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
分身七十七低喝一聲,火屬性靈氣傀儡猛然膨脹開來,隨即化作一道道火屬性靈氣,朝著四周席捲蔓延而去。
霎時間,岩漿池上方,出現了一道赤紅色靈氣颶風。
凡是被颶風接觸到的法器,全都變成了破銅爛鐵。
凡是被颶風接觸到的靈器,全都靈性盡失,威能大減。
這還沒完。
靈氣颶風蔓延開來以後,將那些避之不及的木家子弟,全都攪成了粉碎。
待靈氣颶風徹底消失的時候,匯聚在岩漿池附近的木家子弟,已經摺損了大半。
“到底是何人在背後裝神弄鬼?
敢不敢出來一見?”
木家太上長老戟指岩漿池,怒道:
“你要是再不出來,老夫就要進去了。
到了那時,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大話連篇。”
分身七十七輕笑一聲,整個人憑空出現在岩漿池上空。
他只是散發出一絲金丹真人獨有的威壓,就將所有還活著的木家子弟,壓得跪倒在地。
“剛才的那些話,是你說的?
就憑你,也想讓本座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分身七十七輕輕笑了一聲,道:
“一個連假丹都沒有凝結完全的廢物,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
真不知道你有幾個腦袋。”
“金丹,金丹真人?”
木家太上長老連忙匍匐在地,口中說著求饒的話:
“前輩明鑑,晚輩一時糊塗,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蠢話,求前輩寬宥原諒。
只要前輩願意高抬貴手,木東疆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前輩的再造恩情。”
“木東疆?
這個名字不錯。
可惜叫這個名字的人是你。”
分身七十七隨手一抬,木家太上長老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本座且問你,那頭三階圓滿黑鱗巨蟒,可是你們木家豢養的?”
木家太上長老連連點頭,道:
“那畜生確實是我們木家豢養在此地的。
不過,那黑鱗巨蟒雖然已經晉階三階,但也只是一頭沒有開化的畜生,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千萬不要怪罪。
前輩若是氣不過,只管將其斬殺了事,我木家,絕無二話。”
“這話勉強還算中聽。”
分身七十七似笑非笑地望著木家太上長老,繼續道:
“不過,你確定你說了實話?
那畜生雖然尚未啟智開化,但到底是三階圓滿修為,你們木家再如何了得,又如何能夠降服得了他?”
分身七十七這話一出,木家太上長老立時閉上了嘴巴。
三階圓滿黑鱗巨蟒的存在和豢養問題,涉及到木家的最高機密。
整個木家之中,能夠接觸到這等機密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除了太上長老以外,也就木家家主有資格知曉。
“怎麼?
這其中難道有難以啟齒的秘密?”
分身七十七哂然一笑,道:
“據本座所知,黑鱗巨蟒曾離開過此地,幾乎就要踏足群山外圍。
若非本座撞見了它,這畜生只怕是要一鼓作氣殺入雙木城中。
你們木家若是沒有降服鎮壓它的寶物,焉敢在雙木城中安置家業?
退一步說,如果你們木家真的沒有對應的手段,本座便是你們木家的救命恩人了。
在救命恩人面前,也不說實話嗎?”
聽完分身七十七的話,木家太上長老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黑鱗巨蟒既然離開過此地,但卻並沒有引起這樣那樣的騷亂和動靜,那麼有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眼前這人斬殺了。
能夠斬殺三階圓滿黑鱗巨蟒的存在,至少也有金丹境後期修為,甚至是金丹境圓滿修為。
如果真的惹惱了此人,只怕別說木家,便是整個雙木城,恐怕都要徹底覆滅。
木家太上長老衝著分身七十七諂媚一笑,道:
“前輩息怒。
不管前輩想知道甚麼,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猜到了?”
