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師兄的母親,是一個普通到無法再普通的凡人。
一個生活在大山之中的採藥女。
尚未婚配的採藥女,在上山採藥的時候,遇到了一頭二階妖狼。
採藥女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被獸性大發的妖狼給侵犯了。
之後沒多久,採藥女就被村民趕出了村子,自生自滅。
憑藉著對各種草藥的瞭解,她勉強在大山之中生存著。
直到有一天,她恍然發覺自己有了身孕。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採藥女都曾想過了結自己的性命,徹底離開這個險惡的人間。
或許是母性的光輝救了她,或許是初為人母的責任救了她。
總之,她艱難地活了下來。
十月臨盆。
採藥女在一處天然石洞內,誕下了一個嬰兒。
一個男嬰。
萬幸的是,男嬰的模樣,與常人無異。
唯一的不同就是,男嬰的眼眸深處,有著一抹淡淡的綠色。
十數年以後,男嬰長成了少年。
而採藥女,已經垂垂老矣。
她的年齡並不大,但是,她所經歷的苦難,就像是一柄斧鉞一般,每時每刻都在劈鑿著她的身體和靈魂,讓她不堪重負,未老先衰。
幸運的是,在她即將撒手人寰之際,一位雲遊的修士,出現在她的面前。
在修士的幫助下,身染沉痾的採藥女,又堅持了數年。
而她的兒子,亦在那位修士的幫助下,拜入了山都府的第一宗門,逍遙劍派的門下。
如今,採藥女早已病逝。
而她的兒子,也已經成長為逍遙劍派刑罰殿弟子。
“你找死!”
暴怒的九師兄,一拳砸下,將本就受了重傷的三師兄,砸了個七竅流血。
“你可以侮辱踐踏我的尊嚴,但是,你不可以說我母親的壞話。
一個字也不行。”
“你體內流淌的不是妖狼的血嗎?”
三師兄口齒不清地罵道:
“既然是狼崽子,為甚麼會對一個人族產生感情?
如此心性軟弱,配做一頭狼崽子嗎?
哦對了,你不是純正的狼崽子。
你只是一個可憐的雜種。
一個非人非獸的雜種。”
“三師兄,我知道你一向都看不起我,不過我也知道,你從來都沒有針對過我。”
九師兄看向三師兄的神情之中,有著一絲不忍。
“但是,我還是要殺你。
因為,我不殺你的話,別人就要殺我。
為了我的命,只能犧牲三師兄你了。”
九師兄說完最後一個字,直接手起刀落,斬下了三師兄的頭顱。
漆黑的長刀,只是輕輕顫鳴一聲,就震散了三師兄的魂魄。
毀屍滅跡後,真名仇浪的九師兄,朝著遠處遁去。
......
逍遙坊市,逍遙閣。
“甚麼?三師兄和九師兄出城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十師兄只覺得天要塌了。
別說十師兄,就是智商不太線上的十一師兄,也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師兄和九師兄,不會出事了吧?”
十一師兄緊緊抓住六師兄的胳膊,道:
“六師兄,現在該怎麼辦?”
二師兄失蹤了。
三師兄可能出事了。
五師兄出事了。
能做主的,只有六師兄了。
六師兄深吸一口氣,道:
“十師弟,你隨我一同前往蓮花觀。”
十師兄只遲疑了一瞬,就應聲道:“好。”
在師弟師妹的注視下,六師兄和十師兄,一同離開逍遙閣。
......
蓮花坊市,蓮花觀。
數日以前。
“本座給你時間冷靜,給你時間反思,給你時間準備措辭。”
回到蓮花觀後,許清橫了蘇文文一眼,道:
“如果,五天之內,你不能給本座一個合理的解釋,就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許清走後,符霜繼續瘋狂輸出:
“刑罰殿,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也就是許清長老心善,不然的話,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你這樣的人,簡直不配活著。
你說說你,好好的人不當,為甚麼非要去當蕩婦?”
蘇文文雖然傷心欲絕,但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自己的性命,道:
“我師尊是刑罰殿長老,沒有她的默許,沒有人可以殺我。
就算許清長老是蓮花觀的護法長老,也不行。”
“別說你師尊不在這裡,就算你師尊在這裡,也無法幫你遮掩你的這些醜事。”
符霜冷冷笑了一聲,道:
“你的罪名一旦坐實,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再待在刑罰殿了。
甚至有可能會被直接逐出師門。
你覺得到了那個時候,會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而且你別忘了,你犯下的事,可不止這一件。
無故屠戮散修,引起各種民憤民怨。
指揮不利,害死同門師兄師姐。
在你擔任屠魔小隊隊長期間,魔修仍舊在肆虐猖狂。
這哪一樁哪一件,是冤枉你了?
這些罪名加在一起,殺你十回都不為過。”
符霜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就走。
“你呀,就在這裡等死吧。”
符霜走後,在人前故作堅強的蘇文文,一下子就癱軟在地。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才有力氣站起身來。
即便是坐在椅子上,她的身體,仍是不停地抖動著。
她想不明白,為甚麼一切都變了。
前不久還人人寵愛的她,怎麼就成了過街老鼠?
一晃,五天時間過去了。
這一日,臉色慘白、神思不寧的蘇文文,被符霜親自‘請’至大殿之中。
“你可想好了?”
面無表情的許清,靜靜地俯視著蘇文文,道:
“看在你師尊的面子上,本座就不用問心符那般手段。
但是,你務必實話實說,莫要心存僥倖。
明白嗎?”
“真人請問。”
跪在地上的蘇文文,深吸一口氣,道:
“只要是弟子做的,弟子絕不會抵賴,倘若不是弟子做的,弟子就算是死,也不會認的。”
許清微微點了下頭,徐徐問道:
“無故屠戮散修,激起民憤民怨,你可認?
指揮不利,害死同門師兄師姐,你可認?
背地裡和魔修勾結,你可認?
和男人苟且廝混,丟盡逍遙劍派臉面,你可認?”
蘇文文直了直身子,道:
“屠戮散修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我認。
至於指揮不利,害死同門師兄師姐這件事,雖然罪不在我,但我有一定的責任,我認。
和魔修勾結一事,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我與唐家唐靈兒、葉家葉凌風,攜手覆滅魔傀宗修士這件事,就算沒有傳遍整個山都府,但新天寶城的人,全都知曉。
真人只需打聽一二,便能知曉事情的真相。
至於私交糜爛,敗壞逍遙劍派名聲這件事,我認。
我蘇文文就是一個辣手無情、人盡可夫的冷血蕩婦。”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蘇文文的臉上,流露著一抹怪異無比的笑容。
既滲人,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