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山。
“山主,你說人死能不能復生?”
問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結束脩煉的夏燻兒。
同樣的話,她已經問了不下百遍。
她每問一次,惡龍山山主[風某],都會認真地回答一次。
“人死當然不能復生。
除非,你能成為超越天道的存在,不然的話,絕對無法做到這逆天之舉。”
“成為超越天道的存在,就能讓死人復活嗎?”
這一次,夏燻兒沒有像往常那般直接走開,而是又問了一句。
[風某]認認真真地想了好一會兒,這才一臉肅然地說道:
“據我所知,是這樣的。
不過,想要成為超越天道的存在,何其艱難?
古來天驕多少人,又有幾人能夠晉階築基境?
能夠晉階築基境的天驕,又有幾人能夠晉階金丹境?
更何況,金丹境之上,還有元嬰境、化神境等。
想要成為超越天道的存在,可不是說幾句話就能做到。
夏道友,你著相了。”
[風某]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勸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你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雖說你身負百毒靈體,但若是繼續這般修煉下去,遲早也要落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你就算不為別人著想,至少也要為你自己想想吧?!”
對於[風某]的勸說,夏燻兒只當沒聽見。
“他活著,我就活著。
他死了,我也跟著死了。”
夏燻兒口中的他,不是別人,正是早已死去的[秦川]。
如果沒有[秦川],她或許早就已經死了。
如果沒有[秦川],她未必會像現在這般思念一個人。
眼下她最大的執念,就是將[秦川]復活。
至於用甚麼辦法復活[秦川],她並不清楚。
[風某]望著眼神堅定的夏燻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關於[秦川]這件事,還真是沒法說清楚。
在外人看來,[秦川]是和張龍在擂臺上同歸於盡的。
但只有本尊林宇和眾分身清楚,[秦川]之所以死去,是為了刺探落鳳坡和鳳血果的秘密。
換句話說就是,[秦川]之死,跟外人沒有關係。
如果真要追究的話,這筆賬只能算在本尊林宇的身上。
可[秦川]之所以能夠出現在這個世上,又是本尊林宇的傑作。
總之,這是一筆糊塗賬。
扯不清理還亂。
說回正題,想要復活一個人,別說夏燻兒,便是有著金丹境修為的本尊林宇,也做不到。
便是有朝一日,本尊林宇渡過四九天劫、晉階元嬰境,成為元嬰真君,也無法讓早已死去多時的[秦川]死而復生。
夏燻兒雖然是萬中無一的百毒靈體,但是跟掛逼林宇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十萬八千里。
以她的資質天賦,晉階金丹境、元嬰境,問題應該不是很大,但是再往上,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可是想要復活一個人,至少也得是仙人那種級別。
以夏燻兒的資質根骨,想要成仙,只怕毫無希望。
所以,復活[秦川]這件事,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想到這裡,[風某]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雖然沒有復活[秦川]的能力,但是本尊林宇卻有這樣的能力。
本尊林宇當然不具備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他可以塑造另外一個[秦川]。
只需要讓新的分身變化成[秦川]的模樣,並只保留[秦川]生前的全部記憶,就可以讓[秦川]‘重生’。
這個辦法雖然不治本,但是治標。
不過,這件事需得本尊林宇本人同意才行,分身們沒有權利做決定。
“夏道友,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風某]輕嘆一聲,抬眸望向毒霧繚繞的惡龍潭,道:
“眼下最緊要的事,是早日晉階金丹境。
至於別的事情,全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
[風某]說完這句話,直接揚長而去。
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時間在這裡打機鋒。
如今他門下的弟子,足有三人之多。
光是教導弟子,就要耗費他頗多的時間。
除了為弟子傳道授業解惑以外,還要為弟子煉製丹藥、煉製法器。
忙完這些事,他才真正有時間忙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煉製血丹,還是煉製人傀,都需要全力以赴,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只有煉製出足夠多的血丹,才能快速提升修為境界。
只有煉製出足夠多的人傀,才能提升自己的實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幾乎可以這麼說,惡龍山的安危,全系在[風某]一人身上。
他若是慘遭不幸,惡龍山只怕很難維繫下去。
僅憑一個魔怔了的夏燻兒,很難將惡龍山這個攤子支撐下去。
[風某]回到守宮殿的時候,他的三位弟子,早已等候多時。
值得一提的是,被[唐蓮]安排在惡龍山修行的小女孩蘇星河,已經長成了大女孩,甚至,還成為了惡龍山山主[風某]的親傳弟子。
蘇星河雖然只是四屬性偽靈根,但是她的修行速度,幾乎比肩雙屬性真靈根修士的修行速度。
此外,她的悟性,也是遠超常人。
同樣一門功法,她只需要聽師尊[風某]講解一遍,就能悟個七七八八。
其他人,即便是聽上三遍五遍,也沒有她領悟得多。
除了天賦超然,她個人還十分努力。
在天賦和努力的雙重加持下,她只花費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成功進階至練氣境後期。
此後,她花費了足足一年的時間,將修為提升至練氣境九層。
現如今,她與築基境,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風某]並沒有讓她衝擊築基境,而是讓她夯實基礎,甚至,有讓她走法體雙修的路子。
“弟子蘇星河(雲影寒、鳳朝宗),拜見師尊。”
三人中,雲影寒是大師兄,鳳朝宗是二師兄,蘇星河是小師妹。
“免禮。”
[風某]擺了擺手,示意三位弟子隨便找個地方坐。
一切就緒後,[風某]開始傳道授業解惑。
傳道結束,[風某]抬眸看向大弟子云影寒,道:
“雲兒,你修為既成,可下山歷練一番。”
雲影寒聞言,恭聲應道:
“弟子謹遵師尊法旨。”
三個弟子中,獨雲影寒一人是帶藝拜師。
他拜入[風某]門下的時候,已經是一位練氣境中期修士了。
在過去的兩三年間,他憑藉自己的努力,以及師尊[風某]的幫襯,成功進階練氣境圓滿巔峰。
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修煉,始終無法窺見築基境的門檻,這讓他頗為氣餒。
今日,師尊[風某]破例允他下山歷練,他自是欣喜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