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底氣?”
分身七十七斜了兇奴和白萱一眼,嘖嘖稱奇道:
“不愧是秦氏子弟,竟然同時契約了兩頭三階妖獸,還真是闊綽。
就憑這一點,秦氏一族就有叫板整個山都府的實力和底蘊。
不過,只是能夠叫板整個山都府,並不足以橫行天下。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我秦氏一族如何,還輪不到你這無名之輩來點評!
在本公子眼裡,你不過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野村夫而已!”
羽公子戟指分身七十七,怒道:
“今日秦羽就算是隕落此地,也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羽公子,也就是秦羽一聲暴喝,兇奴和白萱立時動了起來。
兇奴化作一道粗壯的黑煙,朝著分身七十七纏繞而去。
白萱並未恢復本體的模樣,而是取出一柄三寸左右的短劍,以妖力牽引短劍,朝著分身七十七刺去。
兇奴和白萱一動,秦羽也跟著動了起來。
即將面對一打三情形的分身七十七,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一臉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
他隨手一招,新煉製的中品法寶玄骨傘,倏然出現在他的手裡。
玄骨傘一轉,一道散發著淡淡陰森鬼氣的黑鱗巨蟒,憑空出現在他的身後。
黑鱗巨蟒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它復活了,而是分身七十七將它的魂魄,煉入了玄骨傘中。
只要玄骨傘存在一日,黑鱗巨蟒的魂魄,就要受其控制,直至徹底覆滅。
分身七十七隻是念頭一轉,陰氣森森的黑鱗巨蟒已是衝著兇奴撞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兇奴和黑鱗巨蟒戰作了一團。
兩頭兇獸,互相撕咬纏繞,好不嚇人。
這時,白萱祭出的短劍,倏然而至,直逼分身七十七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玄骨傘在空中劃了一個圓潤無比的弧度,隨後巧之又巧地擋住了短劍的詭異攻勢。
就算玄骨傘沒能擋下白萱的短劍,貼身穿戴的中品防禦法寶黑鱗甲,也能替分身七十七擋下這陰詭一擊。
恰在這時,秦羽御使的雙刺,憑空出現在分身七十七的兩肋之間。
就在秦羽以為可以一擊即中,一舉重創分身七十七的時候,那兩根鋒銳無比、且蘊含著劇毒的蛇刺,被一面憑空出現的盾牌給擋住了。
一擊不中的秦羽,不由勃然大怒,當即祭出自己的壓箱底手段。
秦羽一邊御使蛇刺偷襲分身七十七,一邊神情凝重地取出一口箱子。
很快,他就解開重重禁制,將箱子徹底開啟。
箱子甫一開啟,就溢位一抹五彩精光。
在秦羽的全力催動下,箱子內的神秘物件,化作一道五彩精光,朝著分身七十七掠去。
砰的一聲巨響,五彩精光竟是直接將守護在分身七十七身周的下品防禦法寶撞得七零八碎。
不等分身七十七徹底回過神來,餘勢不減的五彩精光,已是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轟的一聲,分身七十七直接被五彩精光砸飛了出去。
若非他是三階中期體修,且有黑鱗甲傍身,只怕早已內息紊亂,五臟移位了。
饒是如此,他也覺得胸腹之間一陣刺心劇痛。
不等分身七十七徹底穩住身形,五彩精光再次迎面而來。
“草!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
分身七十七怒喝一聲,手中霍然多出一把散發著炙熱火焰的木尺來。
這把木尺,是他在為靈獸紅羽護法期間,以三階鳳凰木的部分樹心為主材,煉製而成的本命法寶。
在此之前,他一直將朱雀尺收在體內,以丹火溫養祭煉。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自是捨不得以尚未徹底溫養祭煉完成的本命法寶對敵。
在分身七十七的全力催動下,一團團火焰從朱雀尺中噴湧而出。
這些火焰在半空中,幻化為神獸朱雀的虛影。
“唳!”
朱雀虛影怒啼一聲,和五彩精光撞在了一起。
一聲驚天巨響後,分身七十七倒飛了出去。
五彩精光亦是消失不見。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龍蛇號寶船劇烈搖晃,險些傾覆。
“本座今日倒要看看,你還有甚麼神妙手段?!”
