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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據靈符,青陽動

2025-07-31 作者:戒酒不戒色

靈符城,城主府。

本該高坐主位的一城之主閻鐵心,神色恭謹地坐在袁不屈的下首位置。

若不是袁不屈‘請’他坐下,他未必有膽子敢在袁不屈這位金丹真人面前‘放肆’。

此時此刻的閻鐵心,正襟危坐,誠惶誠恐。

就連呼吸,也不敢大喘氣,生怕驚擾到專心品茗的袁不屈。

一盞茶下肚,袁不屈緩緩放下茶杯,語氣閒淡地說道:

“本座今日前來,是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閻城主應下這件小事,不但你本人可以得到一筆潑天富貴,就連閻家,也能雞犬升天。”

一聽是‘小事’,閻鐵心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苦。

能夠勞煩金丹真人親自跑一趟的‘小事’,絕對不是甚麼小事。

如果有人覺得金丹真人口中的‘小事’,是真的小事的話,那麼這個人,要麼是虎,要麼是蠢。

絕無例外。

閻鐵心雖然滿心驚惶,卻又不能不硬著頭皮說道:

“真人的事,就是晚輩的事。

只要晚輩能夠做到,自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袁不屈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從今日起,靈符城城主,由本座來擔任。

至於你嘛,只能先委屈你做城主府的管事了。”

袁不屈完全不給閻鐵心表態的機會,繼續說道:

“以你的年紀和修為,想要衝擊金丹境,只怕絕無可能。

不過,本座有秘法可以助你凝結假丹。”

假丹修士,雖然沒有金丹真人壽元綿長,但自身的修為實力,卻是有望和剛剛晉階金丹境的金丹真人相提並論。

和尋常的築基境修士相比,假丹修士的修為和實力,明顯更勝一籌。

對於無望衝擊金丹境的築基境修士而言,凝結假丹,是一件惠而不費的好事。

有假丹修士坐鎮的修真家族,比只有築基境圓滿修士坐鎮的修真家族,不但要更加強大,還更有話語權。

“凝結假丹的秘法?”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閻鐵心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喜色。

但很快,這抹喜色就不翼而飛了。

“真人,晚輩雖是靈符城城主,但這靈符城,並非是晚輩,更不是閻家的私產。

晚輩便是將城主之位拱手相讓,青陽宗也絕不會答應。”

閻鐵心偷偷掃了袁不屈一眼,低聲道:

“據晚輩所知,青陽宗明面上雖然只有兩位金丹真人,但是背地裡,至少還有兩位金丹真人。

真人此舉,不亞於挖青陽宗的牆根。

以青陽宗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到了那時,真人與青陽宗的太上長老,必然會有一場大戰。”

閻鐵心乾笑一聲,道:

“真人雖然勇猛非凡,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

依晚輩看,以一己之力對抗青陽宗一宗之力,多少有些不智。

請真人三思。”

“青陽宗至少有四位金丹真人?”

袁不屈斜了閻鐵心一眼,道:

“在這四人之中,誰的修為實力更勝一籌?

劉清風的實力,排在第幾?”

袁不屈這話一出,閻鐵心只覺得腳底板憑空生出一股涼意,直接倒灌至後腦勺。

這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袁真人,是鐵了心要和青陽宗碰一碰?

既然他一心求死,那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他要是贏了,閻家就跟著他走。

他要是輸了,閻家繼續侍奉青陽宗。

左右不過是為奴為僕,沒甚麼大的區別。

想清楚這一點的閻鐵心,將自己知曉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青陽宗的四位太上長老,兩位金丹境初期修為,兩位金丹境中期修為。

以劉清風劉真人的修為實力,應該能夠排在第二。

在他之上,還有一位極為神秘的存在。

據說,那位神秘存在,是劉清風劉真人的小師叔。”

“劉清風的小師叔?”

