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櫃這話一出,公鴨嗓當即沉默了。
半晌過後,公鴨嗓幽幽開口問道:
“你家公子是甚麼人?”
“我家公子姓白。”
不等佟掌櫃繼續說下去,公鴨嗓已是哈哈大笑道:
“姓白?
姓白有甚麼了不起的?
我還以為姓張呢。
給我打。”
公鴨嗓一聲令下,佟掌櫃立馬倒了血黴。
一時間,哀嚎聲響徹整座茶樓。
沒過一會兒,佟掌櫃就徹底沒了聲息。
“寧小姐,這位公子是?”
站在雅間門口的公鴨嗓,先是衝著寧悅點了點頭,隨即神情玩味地望著蕭十一。
“他,只是一個過路人。
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寧悅深深地看了蕭十一一眼,轉身朝著公鴨嗓走去。
“是嗎?”
公鴨嗓上下打量了蕭十一一番,笑容玩味地說道:
“這位公子,我家公子有請,可否賞臉?”
“不賞臉。”
蕭十一看也不看公鴨嗓,道:
“在本座發火之前,滾出茶樓。
不然的話,本座一定親手宰了你這個閹人。”
聽到‘閹人’這個字眼的時候,公鴨嗓臉色驟變。
“這位公子看著面生,不知從何而來?”
公鴨嗓強壓心中的怒火,試探著問道。
在這春秋城中,他只怕一種人。
那就是張氏子弟。
其他人?
連屁都不如。
“你把本座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蕭十一的聲音雖然並不大,但卻像一記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打在公鴨嗓的心臟上。
公鴨嗓只覺得雙耳一陣轟鳴,眼前更是一黑,差點兒就暈了過去。
“公子息怒,我這就退下,這就退下。”
公鴨嗓一走,寧悅的表情,立時變了,變得楚楚可憐。
她衝著蕭十一福了一禮,道:
“今日得見公子,是妾身的福氣。
願公子道途順遂,平安喜樂。”
蕭十一的表情有些玩味,道:
“不管你如何討好我,我都不會救你的。”
這話一出,寧悅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她強笑一聲,道:
“蕭公子,就此別過。”
寧悅轉身離去的瞬間,蕭十一從她的背影中,看到了一抹失落和絕望。
不過,他並未因此改變自己的決定和想法。
另一邊,公鴨嗓離開茶樓以後,帶著護衛來到距離茶樓不遠的一間客棧裡。
紀家公子紀峰,就下榻在這間客棧裡。
“人呢?”
左摟右抱的紀峰,斜斜睨了公鴨嗓一眼,道:
“辦事不利的後果,你不知道嗎?”
公鴨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滿是委屈地說道:
“寧小姐就在後面。不過--”
“不過甚麼?”
紀峰挑了挑眉,道:
“總不能,她揹著我,去找其他男人了吧?”
公鴨嗓沒有說話,只是趴在地上。
見公鴨嗓這般反應,紀峰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他冷冷笑了一聲,道:
“誰這麼大的狗膽?竟然敢招惹我紀峰的女人?”
“那人看著面生,卻是有著築基境修為,具體甚麼來歷,小的也不清楚。”
公鴨嗓低著頭道:
“而且,即便是聽到了公子的大名,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依小的看,那人非富即貴。”
“本公子倒要看看,誰的膽子這麼大,敢不給我面子。”
紀峰之所以這般囂張,除了紀家實力強橫以外,還跟紀家和張家關係匪淺有關。
紀家的出色女子,大多嫁給了張氏子弟。
張家長房一支,就有紀家女子三人。
其他各支,更是多不勝數。
其中最有權勢的,莫過於那位嫁給了張家老祖的紀夫人。
也因此,紀家的勢力,極為恐怖驚人。
紀峰身為紀家家主的嫡子,自是不敢欺壓張家子弟,但是其他人,卻是毫無顧忌。
在公鴨嗓的帶領下,衣衫不整的紀峰,來到了茶樓附近。
恰在這時,蕭十一緩緩走出茶樓。
“知不知道寧悅是本公子的女人?”
紀峰用下巴盯著蕭十一,語氣不善地說道:
“連本公子的女人也敢招惹?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跟在紀峰身後的寧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想開口勸阻,但又怕因此火上澆油。
但要是不開口的話,似乎又坐實了蕭十一的罪名。
就在寧悅左右為難的時候,蕭十一忽然冷冷笑了一聲,道:
“誰家的狗沒有拴好,竟然放出來亂吠,真是擾人清靜。”
“你敢罵我?
哈哈哈...你竟然敢罵我?”
紀峰神經質一般笑了起來,道:
“小白臉,你死定了。
我紀峰說的。
誰來了也救不了你。”
紀峰大手一揮,一個身穿護衛服的中年漢子,大步流星地朝著蕭十一奔去。
中年護衛身材高大、體型健壯,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純正的體修。
而且還是一位二階體修。
望著狂奔而來的中年護衛,蕭十一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暴戾。
他輕輕拍了下儲物袋,數十張二階中品攻擊符籙,整整齊齊地懸浮在他的身前。
下一瞬,原本堅硬無比的青石街面,忽然變成一蓬蓬鬆軟無比的黃沙。
中年護衛一個趔趄,當即摔倒在地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憑空出現的土質囚牢,已是將他關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道土矛、石矛,齊齊刺入土牢之中。
伴隨著一陣摻雜著痛苦的怒吼聲,中年護衛逐漸沒了動靜。
土牢消失不見的同時,全身上下佈滿各種血洞的中年護衛,癱倒在青石街面上。
你以為這就完了?
不。
還沒完。
蕭十一併沒有打算放過為虎作倀的中年護衛。
他張口一吐,一團先天真火噴湧而出。
霎時間,還沒有徹底斷氣的中年護衛,被先天真火燒成了灰燼。
這就結束了?
不。
還有一個步驟。
蕭十一隨手一翻,一個巴掌大小的鈴鐺,出現在他的手中。
清脆鈴聲響起的瞬間,被挫骨揚灰的中年護衛,徹底魂飛魄散,就是連轉世投胎的機會也沒有了。
“真是好歹毒。”
便是歹毒如紀峰,在見識過蕭十一的手段,也忍不住生出一種自愧不如的情緒。
“殺一條狗就歹毒了?
那你殺了那麼多人,你歹毒不歹毒?”
蕭十一看向紀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死狗。
“你也配跟我家公子相提並論?”
公鴨嗓跳了出來,怒聲道:
“我家公子想殺誰就殺誰,你管得著嗎?”
蕭十一冷笑一聲,道:
“那他怎麼沒有把你這條閹狗給宰了?”
“你...你...你...”
徹底破防的公鴨嗓你了半天,終是甚麼也沒有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