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虎仰天怒吼一聲,直接躍至擂臺之上。
若非[齊玄]等人在修建擂臺之時,佈設了防禦陣法,只怕擂臺已是被幽冥鬼虎給踩塌了。
“人族小子,你死定了!”
幽冥鬼虎鬼叫一聲,它的身後,湧現出一道道不甚真切的人影和獸形。
這些人影和獸形,全都是它的倀鬼。
不用幽冥鬼虎吩咐,倀鬼已是各自施展生前的能力,衝著[景天]攻了上去。
“幽冥鬼虎啊幽冥鬼虎,要是換了旁人,只怕真的沒有手段來應付你。
可惜我[景天],不是旁人。”
[景天]衝著倀鬼哂然一笑,隨即命令寒鴉噴出一大團寒霧。
在寒霧的籠罩下,整座擂臺,都變得朦朦朧朧的,不但隔絕了視線,更是隔絕了神識查探。
不等寒霧徹底消散,幽冥鬼虎已是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緊接著,幽冥鬼虎就徹底沒了聲響,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等到寒霧徹底消散,擂臺上的幽冥鬼虎,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見到這一幕的圍觀妖獸,全都炸了鍋。
“那個人族小子,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鬼虎那傢伙雖然狂妄了些,但是它的能力,卻是一點兒也不差。
我實在是想不通,那人族小子怎麼殺死鬼虎的?!”
“依我看,那人族小子肯定作弊了,不然的話,他為甚麼要隔絕視線和神識查探?”
“對,人族小子肯定作弊了。”
“這小子簡直就是活膩了,竟然敢當著咱們的面作弊,簡直就是找死。”
“咱們現在一齊衝上擂臺去,將那人族小子分而食之,如何?”
“我贊同,我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
“不可,那麼多人族金丹境修士在那裡候著,咱們要是胡亂衝撞,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忍了?”
“等,等大王他們做決定。”
“......”
圍觀的妖獸一族,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景天]到底動用了何種手段,才能在瞬息之間斬殺了實力深不可測的幽冥鬼虎。
它們要是知道[景天]施展的是人族魔道宗門鬼靈宗的秘法,它們的表情,一定會更精彩豐富。
“道友......”
勞守義剛要開口,[讀書人]已是笑著說道:
“這一局,姑且算作平局,如何?”
不等勞守義開口,[讀書人]又道:
“接下來,這位御獸宗高足,將不再參與擂臺鬥法,如何?”
勞守義聽罷,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就欣然同意道:
“如此最好。”
在[讀書人]的示意下,[景天]召回靈獸,緩緩走下擂臺。
另一邊,在勞守義的示意下,一頭長著三個腦袋的惡狼,緩緩走上擂臺。
三頭魔狼仰天長嚎一聲,三個腦袋齊聲道:
“我倒要看看,哪個人族來送死!”
“人族,速來送死!”
“今天,我要連斬七個兩腳羊,為我妖獸一族雪恥!”
