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五色真人與燕十三抵足而眠。
幸虧燕十三是鋼鐵直男,不然的話,只怕要被五色真人給掰彎了。
到最後,燕十三都有點兒害怕五色真人了。
因為,他已經把他能想到的,全都說了一遍。
便是先前沒有想到的邊邊角角,也都補充上了。
就這,五色真人還是死死地抓住他不放,生怕他藏著掖著。
一直到了第五日,五色真人終於徹底相信,燕十三已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多謝小友。
五色感激不盡。”
五色真人衝著燕十三鄭重行了一禮,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燕十三的住處。
在離開之前,五色真人道:
“小友若是願意住下去,五色自當掃榻相迎。
若是有要事要處理,隨時都可以離去。
對了,你的貼身侍女,歸你了。
你想帶她走,就帶她走。
你想留下她,也不會有人為難她的。”
送走五色真人後,燕十三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好,隨後和袁夢打了個招呼,再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劍芒,消失在天際。
望著燕十三消失的方向,袁夢的臉上,盡是惆悵和迷惘。
因為燕十三的緣故,她得以倖免,既不用死,也不用服侍其他的客人。
只要五色真人還記掛著燕十三,她大機率可以一直生活在燕十三住過的院子裡。
除非有一天,五色真人不再記掛燕十三,那麼她這個無用之身,就要被處置了。
話分兩頭。
燕十三離開五老峰後,並未繼續深入百獸山脈。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龍牙嶺所在的方向,御空飛去。
空間小世界內的靈藥和靈果,足以煉製出數量不菲的二階丹藥。
這些丹藥,足以將他的修為,堆至二階圓滿境界。
唯有踏足二階圓滿境界,他才有繼續深入百獸山脈的底氣。
另外就是,像空間小世界這樣的珍稀寶物,自然是要留在本尊的手裡。
若是隨身攜帶,未必沒有遺失的可能。
這樣的稀世寶物要是丟了,只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這一日,風塵僕僕的燕十三,終於回到了龍牙嶺。
回到周天陰陽五行陣中的時候,燕十三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他並沒有急著去找本尊,而是來到龍牙閣七層,好生休息了一段時間。
養足精神後,燕十三來到龍牙閣九層,將石質令牌,放到乾坤玲瓏塔中。
之後,他來到靈丹殿,將所有采摘而來的靈植靈藥靈果,全都交到分身五十二的手裡。
因為丹藥缺口較大的緣故,分身五十二和分身五十一,全都被調到靈丹殿幫忙。
要不是有他們兩個幫忙,靈丹殿的大門,早就被龍牙嶺弟子給踩破了。
燕十三離開靈丹殿後,徑直來到自己的洞府,開始閉關修煉。
......
新天寶城。
景天回到青竹小軒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正是計瞳。
在計瞳走進青竹小軒的時候,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敵意。
敵意來源於袁冰夏。
計瞳只是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
“你也喜歡道兄?”
計瞳看向袁冰夏的眼神,三分試探,三分好奇,還有四分打趣。
“不可以嗎?”
平日裡脾氣很好的袁冰夏,很是罕見地甩起了臉子,道:
“難道就只有你能喜歡他?”
“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
計瞳上下打量了袁冰夏一番,笑著說道:
“要是別人喜歡,自是沒甚麼問題。
問題是,你是他的弟子,這樣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有甚麼不合適的?”
袁冰夏梗著脖子道:
“記名弟子而已,又不是入室弟子,更不是親傳弟子。”
“你就不怕外人說你亂倫?”
計瞳捂著嘴笑道。
“你,你下流。”
袁冰夏再如何故作潑辣,也不是真的潑辣。
終是被‘亂倫’這個字眼給打敗了。
她滿臉羞紅地逃走了。
殺敵一千傷敵八百的計瞳,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的一張粉臉,也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之後的數天時間裡,計瞳和袁冰夏的關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這兩人,一個淳樸善良,一個實誠有擔當。
性格雖然不是完全相同,但相似之處極多。
幾番閒聊以後,兩人之間的關係,逐漸親密了起來。
尤其是在談論關於景天的話題時,兩人宛如閨中密友一般。
不管是何等放浪的字眼詞句,都能說出來。
這一日,一個腹部微微鼓起的女人的出現,打破了青竹小軒的安寧。
來人不是嬌媚入骨、喜歡黑色長裙的美婦人林樂兒。
而是隻與景天有過露水姻緣的林汐。
“樂兒她,還好嗎?”
問這話的時候,景天的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
“你覺得呢?”
林汐沒有直接回答景天的問題,而是語氣怪異地反問道。
“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你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她?
虧得樂兒一直在心裡掛念著你。”
林汐這話一出,景天立時沉默了。
捫心自問,他確實沒有想過林樂兒。
沒時間想是一方面。
沒把林樂兒放在心上,則是另外一方面。
相對於後者,沒時間想,似乎成了一個很沒有意義的藉口。
“樂兒她,還好嗎?”
景天也沒想到,他的聲音,竟是在須臾之間,沙啞了起來。
“樂兒她,不甘受辱,自殺身亡了。”
林汐的話,就像是一根冰冷的刺一樣,狠狠地紮在了景天的心臟上。
某個瞬間,景天的心臟,甚至停止了跳動。
“樂兒她,真的死了?”
景天捂著胸口問道。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這是樂兒的骨灰。”
林汐抹了下微紅的眼眶,取出一個頗為精緻的罐子。
看到罐子的瞬間,景天心底的那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知道,林樂兒真的已經死了。
“你們林家的人,還真是冷血無情。”
景天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臉上,盡是嘲弄之意。
不知道是在嘲弄他自己,還是在嘲弄林家。
“林家的人,從來都是這樣。
你這負心漢現在才知道嗎?”
林汐說完這句話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了起來。
景天一手摟著骨灰罐,一手摟著林汐。
不知過了多久,哭累了的林汐,在景天的懷裡睡著了。
安置好林汐後,臉色鐵青的景天,緩緩走出房間。
“御獸宗林家,簡直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