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鎮。
分身二十一、分身二十二和分身二十三，處理完謝家的老幼，以最快的速度將謝家的女眷押解至分身十三袁不屈的住處以後，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揚長而去。
這一舉動，氣得袁不屈牙癢癢，他實在是不想和謝家的人打交道，哪怕只是見上一面。
潤珠一臉好奇地看著謝家的二十多位女眷，清聲問道：“大人，這些人是？”
“謝家的人。”
早在前往七殺鎮之前，袁不屈就將自己的遭遇，大致說了一遍。
山谷遇襲，斷了一臂，且身負重傷，隨後遇到了好心人謝家兄妹。
在謝家兄妹的幫助下，他的傷勢有所好轉，但他也將自己煉丹、制符的寶貴經驗傳授給了兩人，以傳道授業之恩，償還二人的援手之情。
可惜的是，謝家的人不但出賣了他的行蹤，還添油加醋了一番，令他成為了許家紈絝公子許敬一的心頭刺，被許家之人埋伏襲殺。
若非寧缺等人出手相助，他早就已經埋骨荒野了。
也正是因為那一戰，謝家和許家，徹底走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謝家的人？”
一聽是謝家的人，潤珠直接炸毛了。
“謝月是哪個？給老孃站出來。”
潤珠的話音剛剛落下，謝家女眷的眼神，紛紛落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此時此刻的她們，只想活著，甚麼大小姐，甚麼尊嚴，甚麼儀態，甚麼風骨，全都沒有活著重要。
其實不用眾人示意，潤珠就已經知道哪個是謝月了。
人群中不乏容貌出眾長相甜美的美人兒，但面容清秀、眉目如畫、清麗脫俗的有且只有一人。
“你就是謝月？”
潤珠上下打量了謝月一番，嗤笑一聲道：“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可惜是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婦人。”
謝月甚麼也沒說，只是定定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袁不屈，她的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悔恨、一抹憤恨，以及一絲絲迷惘。
“別看了，那是老孃的男人，再看一眼，小心老孃挖了你的眼睛！”
潤珠二話不說就扇了謝月一巴掌，隨即環視四周，厲聲道：“在這裡，想要活命，就得聽從我的安排，否則的話，我就把你們全都賣到妓寨裡去，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體驗一番千人騎萬人壓的滋味！”
“奴婢拜見夫人。”
率先跪下行禮的是個面容清秀、眼神靈動的少女。
她出身謝家旁支，算是謝月的堂妹，但是在謝家之中，並不受寵。
“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把野心刻在臉上的人。”
潤珠親自扶起少女，嘴角含笑道：“從今天起，你就叫清霜，暫任大人的一等侍女，月俸是五塊下品靈石。”
“清霜謝過夫人，謝過大人。”
清霜忙不迭道謝的同時，心中五味雜陳。
在謝家的時候，她每月只能領到兩塊下品靈石而已，如今雖然為奴為婢，卻能領到五塊下品靈石，也不知道謝家的覆滅對她來說，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別急著謝。”
潤珠的語氣很是溫和，但是說出的內容，卻是讓許多人難以接受，道：“你要和大人簽訂道僕契約。
簽了契約，才算是自己人，不然的話，註定只是懷有二心的路人，那樣的存在，我不接受，更不歡迎！”
清霜只猶豫了一瞬，便很痛快地答應道：“清霜願與大人簽訂道僕契約，還望大人接納。”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袁不屈就算是不想招惹謝家的人，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路了。
簽訂好道僕契約後，潤珠很是爽快地將月俸交給清霜。
其他的謝家女眷見狀，對視幾眼後，紛紛跪地行禮。
只有寥寥數人，神色堅毅地站在謝月的身後，不為所動。
“很好。我喜歡有原則有堅持的人。”
潤珠衝著清霜等人揚了揚下巴，語氣清淡且冷漠道：“去，殺了她們。除了謝月，一個不留。”
清霜第一個走出人群，徑直走向謝月等人。
一開始的時候，清霜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猶豫遲疑，但很快，她的神情格外堅定，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殺意。
在這股殺意的衝擊下，有兩人堅持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願意為奴為婢......”
“我錯了，不要殺我，我錯了......”
清霜停下腳步，等待潤珠下達命令。
“這兩個可以留下，其他人，殺！”
得到命令的清霜，毫不猶豫地殺死了那三個寧死也不願出賣尊嚴風骨的謝家人。
頃刻之間，小院之中只剩下謝月一個謝家人。
“過去的種種，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得拿出你的態度和立場來。”
潤珠乜了謝月一眼，冷聲道：“想死很容易，難的是活著，最難的是生不如死，不知謝大小姐如何抉擇？”
“你能做得了主？”
謝月一反常態地瞪了潤珠一眼，然後用極具挑釁的眼神看向袁不屈，陰陽怪氣地說道：
“怎麼了？不認得我了？還是礙於尊夫人的面，不敢和我有任何的牽連？亦或者是怕和多說一句話，便會舊情復燃，再也無法硬著心腸傷害我？”
“她是我的夫人，我的事，她自然可以做主。”
袁不屈再不躲避謝月那悽婉憤恨的眼神，硬著心腸說道：“你若是想活，只有道僕這一條路可選。若是想死，悉聽尊便。”
“既然能夠活著，為甚麼要死？”
謝月悽婉一笑，瑩瑩跪地道：“謝月拜見大人，還請大人收留！”
簽訂完道僕契約，整個謝家，至此只剩下謝月一人，其他人全都更改了名姓。
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潤珠輕聲問道：“你覺得我做的對嗎？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
“不算過分。”
袁不屈揉了揉潤珠的臉頰，笑著說道：“以德報怨，那是聖人的行事標準，咱們普通人，只需做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便可。”
許是擔心潤珠有心理負擔，袁不屈繼續道：“放心，我和謝月之間，一點兒瓜葛都沒有，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壓力，況且，謝家也算是間接毀在了我的手裡，她恨我還來不及，怎麼會給我有機可乘的機會？”
潤珠嘟了嘟嘴，道：“那誰說得準。”
袁不屈又和潤珠聊了幾句閒話，接著喊來張海和王武，開始商討不屈傭兵團的後續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