在妖獸一族的注視下,一個臉色蒼白、相貌普通的青衫道人,一步一個臺階地來到擂臺之上。
他只出了一劍,就斬下了三頭魔狼的一個腦袋。
不等三頭魔狼大展神威,就已經慘死劍下。
“大竹峰[蒼松道人],請賜教。”
青衫道人正是青陽宗大竹峰峰主[蒼松道人]。
他雖然尚未晉階金丹境,但早已將青蓮真人傳授給他的青蓮劍訣,修煉至臻境,已然有了與金丹境初期修士/三階初期妖獸一戰的實力。
別說是目中無人、驕橫無度的三頭魔狼,便是換一頭妖獸來,也無法在他面前撐過三五劍。
很快,又有兩頭二階圓滿妖獸,敗在了[蒼松道人]的劍下。
以青蓮劍訣的犀利程度,凡是敗在他劍下的妖獸,無一例外,全都身首異處。
至此,五峰城和天妖門的十場擂臺鬥法,已經完成了六場。
這六場擂臺鬥法,一場以平局論,其餘五場,全都是五峰城一方獲勝。
按照先前的約定,這一場賭鬥,是天妖門輸了。
天妖門若是遵守約定的話,需即刻撤軍,永不侵犯五峰城。
“勞道友,接下來的四場擂臺鬥法,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讀書人]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顯然在他看來,不管天妖門一方如何折騰,如何垂死掙扎,都無法贏得餘下的四場擂臺鬥法。
“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最重要的就是有始有終。
既然還有四場擂臺鬥法,那就繼續進行吧。”
此時此刻的勞守義,滿心苦意。
他知道他敗了,也知道自己快死了,但他還是想看一看,五峰城一方,到底還有怎樣的俊傑天驕。
“既然勞道友堅持,那就繼續吧。”
[讀書人]擺了擺手,一襲黑衣、長髮披肩的[燕十三],健步來到擂臺之上。
不多時,[燕十三]的對手,一頭有著二階圓滿修為的鐵甲牛,也來到了擂臺之上。
和[蒼松道人]那充滿美感的劍術相比,[燕十三]的劍術,毫無美感可言。
不過,這並非意味著[燕十三]的劍術並沒有太大的威力。
相反,[燕十三]的每一劍,都有足以殺死二階圓滿妖獸的能力。
便是防禦無雙的鐵甲牛,也只扛了兩劍,就被[燕十三]斬殺。
之後的三場擂臺鬥法,[燕十三]一共出了五劍,殺死了三位對手。
至此,天妖門勞守義提議的賭鬥,徹底結束。
五峰城一方,九勝一平,毫無懸念地贏下了這場賭鬥。
“這一場,是五峰城一方贏了。
不過我天妖門,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勞守義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化作一團火焰,直到徹底消亡。
在勞守義自裁身亡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三階妖獸,都圍在了壽前輩,也就是老婦人的身前。
“壽前輩,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立馬踏平整座五峰城。”
“是啊壽前輩,只要您說一聲,我現在就去吞了那些兩腳羊。”
“壽前輩,人族欺我妖獸一族太甚,跟他們拼了!”
“壽前輩,我黑雲虎甚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
不管前輩您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踏平五峰城。”
“黑雲,我老豬跟你一起踏平五峰城。”
“......”
老婦人望著群情激憤的眾獸,輕輕壓了壓手,道:
“既然你們都有這個想法,那就,踏平五峰城吧。”
老婦人之所以遲遲不同意以暴力手段踏平五峰城,並非是擔心五峰城中的人族修士,也不是擔心因此惹惱了山都府人族修士,只是為了積攢妖獸一族的怒氣,只是為了點燃妖獸一族心中的怒火。
眼下,妖獸一族的怒氣,已經積攢到了某個峰值,妖獸一族心中的怒火,已經被徹底點燃。
換句話說就是,妖獸一族的軍心,可以用了,是時候正式挑起戰爭了。
老婦人的話音尚未落下,不少三階妖獸已是化成本體的模樣,朝著五峰城的方向奔去。
獸吼聲中,一陣陣蒼涼悠遠的號角聲,緩緩響起。
見此情形的[讀書人],臉色微微一變,低聲罵道:
“一群言而無信的畜生。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能夠化作人形,也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劍雄]輕笑一聲,道:
“既然它們想死,那就成全它們。”
[齊玄]正色道:
“今日縱然葬身此地,也要讓妖獸一族止步於此。”
幾人說話間,按照合擊劍陣的位置快速站好。
身處合擊劍陣正中心的,正是[劍雄]。
至於[景天]、[蒼松道人]、[燕十三]等築基境分身,全都沒有資格參與合擊劍陣。
以他們的修為,若是參與進去,只需一個回合,就會被抽空所有法力,甚至有身死道消之危。
“吾有一劍,斬妖獸、蕩人心!”
[劍雄]開口之時,眾人齊齊拔劍而出。
隨著長劍出鞘,一道道粗如山嶽的無匹劍氣,朝著[劍雄]手中長劍匯聚而去。
數息後,一道可遮天蔽日的磅礴劍氣,直衝雲霄。
面對如此可怕的劍氣,便是修為驚人、見多識廣的壽前輩,也心驚不已。
刺啦!
