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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禁令解除

2025-07-25 作者:戒酒不戒色

[陸望]回到五峰城以後,在第一時間內,將出城之後的所見所聞,一一稟告給本尊林宇。

傳遞完資訊的[陸望],與[齊玄]一同來到五峰城城牆上。

按照[陸望]的說法,

縱然妖獸大軍轉瞬即至,陸某也要做那力挽天傾的中流砥柱,雖死無悔。

[齊玄]雖然沒有這等豪言,但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在[陸望]、[齊玄]二人與眾多三階妖獸對峙期間,五峰城看似寂靜無波,實則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城主府中,原本性子活潑的七月,在接任城主府管家以後,整個人變得穩重嚴厲了許多。

尤其是在三階妖獸圍困五峰城以後,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陰沉。

此時的七月,正皺著眉頭聆聽秘衛傳來的各種最新訊息。

“大人,殷家子弟正在收拾一應修行資源,準備隨時逃離五峰城。”

“大人,包家家主和丁家家主於八寶樓碰面,秘議逃離五峰城之事。”

“大人,因為妖獸圍城一事,景家家主和景家長老徹底翻臉。”

“大人......”

聽完秘衛的彙報,七月那雙好看的柳葉細眉,不由蹙成了一團。

“這些人,還真是會添亂。”

七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莫名地問道:

“執法殿那邊有沒有新的動靜?

郭、嶽兩家有沒有異動?”

“回稟大人,因執法殿守備森嚴,故而只能打探到一些比較零碎的訊息。”

秘衛躬了躬身子,低聲道:

“據說,執法殿中曾有異響,但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知曉執法殿中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至於郭家和岳家,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動,就好像,就好像兩家子弟根本不知道妖獸圍城一事。”

“知道了,退下吧。”

七月擺了擺手,秘衛緩緩退出涼亭。

某個瞬間,獨坐涼亭的七月,忽然哭了起來。

她哭,並不是因為擔心五峰城的安危,也不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

她只是想起了她的家人。

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妹妹,她的所有親人,全都死在了妖獸的口中。

若非孟川及時出現,她只怕早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如今,妖獸大軍將五峰城圍了個水洩不通,說不害怕,那都是騙人的。

不過,她的心底深處雖然藏著無盡恐懼和擔憂,但是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和她一起同生共死的。

想到這裡,淚眼婆娑的七月,忽然笑了起來。

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是活著還是死去,都是一種無言的幸福。

許久以後,七月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搖響桌上的銅鈴。

銅鈴聲尚未徹底落下,就有一道不甚真切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涼亭中。

“召郭家家主郭淮、岳家家主嶽林。”

黑影應了一聲,隨即化作一道黑霧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後,郭家家主郭淮、岳家家主嶽林,同時抵達城主府。

“之所以召兩位長老來此,是有一件小事需要麻煩兩位。”

七月衝著郭、嶽二人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

“兩位長老可曾聽說,有不少散修和家族子弟,已經做好隨時逃離五峰城的準備?”

郭淮和嶽林對視一眼後,低聲道:

“郭某確實聽過這樣的風聲。

只是具體是何人,就不太清楚了。”

嶽林跟著道:

“嶽某不曾聽說過這種訊息。”

七月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道:

“三階妖獸圍城,難免人心惶惶。

不過,想要活著離開五峰城,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七月不急不緩地抿了一口茶,語氣清淡地說道:

“三階妖獸,那可是堪比人族金丹境修士的存在。

想要從三階妖獸口中逃生,其中難度,不亞於登天。

不過,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有人既然想走,不管是我,還是大人,都不會橫加阻攔的。

只是,這些人要在離開五峰城之前,交出身上所有的修行資源。

否則的話,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五峰城的。”

七月的話音尚未徹底落下,郭淮就忍不住開口勸道:

“這個口子,不能放。

一旦放開的話,五峰城中的修士,至少要流失一半以上。”

嶽林跟著勸道:

“是啊七月姑娘,這件事非同小可,千萬不能任性為之,否則,會造成極其不好的影響的。”

“再壞的局面,能比現如今的局面更壞嗎?”

七月輕笑一聲,道:

“兩位長老就按我的意思辦吧。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二位就會明白我的真實目的的。”

郭淮和嶽林雖然不滿七月的決定,但還是點頭稱是。

只因為七月是城主府的管家。

在城主孟川不在的時候,她就是名義上的五峰城城主。

郭淮和嶽林離開城主府以後,聯袂來到一家酒樓之中。

佈設好隔音陣法和隔音符後,郭淮這才開口道:

“嶽兄有何高見?”

嶽林搖了搖頭,道:

“依我看,離開五峰城,比留在五峰城死得更快。

與其冒險離開五峰城,還不如繼續留在五峰城中。

有兩位金丹真人鎮守的五峰城,怎麼也比空曠未知的荒野山林要安全得多。”

郭淮點頭道:

“嶽兄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五峰城看似岌岌可危,實則安全無比。

只要妖獸大軍沒有做好和山都府人族全面開戰的準備,五峰城就可以繼續存續下去。

如此一來,只要咱們繼續留在城中,就有六成以上的保命機會。

可惜那些蠢貨,並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一門心思想要逃離五峰城。”

嶽林笑著附和道:

“既是蠢貨,何必關心他們/她們的生死存亡?

依我看,七月姑娘的命令雖然離譜了些,但是吧,該遵從還是要遵從的。”

郭淮微微頷首道:

“正是如此。”

兩人閒聊了幾句,各自散去。

......

翌日清早,‘解除禁制離開五峰城禁令’的訊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遍整座外城。

“甚麼?城主府釋出的禁令解除了?