分身七十七嗤嗤一笑,道:
“不妨告訴你,你猜的沒錯。
黑鱗巨蟒那畜生,確實是本座所殺。
你們木家如果不服氣的話,只管來找本座報仇。”
“不敢,不敢。”
木家太上長老連說數聲不敢:
“其實黑鱗巨蟒那畜生,並非是我木家豢養供奉的。
我木家只是看守那畜生的獄卒而已。”
木家太上長老輕嘆一聲,隨即將黑鱗巨蟒的來歷,細細說了一遍。
原來,早在數千年前,雙木城並不叫雙木城,而是叫鳳凰城。
那時候的木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修真家族。
“那位僱主與先祖密聊了一段時間後,便匆匆離去。
等他再次返回鳳凰城的時候,腰間已是多了數個靈獸袋。
每一個靈獸袋中,都裝著數頭一階或者二階蛇類妖獸。
自那以後,我們木家就開始了豢養供奉黑鱗巨蟒一族的日子。
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接下來的幾十年間,每誕生一頭黑鱗巨蟒,我木家就會多出一位修士來。
如此二三百年以後,木家的整體實力,已是位列鳳凰城第四。
也是從那之後,朔風草原中的各種妖獸族群,逐漸被蛇類妖獸族群取代。
至於這連綿起伏的山巒,則是成為了黑鱗巨蟒一族的棲息地。”
木家太上長老娓娓道來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追憶之色,道:
“五百年前,那位僱主的子嗣後裔手持令牌來到鳳凰城。
那人在黑鱗洞中足足待了數十年的時間,方才徹底離去。
也是從那一天起,鳳凰城正式更名為雙木城。
至於為何改成這個名字,別說我等後輩,便是我木家先祖,也無從得知。
時至今日,方圓萬里的修士和凡人,只知曉雙木城,卻不曾聽聞鳳凰城。”
木家太上長老悠悠嘆了一聲,繼續道:
“鳳凰城更名沒多久,那畜生就成功渡過了三九天劫,順利躋身三階妖獸。
此後的五百年間,那畜生的靈智沒有增加多少,修為卻是提升了一大截。
十餘年前的時候,它竟是一鼓作氣進階至三階圓滿。
若非僱主在此地留下了約束剋制它的禁制手段,那畜生早就離開了此地。
或許那畜生的修為實力,已經強悍到僱主所沒有預料到的地步,這才得以逃出黑鱗洞,涉足群山外圍。
若不是前輩出手將其斬殺,只怕雙木城的修士和凡人,全都要橫死當場。”
木家太上長老衝著分身七十七深深施了一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木東疆代木家上下,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
分身七十七認真聽完木家太上長老的話,皺著眉頭道:
“依你的意思,那位僱主的子嗣後裔,還會降臨此地?”
木家太上長老應道:
“確有這種可能。”
分身七十七哦了一聲,道:
“如此說來,你們木家定有聯絡那僱主子嗣後裔的方法咯?”
木家太上長老微微頷首,道:
“這種方法,晚輩只聽說過一次。
至於具體如何操作,整個木家,有且只有家主一人知曉。
勞煩前輩在此稍候片刻,晚輩這就去請家主。”
“去吧。”
分身七十七擺了擺手,語氣略顯隨意地說道:
“你是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出讓自己抱憾終身的蠢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木家太上長老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隨即沖天而起。
不多時,木家家主木桑,被他‘請’到了岩漿池附近。
在分身七十七的注視下,神情略顯陰沉的木桑,緩緩取出一枚由三階烈焰石雕琢而成的令牌。
隨著法力的不斷灌入,竟有一道人影鑽出烈焰石令牌。
這道人影並沒有絲毫的靈智可言,甫一鑽出烈焰石令牌,就衝著岩漿池而去。
不多時,岩漿池的上空,竟是多出了一扇虛實不定的虛空之門。
“出了何事?”
有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虛空之門中響起。
在分身七十七的示意下,木家太上長老開口說道:
“黑鱗巨蟒被一雲遊修士所斬,請道友降下指示。”
“黑鱗巨蟒死了?”
蒼老聲音愣了片刻,旋即勃然大怒道:
“整個山都府,能夠斬殺那孽畜的,不過五指之數。
是誰這麼大膽,敢壞我們秦家的好事?
是誰幹的?”
木家太上長老苦嘆一聲,悶聲道:
“老夫也不曾知曉。”
“你們木家也不曾知曉?”