一陣仿若錦緞裂開的清脆響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灌入五峰城前的所有妖獸之耳。
聲響猶自傳蕩,一頭頭三階妖獸,已是如枯草一般倒下。
餘勢不減的劍氣,繼續收割著其餘的一階二階妖獸。
霎時間,一團團血霧,憑空生出,幾乎遮蔽了整支妖獸大軍。
“吾有一劍,蕩群魔、定人心!”
此刻,[劍雄]的聲音,落在妖獸的耳中,不亞於死亡之音。
第二道劍光落下,妖獸大軍十不存一。
“太可怕了,快逃啊。”
這話一經響起,剩餘的妖獸,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命令不命令的,當即調轉身形,朝著遠離五峰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長腿的,都恨自己的腿怎麼不多長兩條。
帶翅膀的,都恨自己的翅膀怎麼不多長一雙。
不過眨眼的工夫,還活著的妖獸,已是作鳥獸散。
眼見事不可為的壽前輩,衝著五峰城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御風遁走。
妖獸大軍一撤,[劍雄]等人直接癱倒在地。
那兩劍,雖是威力驚人,一舉斬殺了數十頭三階妖獸、十幾位人族金丹境修士,但也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體力和法力。
眼下的他們,已是再無一戰之力。
“你們且回城休息,我們幾個收拾妖獸屍骸。”
[景天]說完這句話,直接帶領[蒼松道人]、[燕十三]兩人開始收拾散落滿地的妖獸屍體和人族屍身。
至於[劍雄]等人,全都御風回到五峰城城牆上,開始打坐恢復法力。
不管是五峰城一方的人,還是天妖門一方的人和獸,都不曾注意到,在距離五峰城不遠的一座山峰上,一直有著數道人影。
“賀兄,是否動手?”
開口之人身形低矮,幾乎和十歲孩童無異。
因為擅長用毒的緣故,人送外號‘毒童子’。
不過,他平日裡最恨的,就是那些實力不如他,卻敢喊他‘毒童子’的蠢貨。
這類蠢貨,有且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他用毒活活毒死。
相對於‘毒童子’這個外號,他更喜歡別人喊他‘毒公子’。
可惜的是,很少有人喊他‘毒公子’。
“毒童子,你想動手的話,只管動手就是,別拉上我。”
被‘毒童子’稱作賀兄的男子,頭戴斗笠,膚色發黑,活脫脫一副農夫的模樣。
若非他騎在一頭一人來高的三階妖獸的背上,旁人定要以為他真的只是一位農夫,而不是一位金丹境修士。
“賀兄這是何意?
主上讓我等通力協作,早日蕩平五峰城,賀兄為何百般推諉?
難不成,賀兄與五峰城中的人族,有舊?
亦或者是,不忍心對五峰城中的人族動手?”
說這話的,是站在‘毒童子’身旁的老叟。
別看他一副年老體衰、弱不禁風的模樣,實則修為渾厚,實力超群。
在諸人中,就屬他和‘毒童子’的關係最為親近,也屬他和‘毒童子’最為泯滅人性、喪盡天良。
“老叟,我大哥如何做事,需要你來指點嗎?
你要是不服的話,咱們兩個比劃比劃。”
一個面若刀削的青年,衝著老叟冷冷笑了一聲,道:
“我大哥脾氣好,會慣著你,我蕭白玉可不會慣著你。”
蕭白玉口中的大哥,正是戴著斗笠的賀姓男子。
“小魚,不得無禮。”
賀姓男子輕聲斥退蕭白玉,抬手扶了扶斗笠,語氣隨意地說道:
“那兩劍,別說咱們,便是主上,也未必有信心接下。
你們要是不怕死的話,儘管去試試。”
“那兩劍,確實可怕。
不過賀兄從何得知他們還有再戰之力?
若是錯過這個最佳戰機,如何向主上覆命?
倘若因為一時心怯,誤了主上的計劃,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這次開口的,是位面戴青銅面具的女修,名為李慶兒。
李慶兒的修為實力,雖然是諸人之中墊底的存在,但卻是眾人口中的主上,最為寵愛信賴之人。
這群人,名義上是以賀姓男子為首,背地裡卻以李慶兒為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