袁不屈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說道:

“青陽宗那邊,自有本座來應付。

你無需擔心,也無需憂慮,只需做好你的分內事就好。”

袁不屈說完以後,用一種極具壓迫力的眼神望著閻鐵心。

閻鐵心只愣了不到兩息的時間,就動作自然地跪倒在地,口中道:

“晚輩閻鐵心,願為真人赴死。”

袁不屈擺了擺手,道:

“自今日起,你便是城主府的管事。

府中的大小事宜,全都由你來料理。”

一番交代後,袁不屈來到城主府的內府。

只見他大手一揮,匾額上的‘閻’字,已是改成了‘袁’字。

之後,內府的僕從侍女,全都被袁不屈趕了出去。

在袁不屈入主靈符城城主府的第二天,以閻鐵心所在的閻家為首的諸多靈符城修真世家,紛紛趕往城主府謁見袁不屈。

當天傍晚,各家紛紛獻上自家的嫡女或者旁支女子,供袁不屈驅使享用。

不過數日時間,袁不屈入主靈符城的訊息,就不脛而走。

當這個訊息傳到新天寶城的時候,不管是六派的弟子,還是逍遙劍派的弟子,全都大吃一驚。

其中反應最為激烈的,當屬青陽宗弟子。

許多青陽宗弟子,自發聚集在坐落在青陽坊市內的青陽殿中。

“曲師兄,靈符城城主閻鐵心此舉,簡直就是在打咱們青陽宗的臉。”

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漢子,衝著身形修長、身穿墨袍的年輕男子拱了拱手,道:

“只要曲師兄一聲令下,咱們師兄弟即刻動身前往靈符城,將那姓閻的,五馬分屍。”

曲師兄輕輕擺了擺手,道:

“找閻鐵心算賬,並不急於一時。

現在最為緊要的事,是打探清楚那位姓袁的高人,到底是何等修為,又是何等來歷師承。

如果真如傳言所說,那位姓袁的高人,是一位金丹真人,那麼別說咱們這些師兄弟加在一起,便是江長老、葉長老去了,也要飲恨。

金丹真人,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非咱們這些築基境修士,可力敵的。”

中年漢子試探著說道:

“曲師兄,你說關於袁姓高人的這個訊息,會不會是閻鐵心那廝放出來的假訊息?

目的就是為了讓咱們青陽宗弟子不敢輕舉妄動?”

曲師兄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過,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閻鐵心能夠穩坐靈符城城主之位數十年,絕不是草包之流。

這種假訊息,最多隻能矇蔽外界一時,而不能矇蔽一世。

他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愚蠢舉動。”

曲師兄微微頓了頓,道:

“陳師弟,你即刻帶人前往靈符城打探訊息。

倘若袁姓高人純屬子虛烏有,你大可直接出手斬殺閻鐵心。

閻家上下,凡有異心的,全都隨你處置。

事後,師兄我親自為你請功。

便是讓陳家成為閻家那樣的存在,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倘若袁姓高人確實存在,師弟務必要按兵不動,切莫做出莽撞之舉。”

在曲師兄的注視下,面白無鬚的陳師弟,硬著頭皮道:

“師弟謹遵曲師兄法旨。”

陳師弟走後,曲師兄忽然陰陰笑了一聲,道:

“陳九安這傢伙,還想拱我的火,真是自作聰明。”

站在曲師兄身旁的俏麗女子,輕笑一聲道:

“在大師兄閉關修煉的這段時間裡,陳師弟的小動作,從來就沒有停過。

許多原本傾向於大師兄的師弟師妹,全都成了他的擁躉。

要不是師叔他老人家嚴令禁制同門弟子內鬥,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梅師妹有心了。”

曲師兄微微一笑,道:

“陳九安這傢伙,不過是個跳樑小醜而已,繼續這般蹦躂下去,遲早要倒大黴的。”

梅師妹會心一笑,道:

“大師兄所言極是,陳師弟就像那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曲師兄側身盯著梅師妹看了許久,語氣極盡溫柔地說道:

“待我繼任桃山山主之位時,就是迎娶師妹之日。”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曲師兄,並未察覺到梅師妹眼底深處的那抹古怪和譏諷之色。

如果他早點兒察覺到那抹異色,或許就能改變之後的一系列悲劇。

可惜,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只有結果,以及苦果。

......

另一邊,陳九安點齊自己的忠實擁躉以後,帶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靈符城的方向遁去。

“陳師兄,咱們真的要去靈符城刺探訊息嗎?”

