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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君不負我,各方算計

2025-07-25 作者:戒酒不戒色

薛五郎的態度,之所以變了又變,只是想表達一件事。

他只代表他自己的時候,可以在南長老的面前伏低做小。

只因為他是百變宗的弟子,是南長老的後輩,更因為南長老和他師尊南嘯天對他有恩。

他代表唐蓮的時候,絕不可以在南長老的面前低頭。

只因為他代表的是唐蓮,他若是做了甚麼跌份的事,丟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人,還有唐蓮的臉面。

“你這是在跟本座攤牌嗎?”

南長老皺了皺眉,道:“在看到你們的底牌之前,我是不會輕易站隊的。”

“底牌?它算不算?”

薛五郎微微一笑,隨手拍了拍掛在腰間的靈獸袋。

下一瞬,身形雖然縮小了幾號,但依舊面目猙獰氣勢兇戾的三頭魔犬,出現在了房間裡。

看到三頭魔犬的瞬間,南長老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意。

“據點的弟子,全都是它殺的?”

“正是。”

薛五郎的話音尚未徹底落下,三頭魔犬就死死地盯著南長老,三顆猙獰兇戾的頭顱,全都露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南長老在三頭魔犬的注視下,僅僅堅持了不到十息的時間,就徹底敗下陣來。

“好,這算一個底牌,但是,想讓我站隊,還遠遠不夠。”

南長老取出三枚白棋和一枚黑棋,依次擺在桌子上,道:“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知道黑棋和白棋分別代表著甚麼,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你要是我,你會願意站在他那邊?”

薛五郎聞言,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三頭魔犬忽然動了。

只見它伸出爪子,在桌子上輕輕按了一下,桌子上立時多出三個不大不小的坑洞。

“道友的意思是,你們還有三枚黑棋的存在?”

對於南長老的這個弱智問題,三頭魔犬很不耐煩地點了下頭。

“嘶~”

南長老遲疑了一陣,沉聲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老朽自會將寶壓到唐道友的身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唐道友實力不濟,就別怪老朽行騎牆之舉。”

說到底,南長老還是不看好唐蓮的實力,不看好他這個過江龍,能夠一舉降服百變宗這個地頭蛇。

“長老要是這麼想,那我就不多說了。”

薛五郎對著南長老拱了拱手,道:“師伯請便,弟子告退。”

將三頭魔犬收入靈獸袋後,薛五郎轉身就走,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但他並未離開茶樓,而是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另外一個雅間裡。

雅間裡,一個相貌俊逸氣質超群的中年短鬚男子,一邊品茶,一邊品嚐著糕點,活脫脫一副養尊處優慣了的老爺模樣。

如果南長老知道中年男子出現在茶樓裡,一定會拂袖而去,絕不給薛五郎遊說的機會。

只因中年男子是他的死對頭。

北月上人和南長老一樣,是百變宗的長老,同時兩人都是百變宗的肱骨之臣。

兩人一南一北,不管是修為實力,還是麾下的勢力,全都不相上下,是以兩人分庭抗禮了多年,依舊未能分出高下。

整個百變宗,除卻實力和勢力最為強勁的大長老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主以外,就屬南北二長老權勢滔天、勢力龐大。

“弟子薛五郎,見過北月長老。”

薛五郎對著中年男子躬身行了一禮,道:“弟子辦事不周,讓長老久等了。”

“好飯不怕晚,等一等,也無妨的。”

北月上人招呼薛五郎坐下以後,開門見山道:“我提的條件,唐道友應允了?”

薛五郎鄭重其事地取出灰撲撲的玉簡,道:“長老請看。”

北月上人接過玉簡,只看了一眼,就面露喜色道:“好,唐道友果然是信人,北月服了。”

早在唐蓮對百變千幻訣有想法,並生出入主改組百變宗想法的時候,就曾專門詢問過薛五郎,關於百變宗內部的人員及框架問題。

一番詢問和調查以後,他選擇重點拉攏道德高潔的北月上人。

和甚麼靈石都賺的南長老相比,北月上人幾乎稱得上是一個大好人。

是以,在遊說南長老以前,薛五郎就在唐蓮的指示下,近距離接觸過北月上人。

對於薛五郎的遊說和拉攏,北月上人並未一口回絕,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條件,並表示,只要薛五郎背後的人能夠滿足他的條件,他就俯首稱臣。

北月上人的條件是,一門可以修煉至元嬰境圓滿的功法,以及一頭擁有三階血脈的妖獸幼崽。

他的條件,看似簡單,實則非常難辦。

這兩個條件,若是換了別人,必然會好一陣頭疼。

但是對於唐蓮而言,北月上人的條件,實在是太簡單了,簡單得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

