???”
老者將洞府所在的山谷,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人在他沉睡期間強行闖入其中,立時就明白了過來。
問題不是出在萬壽翠柏本身上,而是此地地勢有了變故。
他仰頭望天,怒聲吼道:
“是誰破壞了此地地勢?
是誰?”
老者發洩完心中怒意後,立時御使靈舟,來到山谷上方。
一番觀察勘探後,靈舟來到另外一座山谷的上空。
老者一連觀察勘探了十數處地點後,終於確認了問題所在。
隨後,靈舟朝著朔風草原駛去。
沒過多長時間,靈舟已是停駐在黑鱗洞上空。
“哪個小兒壞了此地的地勢?”
老者的怒吼聲,響徹整個黑鱗洞。
正在修煉的分身七十七,雖然身在岩漿池中,卻也聽到了老者的怒吼聲。
他緩緩睜開雙眸的同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主來了。
“是誰壞了此地的地勢?
還不給老夫站出來?
老夫要將你剝皮抽筋!”
老者的話音尚未徹底落下,周身遍佈赤色火焰的分身七十七,已是憑空出現在岩漿池上空。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地喧譁,擾本座清修?”
分身七十七戟指老者,冷聲喝道:
“今日,你若是不能給本座一個合理的解釋,本座饒你不得。”
“好個倒打一耙的混賬小兒!”
老者被分身七十七的‘無恥嘴臉’氣得七竅冒煙,暴怒道:
“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斬了你這不知所謂的黃口小兒。”
說話間,老者已是祭出一柄長約一丈的巨劍。
散發著青色光芒的巨劍,只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分身七十七劈去。
分身七十七隻是動了動念頭,中品防禦法寶黑鱗甲,已是悄無聲息地穿戴在他的身上。
黑鱗甲出現的同時,周身散發著淡淡黑光的玄骨傘,憑空出現在分身七十七的頭頂。
這還沒完,他的手中,還握著兩把明晃晃的飛刀。
這兩把飛刀,是以秦羽的靈獸,也就是白萱的短劍為原材,煉製而成的中品攻擊法寶。
不過眨眼的工夫,老者和分身七十七已是鬥了數個回合。
老者的實力,確實不俗,比之秦羽等人的實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今時今日的分身七十七,早已不是數月以前的分身七十七了。
不但鬥法經驗豐富了許多,就連實力也有了十足的長進。
雖然老者的攻勢極為驚人,但還是在分身七十七那疾風驟雨一般的猛烈攻勢下,露出了破綻。
不多時,露出敗相的老者,被分身七十七祭出的飛刀,洞穿了軀體。
只剩下魂魄的老者,剛要捲起晦暗不明的金丹逃跑,就被分身七十七以牽魂術封禁了起來。
打掃完戰場的分身七十七,御使靈舟回到岩漿池附近。
“秦羽,這人你認識不?”
被分身七十七召出的秦羽魂魄,盯著老者魂魄看了許久,不確定地說道:
“這位前輩,似乎是,似乎是我們秦家的某位族老。”
“甚麼叫似乎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給個準話。”
分身七十七斜了秦羽魂魄一眼後,冷聲道:
“還想不想重新擁有血肉之軀了?
想的話,就老老實實地給本座辦事。
不然的話,別說是重新擁有血肉之軀,便是能不能繼續存活下去,都是兩說。”
在分身七十七的威脅下,秦羽魂魄繼續盯著老者魂魄看了起來。
“看甚麼看?”
老者魂魄瞪了秦羽一眼,怒道:
“別看了,老子就是秦家族老。”
老者魂魄說完這句話後,怒視著分身七十七,道:
“小子,你聽見了沒?
老夫是霜月府秦氏一族的族老。
識相的話,趕快放了我。
不然的話,必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分身七十七盯著秦家族老的魂魄冷冷笑了一聲,道:
“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你的處境。”
丹火一出,秦家族老的魂魄,立時哀嚎了起來。
不到三分之一盞茶的時間,秦家族老就徹底認慫了。
“別燒了,別燒了,再燒下去,老夫就徹底魂消魄散了。”
“道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只要道友,不,公子,只要公子手下留情,老奴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眼見秦家族老徹底服軟,分身七十七當即收起丹火,微微一笑道:
“本座且問你,你藉助雙木城的地勢,在圖謀甚麼?”