蒼老聲音冷冷笑了一聲,道:
“你們木家受僱於我秦家先祖,替我們秦家豢養供奉黑鱗巨蟒一族,如今出了這樣的紕漏,你們木氏一族,難逃干係。
如果查不出雲遊修士的來歷出身,本座定叫你木氏一族雞犬不留。”
不等木家太上長老開口辯解,那扇懸浮在岩漿池上方的虛空之門,已是徹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木家家主木桑手裡的那塊烈焰石令牌,寸寸碎裂,最終化為數不清的碎屑。
“前輩,這,這可如何是好?”
木家太上長老看向分身七十七的眼神,盡是愁苦之意。
“怕甚麼?
有本座在,你怕甚麼?”
分身七十七淡淡一笑,道:
“有本座在,那勞什子秦家,不足為懼。”
這時,木桑忽然開口道:
“前輩可曾聽說過秦氏一族?”
“秦氏一族很有名嗎?”
分身七十七咧嘴一笑,語帶不屑道:
“比之六派如何?
比之逍遙劍派如何?”
木桑輕輕嘆了口氣,道:
“看來,前輩真的沒有聽說過秦氏一族。”
在分身七十七和木家太上長老的注視下,木桑將他了解的關於秦家的實力和來歷,大致說了一遍。
秦氏一族,生活在山都府和霜月府的交界處。
秦家的實力和勢力,深不可測,是一個足以抗衡逍遙劍派的修真世家。
據傳,秦氏一族中,光金丹真人就有十數位之多。
至於三階妖獸,更是有數十位之多。
秦氏一族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三階妖獸,是因為秦氏子弟最為擅長的,便是捕獵豢養蛇類妖獸。
黑鱗巨蟒一族,便是秦氏子弟委託木家代為豢養供奉的蛇類妖獸。
木家家主木桑,滿面愁容道:
“以秦家的實力,只需隨便動上一動,就能讓山都府顫三顫。
不管是秦家哪位子弟出手,都能夠隨手覆滅整個雙木城,便是鳳凰山脈和朔風草原,也將不復存在。
前輩您,又何苦招惹這樣的仇家呢?!”
“秦家先祖,可是被人稱作‘捕蛇女’的那位?”
分身七十七的腦海中,忽然湧出一段記憶碎片來,那是其他分身透過本尊共享的資訊。
據傳,捕蛇女秦麗娘曾是御獸宗外門弟子。
只是她的修行天賦並不好,遲遲未能晉升為內門弟子。
為了能夠早日晉階築基境,她不惜涉險,搜尋探險各種修士前輩的遺留洞府。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是在一處古修士洞府中,找到了一門殘缺功法。
在這門殘缺功法的幫助下,她的修行一日千里,不幾年,就成功晉階築基境。
此後數十年間,捕蛇女秦麗孃的名頭,幾乎響徹整個山都府。
不過,她雖是成了名得了勢,卻也遭到了一群心懷不軌之徒的覬覦。
一番大戰過後,捕蛇女秦麗娘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山都府修真界將她忘了個一乾二淨的時候,她又以無可匹敵之勢殺了回來。
秦麗娘在報仇雪恨期間,一口氣殺了數千修士,至於凡人,更是不計其數。
若非六派的金丹真人聯手,未必就能將其成功圍困,逼她徹底離開山都府。
自那以後,山都府和霜月府的交界處,多了一個擅長捕獵豢養蛇類妖獸的秦氏修真家族。
秦麗孃的後人之中,接連出了數位金丹真人。
在秦家諸多金丹真人的帶領下,根基薄弱的秦家,徹底壯大了起來。
再加上秦家擅長捕獵豢養蛇類妖獸,秦家的實力和勢力範圍,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今日,秦家的整體實力,足以硬撼山都府最強宗門逍遙劍派。
不過,因為昔日的約定,秦氏一族從未主動挑釁山都府諸派。
至於背後的小動作,自是從來都沒有停過。
在雙木城豢養黑鱗巨蟒一事,就是秦氏一族的謀劃。
至於秦氏一族到底有多少謀劃,木家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木家家主木桑乾笑一聲,道:
“秦家先祖,正是那位‘捕蛇女’前輩。
前輩既然知曉秦家,何不,何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