不等陳九安開口,已有一女修開口說道:

“當然要去了。

不去靈符城的話,陳師兄幹嘛要召集咱們?”

又有一人開口道:

“聽說靈符城城主閻鐵心的新靠山,是一位金丹真人。

如果這個訊息千真萬確的話,咱們還要去靈符城嗎?”

“金丹真人?

不說咱們青陽宗,便是整個山都府,也不過三五十位金丹真人。

他閻鐵心就算命再好,也未必有機會成為金丹真人的鷹犬走狗。”

“陸師弟所言極是。

金丹真人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便是咱們青陽宗,也不過寥寥數位。

以他閻鐵心的修為機緣,有何資格成為金丹真人的擁躉?”

“......”

眾人議論得興高采烈的時候,許久沒有開口的陳九安,忽然開口說道:

“依我看,那位袁姓高人的存在,應該是確有其事。

甚至,這位袁姓高人,極有可能是一位金丹真人。

不過,這並不影響咱們的計劃。

咱們去靈符城的目的,是為了誅殺閻鐵心,是為了刺探訊息,並不是為了對付那位袁姓高人。”

陳九安只花費了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大致安排,說了一遍。

他的計劃,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那就是先謁見袁不屈,然後拉攏之。

最後,以雷霆之勢誅殺閻鐵心。

至於如何說服袁不屈,他並沒有告知眾人。

至於如何誅殺閻鐵心,他也沒有告知眾人。

總之一句話,靈符城一行,其他人只是陪襯,只有他本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末了,陳九安補充道:

“為了以防萬一,諸位師弟師妹只需在靈符城外等我。

若是事有不諧,諸位師弟師妹切勿在靈符城附近逗留,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新天寶城。”

這話一出,眾人立時被感動得痛哭流涕。

“師兄,就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倘若真的事有不諧,師妹願意與師兄一起赴死。”

開口之人,是桃山一脈的小師妹,姓程,單名一個櫻字。

是陳九安忠實擁躉中的忠實擁躉。

“小師妹有心了。”

陳九安微微一笑,道:

“既如此,你隨我一同進城,至於剩下的師弟師妹,全都在靈符城外等候。”

陳九安一行人,足足花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這才來到靈符城附近。

安排好其他人的行蹤以後,陳九安和程櫻一起,緩步來到靈符城中。

“在下程九安、陳櫻,有事求見袁真人,請道友代為通傳一二。”

陳九安給城主府門房塞了一百塊下品靈石,這才得以進入城主府。

之後,兩人在城主府前廳中枯坐了兩天兩夜,方才得到了面見城主府三管家的機會。

城主府三管家,正是袁不屈的道僕麻衣客。

“就是你們兩個要求見我家大人?”

麻衣客上下打量了陳九安和程櫻一番,隨口道:

“你們兩個跟我來吧。”

在麻衣客的帶領下,神色略顯灰暗的陳九安和程櫻,走過一道道走廊和院門。

最終,一行三人來到袁府大門外。

“你們兩個進入內府以後,不得有任何的輕舉妄動,否則,殺無赦。”

在袁府管事的帶領下,陳九安和程櫻,來到了袁府的偏廳之中。

兩人在偏廳之中足足等了三天三夜,方才等到袁不屈的召見。

“就是你們兩個要求見本座?”

袁不屈甫一開口,陳九安和程櫻就跪倒在地,高聲行禮道:

“晚輩陳九安(程櫻),拜見袁真人。”

“哦?你們兩個,不是叫程九安和陳櫻嗎?”

袁不屈這話一出,陳九安和程櫻,立時面如土色,汗流浹背。

“名字是假的,那麼所謂的師承來歷,當然也是假的咯?”

袁不屈的話音尚未徹底落下,陳九安和程櫻已是磕頭如搗蒜。

“晚輩知錯,求真人網開一面......”

“晚輩該死,求真人高抬貴手......”

“晚輩愚蠢,求前輩手下留情......”

不過片刻的工夫,陳九安和程櫻的額頭,已是烏青一片。

尤其是陳九安的額頭上,已是滲出了一片血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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