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承平、樂恆、元景等人準備開口為郭興求情的時候,紅娘子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怕甚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紅娘子收斂笑意,意味深長地說道:
“小六雖然是大人的記名弟子,但說到底,不過只是一個領事弟子而已,你們要是真的對他不滿,直接揍他一頓不就行了?
要是連這點兒膽氣也沒有,修甚麼仙?成甚麼道?”
“??????”
張承平一行人,在聽到紅娘子的這番話時,幾乎驚掉了下巴。
對小六不滿,直接揍他一頓?
這是哪裡的風氣?
賊窩裡才會有這樣的古怪風氣吧?
一想到紅娘子是龍牙嶺資歷最老的長老之一,張承平等人也就釋然了。
這位紅長老,可是正兒八經的劫修出身,從她嘴裡說出這樣話,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紅長老言重了,不過是些許爭執而已,何至於上升到私鬥上?!
不管小六是不是大人的記名弟子,我等都不會對他出手的。”
張承平衝著紅娘子拱了拱手,道:
“紅長老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等就先告退了。”
紅娘子想都沒想就擺了擺手,道:
“去吧去吧。”
張承平等人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御風而去。
望著張承平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紅娘子沉思良久。
不知過了多久,恍然回神的她,朝著紫竹林的方向遁去。
......
紅娘子來到紫竹林後,只一眼,就看到了被蕭觀音捶翻在地的寧缺。
她滿眼心疼地看著滿身拳印腳印,大口嘶聲喘息的寧缺,用略帶哭腔的語氣說道:
“別練了,別再練了。
這哪裡是修煉,分明是自找苦吃。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願意用我的全部修為,助你提升修為。”
在此之前,寧缺和紅娘子雙修的時候,從未運轉過陰陽合璧訣。
不是因為紅娘子不同意,而是寧缺不願意。
他不想隨意攫取剝奪紅娘子的修為。
紅娘子的天賦,既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雖說與金丹境無緣,但凝結假丹,應該不是甚麼大問題。
若是肆意攫取剝奪她的修為,將會徹底毀掉她的道途。
寧缺奮力抬起右手,緊緊地握住紅娘子的手,一邊大口喘息,一邊粗聲說道:
“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是連這點兒苦頭也吃不了,還修甚麼道?”
紅娘子眼見勸不動寧缺,只能抬眸看向蕭觀音。
只是不等她開口,蕭觀音已是別過臉去。
殺弟之仇,不共戴天。
雖說在寧缺的調解下,蕭觀音已經熄了找紅娘子報仇雪恨的打算,但是想要讓她和紅娘子成為好朋友好姐妹,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除非有一人死去,不然的話,這份仇怨,是解不開的。
“放心,死不了的,只是有點兒痛而已。”
寧缺捏了捏紅娘子的手心,勉強笑道:
“等我進階二階後期體修,就不用來紫竹林捱打了。”
紅娘子輕輕嗯了一聲,道: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後,紅娘子這才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大致說了一遍。
“小六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他最近一段時間,多少有些乖張跋扈了。
凡是去百獸谷挑選妖獸的弟子,全都要先拜訪他。
若是有弟子不拜訪他,就挑不到合適的妖獸。
如此舉動,不但不合規矩,還不得人心。
現在整個龍牙嶺,對他有意見的弟子,不在少數。
要是不及時遏止這股歪風邪氣,龍牙嶺的未來,實在是堪憂。”
紅娘子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後,語氣鄭重地說道:
“現在的龍牙嶺,甚麼都不缺,唯獨缺了執法殿。
若是有執法殿的約束,不管是弟子還是長老,都能多一分約束,少一分放縱。
這對龍牙嶺的發展而言,至關重要。”
“你說的沒錯。
創立執法殿,確實是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寧缺沉吟片刻後,正色道:
“你回去以後,立即著手創立執法殿。
龍牙嶺首任執法殿殿主,非你莫屬。
副殿主一職,就由石子默來擔任。
至於郭興那小子,就讓他擔任執法殿首席執法長老好了。
其他人選,你看著定就行。”
“讓妾身做首任執法殿殿主?”
眼見寧缺這般器重自己,紅娘子自是滿心歡喜。
但很快,她就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之情,語氣鄭重地說道:
“這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妾身不管是修為實力,還是資歷威望,都並非箇中翹楚。
如今驟登高位,只怕有人心生不服。
這樣吧,首任執法殿殿主,就由十三道兄來擔任,至於妾身,做個副殿主得了。
我擔任執法殿左副殿主,石子默擔任執法殿右副殿主。
左、右副殿主的職責相同,權力大小亦是相同,沒有高下強弱之分。
至於郭興那小子,暫時擔任執法殿首席執法長老。
其餘執法長老和執法弟子的名單,我和石子默一起來敲定。”
寧缺微微頷首,道:
“那就這麼定了。
對了,執法殿創立以後,先拿小六那小子開刀。
有他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其他的猴子,應該會老實不少。”
“謹遵大人法旨。”
紅娘子湊到寧缺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後,滿臉得意地走了。
她在離開紫竹林之前,特意瞥了蕭觀音一眼。
眼神之中的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這讓蕭觀音無比氣惱憤怒。
“大人如此行事,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
蕭觀音輕輕哼了一聲,道:
“以她的資歷和能力,憑甚麼做執法殿的副殿主?
論資歷,她不如我。
論實力,她更不如我。
難道就因為她是大人的小情人兒?”
寧缺挑了挑眉,道:
“難道這還不夠嗎?”
“大人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也可以。”
蕭觀音一步踏出,身形已是掠至寧缺的身旁。
她隨手一扯,寧缺的衣衫,已是破碎開來。
“做甚麼?”
寧缺剛要伸手阻止蕭觀音的動作,就被她一手抓住。
在寧缺掙扎的空隙裡,蕭觀音已是將他身上的衣衫,扯了個稀巴爛。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寧缺的話音剛剛落下,蕭觀音已是俯身低頭。
“嘶......”
聽到寧缺的低呼聲,俯身的蕭觀音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