可以隨時離開五峰城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現在就要離開五峰城這個鬼地方。”

“司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汪老弟,咱們一起走,順便有個照應。”

“嫂子,跟我一起走吧,再不走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

“師妹,你是跟我走,還是跟師兄待在這裡等死?”

“師孃,我還年輕,還不想死,你就,你就忘了我吧。”

“師父,求求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好不好?”

“......”

禁令解除的訊息剛一傳出,就有一大批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城門口。

在得知想要離開五峰城,需要上繳隨身攜帶的各種修行資源後,許多散修當即打了退堂鼓。

隨身攜帶的各種修行資源,雖然不是他們/她們的命,但卻是他們/她們的命根子。

命可以不要,但是命根子不能不要。

一番商量後,散修們紛紛撤離城門。

散修一走,混跡在人群裡的家族子弟,瘋狂湧向城門。

不多時,就有一人上繳了隨身攜帶的各種修行資源,只攜帶了法衣和法器,緩步走出五峰城的護城大陣。

有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

沒過多久,已有十數位家族子弟走出五峰城的護城大陣。

“快看,身穿月白法衣的,就是包家公子。”

“跟包家公子一起的,好像是丁家小姐。”

“包家公子跟丁家小姐再加把勁,就能徹底離開五峰城這個鬼地方了。”

“是啊,要不是捨不得身上的靈石丹藥,我現在就出城了。”

“......”

在無數修士的注視下,包家公子和丁家小姐,以及四位築基境中期護衛,朝著新天寶城的方向御風而去。

一行六人的速度很快,眼瞅著就要徹底離開妖獸一族劃定的範圍。

就在眾人準備為包家公子和丁家小姐歡呼的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三階蒼鷹,直接將包家公子和丁家小姐給生吞了。

包、丁兩家的築基境護衛,還沒來得及反抗,同樣也成了三階蒼鷹的腹中餐。

“唳!”

三階蒼鷹衝著五峰城唳啼一聲,隨即揚長而去。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有三階妖獸在城外守著,咱們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

“獸潮還沒有正式開始,妖獸一族為甚麼這般明目張膽地獵殺我人族修士?

這是甚麼道理?

我人族的金丹真人在哪裡?

在哪裡?”

“城主大人離開五峰城的時候,妖獸一族為何不敢阻攔?

偏偏我等修士離開五峰城,就會被獵殺,這是何道理?

難道說,城主大人跟妖獸一族,有著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

“噤聲!

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執法殿弟子找你的麻煩?”

“怕甚麼?

他姓孟的敢幹這種事,還怕被人說?”

“你要是真的想死,直接出城就行了,何必在這裡嘰歪?

我要是執法殿弟子,第一個拿你這種人開刀。”

“就你也配進入執法殿?

甚麼東西!

你要是能進執法殿,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你他孃的再說一句?!

再說一句試試?!”

“別吵了。

有甚麼好吵的?

咱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團結,不是內訌。

繼續內訌下去,誰也得不了好。”

“就是,現在最緊要的問題就是,怎麼才能安全無虞地離開五峰城。

至於其他的,全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位道友所言極是。

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才能順利抵達新天寶城,其餘的,以後再說。”

“如果城主大人真的和妖獸一族有勾連,五峰城能夠存續到現在?

有些人啊,就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如果他跟妖獸一族沒有勾連,沒有交易,那麼他為甚麼可以離開五峰城,咱們卻不能?”

“城主大人能夠離開五峰城,是因為他是金丹真人。

你要是金丹真人,城外的那些妖獸,也不敢攔你。

不過,以你這副德行,這輩子也無緣衝擊金丹境。”

“王八蛋,你再說一遍試試?

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狗叫甚麼?

你在狗叫甚麼?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你看看你那副尊容,尖嘴猴腮的,哪有一點兒成為金丹真人的氣象和潛質?!

你要是能夠晉階金丹境,那才是老天瞎眼了呢。”

“別吵了,怎麼又吵起來了?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吵架?”

有人扼腕嘆息,有人皺眉沉思,有人破口大罵,有人歇斯底里,有人疑神疑鬼,有人百般勸解。

千人千面,不外如是。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爭吵不休的時候,城主府管家七月的嗓音,響徹整座五峰城。

“願意離開五峰城的修士,可在三日內離開五峰城。

不願意離開的,務必全力配合執法殿弟子的約束管理。

若是有人聚眾鬧事,亦或者刻意詆譭城主府,就地處死。”

七月的嗓音尚未完全落下,聚集在城門附近的家族子弟,就已經徹底炸了鍋。

“不是,她以為她是誰?

別說她不是城主,就算她是城主,也沒有權利限制咱們的自由吧?”

“就是。

區區一個下人,也想鉗制咱們,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城主府管家?

聽起來好威風好嚇人,但是在本公子這裡,她甚麼也不是。

她的話,還不如犬吠來得有威脅。”

“殷道友這話,真是道出了我等心中的惡氣。

一個賤婢出身的東西,也敢騎在咱們頭上,簡直就是不知尊卑為何物。

依我看,不若趁此機會挫一挫她的威風,讓她知道,她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鄧兄所言極是,咱們不妨給她一個下馬威......”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魁梧、氣質彪炳的漢子,大步來到家族子弟的附近。

“在下執法殿田衝,有勞諸位道友跟田某走一遭。”

田衝揚了揚手中的執法殿令牌,語氣平淡地說道:

“當然了,諸位道友要是不願意走,咱們就在這裡掰扯。”

“田衝?”

殷翰文上下打量了田衝一番,笑容古怪地說道:

“你就是那個被三山老人逐出門牆的田衝?”

殷翰文口中的三山老人,是一位修為高深、實力斐然、勢力龐大的散修。

眾所周知,能被三山老人收為弟子的,全都是人中豪傑。

但田衝顯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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