“不怕公子笑話,老奴所謀,不為其他,只為己身。”
秦家族老魂魄苦笑一聲,道:
“老奴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壽元將近了。
為了能夠重活一世,這才不遠萬里來到雙木城。
幸虧此地地勢特殊,這才苟延殘喘到了今日。”
原來,秦家族老來到雙木城以後,見此地地勢特殊,當即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他以無上手段,將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兩個特殊地勢勾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更加特殊奇妙的‘太極地勢’。
此後,他將辛苦搜尋而來的萬壽翠柏栽種在特殊的位置上,並在那裡修建洞府,以此達到自封修為、延緩衰老的目的。
但這,還不是他的終極目的。
他的終極目的,是重活一世。
為此,他將重金採購的三階禽類妖獸火鳳的蛋,放置在鳳凰木附近。
只需等到火鳳幼崽破殼而出的時候,藉助秘法將其奪舍,就可以獲得新生。
只是他的種種計劃,都被分身七十七給破壞了。
如今他不但沒能重活一世,還成了‘孤魂野鬼’。
“藉助地勢自封修為、延緩衰老?
藉助秘法奪舍火鳳幼崽,重活一世?”
分身七十七上下打量了秦家族老的魂魄一番,嘖嘖稱奇道:
“你要是能把這些聰明才智用在修煉上,未必就沒有機會晉階元嬰境。”
秦家族老魂魄苦笑道:
“現在說這些,多少有些晚了。”
“也不算太晚。”
分身七十七勾了勾嘴角,笑著說道:
“只要你們兩個願意為奴為僕,本座自會傳授你們兩個奪舍之法。”
這話一出,秦家族老和秦羽,立時表起了忠心。
為了能夠討得分身七十七的歡心,兩魂說了不少關於秦家的機密要聞。
在此過程中,分身七十七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你們兩個且聽好了,本座現在就傳授你們兩個奪舍之秘法。”
傳授完畢,分身七十七讓兩魂挑選用來奪舍的妖獸種類和修為等級。
最後,秦家族老挑選了棲息在鳳凰山脈上的火鳳鳥,作為奪舍物件。
火鳳鳥雖然與火鳳一族的名字極為相似,卻並非是同一物種。
理論來說,火鳳鳥可以進化為火鳳,只不過,這個過程極為艱辛漫長。
秦羽挑選了棲息在朔風草原上的鐵背玄蛇,作為奪舍物件。
鐵背玄蛇是一種極為常見的二階妖獸,不過,這並不代表它不能晉階三階。
只需要掌握相應的方法,就有極大機會讓其成功晉階。
顯然,擅長捕獵豢養蛇類妖獸的秦家,掌握著相應的方法。
此後的一個多月時間內,在分身七十七的幫助下,秦家族老和秦羽,先後奪舍成功。
重獲新生的兩魂,也可以稱作兩獸,與分身七十七簽訂了主僕契約。
為了幫助火鳳鳥和鐵背玄蛇快速提升修為,分身七十七不辭辛苦地煉製出了數百上千枚一階二階血丹。
吞服了大量血丹以後,火鳳鳥和鐵背玄蛇先後晉階二階圓滿。
此後,分身七十七任由一鳥一蛇在鳳凰山脈和朔風草原中橫行肆虐。
至於他本人,則是繼續留在岩漿池附近修煉。
......
雙木城,望月樓。
望月樓是雙木城中最為豪氣奢華的酒樓,同時也是雙木城中高度第一的建築物。
站在望月樓頂樓,不但可以俯視天地一色的朔風草原,還可以欣賞美妙絕倫的月景。
在過去的幾十年間,整個雙木城中,有資格登上望月樓頂樓的,有且不超過十五人。
因為木家的驟然敗亡,有資格登上望月樓頂樓的,已不足十人。
此時的望月樓頂樓,卻是坐滿了人。
其中一部分人,分明是頭一次登頂此樓。
“今日邀請諸位道友來此,是有一件小事想與諸位道友一起討論商議。”
率先開口之人,正是望月樓的幕後老闆--望月道人。
此人不但來歷成謎,財力物力亦是一等一的闊綽豐裕。
便是全盛時期的木家,也不願輕易得罪他。
由此可見,此人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不知望月道友口中的小事,是何事?”
在眾人的注視下,葉家家主葉衡之緩緩開口問道。
木家敗亡以後,葉家的實力和地位,驟然提升了一大截,現如今更是穩居雙木城第一修真世家。
因此,在葉家家主葉衡之開口之前,其他各家的家主和長老,只能乾坐在那裡。
葉衡之開口以後,其他各家家主和長老,紛紛開口道:
“望月道友有話但說無妨。”
“望月道兄的事,就是小弟的事,只管吩咐就是。”
“望月道友何必這般客氣?有事直接吩咐一句就可以了。”
“望月道友,咱們都是比鄰而居了幾十年的老友,有事直說就行,不必這般客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