披頭散髮、嘴角溢血的分身七十七,將周身佈滿裂痕的本命法寶朱雀尺收入體內以後,怒聲道:
“今日本座若是不能將你碎屍萬段,本座就枉為人!”
暴喝聲尚未落下,空中已是多出一張張符籙。
這些符籙,全都是分身七十七最近一段時間繪製而成的二階上品和極品符籙。
在分身七十七的操控下,所有符籙全都無風自燃,隨即化作一道道可怕無比的攻勢,朝著龍蛇號寶船攻去。
不等符籙攻勢落下,分身七十七已是赤手空拳地殺向面色蒼白、法力幾近枯竭的秦羽。
那五彩精光雖然是他的保命手段,但卻並非他的法寶,故此需要耗費大量的法力才能催動。
為了能夠一擊擊殺分身七十七,秦羽幾乎將全身上下的所有法力,全都灌入五彩精光之中。
如今五彩精光和朱雀尺拼了個兩敗俱傷,他本人自是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沒有受甚麼傷,但體內的法力幾近枯竭,再無一戰之力。
面對來勢洶洶的分身七十七,心生退意的秦羽,只能躲在靈獸白萱的身後。
分身七十七隨手揮出一拳,將白萱祭出的短劍磕飛出去。
不等白萱的短劍回援,分身七十七已是施展撼山拳,轟出一記宛若實質的拳影。
只一拳,就將白萱擊退數丈之遠。
不等白萱穩住身形,分身七十七已是同時揮舞雙拳。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分身七十七的身體周圍,竟是同時出現了九種拳勢。
九種拳勢合而為一的瞬間,身處龍蛇號寶船的所有人,全都感覺到一股極為驚人的可怕壓迫感。
轟!
一聲巨響過後,化作妖獸本體的白萱,身受重創,徹底陷入了昏迷。
躲在白萱身後的秦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若非秦家護衛捨命相護,只怕他早就已是身死當場了。
在可怕拳勢的轟擊下,堅不可摧、迅疾無雙的龍蛇號寶船,毀了一小半。
身處寶船之上的護衛侍女,死的死,傷的傷。
分身七十七再出一拳,直接將與黑鱗巨蟒魂魄纏鬥在一起的兇奴重創。
不到三分之一盞茶的時間,黑鱗巨蟒的魂魄,就在玄骨傘的幫助下恢復如初。
而周身冒著黑氣的兇奴,依舊半死不活地躺在搖搖欲墜的龍蛇號寶船上。
無需分身七十七吩咐,黑鱗巨蟒的魂魄已是撲了上去。
不消片刻,兇奴就徹底斷絕了生機。
之後,黑鱗巨蟒的魂魄,以無敵之姿,橫掃整個龍蛇號寶船。
不管是姓秦的,還是外姓人,全都魂斷當場。
血戰徹底落幕後,身負重創的分身七十七,成了深谷周圍唯一的活人。
他在黑鱗巨蟒魂魄的幫助下,斜倚在一塊巨石之上。
“咳咳......”
胸腹間氣血劇烈翻湧的瞬間,分身七十七再難壓制那股無時不在的惱人咳意,大聲地咳了起來。
咳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方才止住那股惱人的咳意。
分身七十七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後,往嘴裡胡亂塞了十數枚療傷丹藥。
......
雙木城,木家,東平苑。
一個身形不高、身穿麻衣的漢子,在涼亭內來回踱步。
“三叔,您別轉悠了,趕緊想想辦法呀。”
嘴角留著一撇小鬍子的青年,衝著麻衣漢子道: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是繼續留在這裡等訊息,還是派人去黑鱗洞打探?”
在小鬍子青年的提醒下,麻衣漢子終於停了下來。
他狠狠地揉了揉臉,語調空洞地說道:
“大侄子,你有沒有甚麼好的想法?”
“三叔,依我看,咱們不若兵分兩路。”
小鬍子青年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院子裡沒有別人,這才繼續說道:
“三叔您繼續在這裡等訊息,我帶人前往黑鱗洞打探訊息。
就算出了甚麼變故,咱們叔侄,至少能保全一方。
您說對不對?”
平日裡沒甚城府謀略的麻衣漢子,早在秦家護衛召走家主木桑和一眾太上長老的時候,就已經心亂如麻了,現如今,哪裡還有甚麼主意?
