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湖城,城主府。
“家主的意思,明月明白。”
宋明月衝著宋家家主宋陽,微微點了點頭,道:
“明月一定不會辜負家族的。”
宋陽又交代了幾句,這才緩步離開城主府。
宋明月望著宋陽的落寞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可一世的宋家家主,竟然也有今日這般境遇。
命運,還真是存在。
在宋明月目送宋陽遠去的時候,侍立在一旁的侍女玉蟾,輕聲問道:
“小姐,咱們何時去玄武樓拜見木真人?”
宋明月搖了搖頭,道:
“此事不必急於一時。
我相信木前輩,一定有更好的安排。”
與玉蟾站在一起的玉鉤,笑著說道:
“其實這樣也好。
有木真人做靠山,宋家的人,再也不敢對小姐提出那些過分的要求了。”
玉蟾和玉鉤是一對孿生姊妹,兩人不但相貌極為相似,就連氣質,也頗為相近。
她二人若是換上相同的衣服,很難有人能夠在短時間內分辨出兩人的身份。
玉蟾和玉鉤姐妹,不但是宋明月的貼身侍女,更是宋明月的心腹。
是城主府中,少有的對宋明月忠心耿耿的存在。
玉蟾連連點頭,道:
“小姐,玉鉤說得對。
有木真人為你撐腰,咱們就不用怕宋家人了。”
整個城主府的人都知道,宋明月只是名義上的靈湖城城主。
真正的靈湖城城主,其實是宋家家主宋陽。
幾乎每一年,宋陽都要從城主府搜刮走一大批修行資源。
除此以外,宋陽更是將城主府的寶庫,公然據為己有。
宋陽如此霸道無恥也就算了,畢竟他是宋家家主,是宋明月的長輩。
但還有一部分宋家子弟,仗著宋陽的寵愛,公然搶奪城主府的修行資源。
便是城主府的護衛侍女,也被宋家子弟搶走了不少。
你問宋明月為甚麼不反抗?
她自然是反抗過的。
不過,不但沒成功,反而差點兒身死道消。
若非有人勸阻,暴怒狀態下的宋陽,幾乎就將宋明月直接殺死。
自那以後,宋明月只能任憑宋陽胡作非為。
“你們兩個說的都對。
不過這件事,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宋明月輕輕嘆了口氣,道:
“我雖然只見過木前輩一面,但我知道,他絕不是那種貪圖女子美貌的那種人。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有別的目的。
只是我實在想不通,他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既然想不通,為甚麼不當面問清楚?”
玉鉤提議道:
“小姐若是現在就去拜見木真人,現在就能知曉木真人的目的。”
當局者迷的宋明月,聽完玉鉤的提議後豁然開朗,當即決定前往玄武樓拜見木道人。
......
玄武樓。
宋明月抵達玄武樓以後,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木道人的書房。
侍女奉上靈茶以後,就離開了書房,獨留宋明月一人。
木道人的書房,頗為雅緻簡潔。
除了有限的幾盆靈草以外,就只有書桌書架了。
書架上,堆滿了羊皮古卷和各類玉簡。
閒來無事的宋明月,來到書架面前,取下一枚玉簡。
很快,她就被玉簡的內容給吸引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明月依依不捨地放下玉簡。
“你喜歡煉丹?”
不知何時出現在書房之中的木道人,隨口問道。
憑空響起的聲音,嚇了宋明月一大跳。
“什,甚麼?”
木道人又問了一遍:
“你喜歡煉丹?”
“還好吧,只是感興趣,談不上喜歡。”
宋明月衝著木道人福了一禮,開門見山地說道:
“明月此來,是想問問大人的計劃安排。”
“有三件事,需要你來完成。”
木道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緩聲說道:
“第一件事,剔除各方勢力安插在城主府中的探子奸細,讓城主府鐵板一塊。
第二件事,重組靈湖城執法隊,將執法隊的掌控權,牢牢捏在你的手裡。
第三件事,將靈湖之上的所有島嶼的所有權,收歸城主府。”
“不敢欺瞞前輩,這三件事,明月一件事也完成不了。”
宋明月苦笑一聲,道:
“迄今為止,明月所能差遣調動的心腹,不超過五人。
憑我等的能力,別說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就連第一件事,也未必能夠辦好。”
“無妨。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充足的人手。”
木道人隨手一點,一枚玉簡憑空出現在宋明月的身前。
“月牙島上的所有修士,任你差遣調動。
玉簡上面,記載著他們的資訊和修為實力。”
月牙島上的修士,是木道人從龍牙嶺趕至靈湖城途中,降服的散修和劫修。
其中修為最差的,也有練氣境中期修為。
修為最高的,足有築基境後期修為。
練氣境修士和築基境修士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人。
這還是木道人精心選拔後的結果,不然的話,月牙島上將會出現人滿為患的情形。
宋明月接過玉簡,大致掃了幾眼後,由衷感慨道:
“還是大人思慮周全。
有這些人幫忙,萬事足矣。”
“這還只是開始。
想要收回靈湖之上的所有島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木道人耳提面命了一番,這才擺手示意宋明月退下。
宋明月離開玄武樓後,直奔城門方向而去。
趕了十多天的路程,宋明月終於順利抵達月牙島。
此時的月牙島,早已不是昔日那般荒涼模樣,而是坐落著一座座略顯簡易的庭院,有了幾分煙火氣。
小島的東南角上,十數位築基境修士正在釣魚。
不等宋明月開口,已有兩位有著築基境後期修為的修士,攔在她的身前。
“道友來此,有何貴幹?”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環頭豹眼的粗漢。
宋明月反手取出一枚傳音玉符,道:
“我從靈湖城而來。”
粗漢上下打量了宋明月一番,隨手接過傳音玉符,以法力啟用。
下一瞬,一道清幽的嗓音,從閃爍著淡淡青光的傳音玉符中傳出。
“本座木道人,月牙島眾修士聽令......”
木道人的話音剛剛落下,攔在宋明月身前的兩人,已是衝著她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張虎(張豹),拜見夫人。”
“兩位不必多禮。”
宋明月的臉頰,微微泛紅,道:
“召集所有修士,本,本夫人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