眼見大侄子提了一個這麼好的建議,當然是想都沒想就贊同採納了。
麻衣漢子拍了拍大腿,道:
“大侄子所言極是,咱們叔侄就兵分兩路。”
小鬍子青年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詭異之色,道:
“既如此,就有勞三叔在這裡等訊息了。”
麻衣漢子輕輕地拍了下小鬍子青年的肩膀,沉聲道:
“大侄子哎,你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吶。”
“放心吧三叔,小侄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小鬍子青年轉身走出涼亭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望著小鬍子青年的背影,麻衣漢子輕輕嘆了口氣,道:
“大侄子終於長大了,知道主動擔負責任了。
看來,是時候把東平苑的大小事務,交到他的手裡了。”
麻衣漢子不知道的是,小鬍子青年離開東平苑以後,並未前往黑鱗洞打探訊息,而是帶著他多年搜刮積攢的修行資源,以及處心積慮網羅來的心腹,離開了雙木城。
......
木家,梧桐苑。
“既然人已到齊,那我就長話短說。”
開口之人,姓木,單名一個桐字。
他既是梧桐苑的主事,同時也是整個梧桐苑修為實力最為強勁的存在。
木桐環顧四周,確定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的身上,這才開口道:
“秦家來勢洶洶,咱們木家,只怕是凶多吉少。
為了確保梧桐苑的血脈能夠得以存續繁衍,梧桐苑一脈,自即日起,分為五支。
叔祖、大伯、四叔、我、三弟,各領一支。
其餘各房子弟,分別併入這五支之中。”
木桐說完以後,神情平淡地看向眾人。
他點的這四人,全都是有能力有威望的存在。
只要不是天絕木家,梧桐苑一脈,必定能夠存續繁衍下去。
假以時日,梧桐苑一脈,未必沒有機會能夠再造今時今日的木家。
在木桐的注視下,眾人紛紛表態。
叔祖:“老夫沒有意見。”
大伯:“我也沒有意見。”
四叔:“我聽大家的。”
三弟:“小弟聽從大哥的安排。”
其餘眾人:“一切都聽桐哥兒的安排。”
在這之後,梧桐苑諸人開始收拾家當。
不到半日的時間,就有人攜了傢俬老小,離開了雙木城。
不幾日,平日裡頗為熱鬧的梧桐苑,已是人去樓空。
......
在東平苑和梧桐苑各有動作的時候,木家的各房各支,也都進行著類似的‘分家’情況。
有假‘分家’,自然也有真‘分家’。
假‘分家’以梧桐苑為例,真‘分家’以東平苑為例。
所謂假‘分家’,是指為了保全木家血脈,不得不各自分散、保留火種的無奈之舉。
這樣的情況,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所謂真‘分家’,是指那些平日裡就有宿怨,如今趁著木家大難臨頭之際,直接撕破臉面,搶佔修行資源後,分道揚鑣、各尋出路的‘豺狼虎豹’。
總之一句話,偌大的木家,在家主木桑和一眾太上長老生死不明的時候,立時分崩離析,各奔前程。
有離開木家,離開雙木城的,也有捨不得離開木家,捨不得離開雙木城的。
這些人匯聚在一起後,浩浩蕩蕩地一同前往黑鱗洞。
“大夥兒聽我說,咱們就算是死,也要跟家主他們死在一起。”
木家長老木昂大聲道:
“我木昂生是木家人,死是木家鬼。”
木家眾人齊聲道:
“生是木家人,死是木家鬼!”
一番趕路後,木家眾人來到了寂靜無聲的黑鱗洞附近。
有人道:
“長老,這黑鱗洞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家主和太上長老他們,是不是去了別處?”
又有人道:
“快看,那裡有東西。”
有人驚道:
“這是,這是那艘秦家寶船的碎片?”
木昂道:
“能將寶船打成這般模樣,這裡一定經歷了一場驚天大戰。
大夥兒分開搜查尋找,務必找到更多的戰鬥痕跡。
說不定,家主和太上長老還活著。”
在木昂的吩咐安排下,木家眾人四散分開後,在深谷之中展開搜查尋找。
不多時,十數個木家子弟,來到了分身七十七的‘養傷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