唐蓮的爽快,讓北月上人誤以為自己遇到了騙子。

直到他看到手中的功法,這才確信,唐蓮並不是一個騙子,而是一個有實力有背景的信人。

薛五郎交給北月上人的玉簡上,記載的是一篇名為《離水晉元訣》的功法。

而且,還是全篇。

此功法雖然不能提升結丹機率,卻能讓修煉者的身軀,一直保持一種幾乎完美的狀態,最是適合靈根以水屬性為主的修士修煉。

而且,擁有這樣一篇可以修煉至元嬰境圓滿的功法,意味著你可以建立一個修真家族,甚至有機會讓它一直傳承下去。

對於唐蓮的大氣,北月上人敬佩不已。

薛五郎欠身道:“大人會在事成以後,將三階妖獸幼崽,親自交到長老的手裡的,還請長老稍安勿躁。”

“唐道友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

北月上人接過薛五郎提前準備好的契約書,在上面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印記後,正色道:

“宗主的下落,便是我也不甚清楚,所以,我希望唐道友在這件事上,一定要多多費心,千萬千萬別輕敵了。”

“長老提醒的是,我一定會轉述給我家大人的。”

薛五郎仔細瞧了一遍契約書,確認沒有任何的問題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這裡有一頭二階妖獸幼崽,雖然不如三階妖獸幼崽那般潛力無限,但也是變異血脈,還望長老不要嫌棄。”

薛五郎將靈獸袋放在桌子上,笑著說道:“長老若是能夠忠心輔佐大人,一定會得到更多的回報。”

北月上人意味深長地說道:“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

百變宗宗門腹地。

“你說甚麼?據點被拔除了,風兒也死了?”

剛剛出關,甚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百變宗大長老劉雪龍,在聽到嫡親孫子劉長風被人斬殺的訊息後,立時勃然大怒。

“要你們這群廢物是幹甚麼吃的?過去了這麼久,為甚麼還沒有查到兇手的身份線索?”

凡目光所過之處,無人敢大聲喘息,甚至有人屏住呼吸、暫停心跳,生怕一個不留神,被勃然大怒的劉雪龍注意到,從而成為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劉曲,你說,你覺得兇手是甚麼人?”

被點名的劉曲,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隨即收起多餘的情緒,低聲道:

“依弟子看,這件事,十有八九跟南嘯天長老脫不了干係。”

大長老神情一滯,追問道:“你為甚麼覺得這件事跟嘯天長老脫不了干係?難道只是因為那處據點,是由他負責的嗎?”

劉曲低頭道:“弟子,弟子不敢說。”

大長老冷聲道:“說!不管你說了甚麼大逆不道的話,我都恕你無罪。”

“按照宗規,宗門的每一處據點,都要由長老親自坐鎮,然而,然而現在的情況是,據點被拔除,長風師弟被斬殺,但是嘯天長老卻,卻......”

劉曲抬頭偷看了大長老一眼,見後者的臉色陰沉無比,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嘯天長老還在醉花樓裡逍遙快活,似乎並不在意據點被拔除一事。

若是嘯天長老能夠坐鎮據點,長風師弟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弟子斗膽猜測,這件事,一定和嘯天長老有關。”

百變宗確實有長老必須親自坐鎮據點的這麼一條宗規。

但是,宗規是宗規,實際情況是實際情況。

超過八成的據點,都沒有長老坐鎮,只有那些低階修士和宗門骨幹,會經常駐紮在據點裡。

這一點,整個宗門的管理層都清楚。

劉雪龍身為百變宗的大長老,自然清楚此類情況。

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死死地盯著劉曲。

“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沒?”

被大長老死死盯著的劉曲,只遲疑了一瞬,便徹底明白了大長老的心思。

據點被拔除,嫡親孫子被斬殺,這是一件無可挽回的事情,但是可以藉著這個由頭,將宗門內的勢力重新洗牌,甚至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將一直無法掌控的那部分勢力,徹底攥在手裡。

想明白大長老心思的劉曲,直接給南嘯天冠以嫌疑人的身份。

“大家都知道,嘯天長老和長風師弟有過節,並且很深。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兇手,而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目的是為了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

劉曲抬頭看了大長老一眼,見對方眼神堅定地看著自己,一咬牙,直接給南嘯天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最關鍵的一點是,據點的內部,狼藉一片,但是據點的守護陣法,卻是安然無恙。

那麼有且只有一種可能,兇手不是別人,而是宗門內部的人。”

劉曲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說,兇手就是嘯天長老,那麼一切,是不是都能說通了?

他不去坐鎮據點,是因為分身乏術。

他拔除據點、斬殺長風師弟以後,在醉花樓裡逍遙快活,其實是在大肆慶賀......”

不等劉曲的話音落下,大長老忽然怒喝一聲,道:“夠了!誰給你的狗膽?竟然敢肆意汙衊嘯天長老?”

暴怒之下的大長老,只出了一掌,就將毫無防備的劉曲,打成重傷。

“這就是汙衊嘯天長老的下場!”

大長老環視一週,厲聲道:“日後,若是還有人膽敢在背後說嘯天長老的閒話,定斬不饒!”

眾人心中一顫,齊聲道:“弟子遵命!”

斥退眾人後,大長老連忙俯身扶起劉曲,輕聲道:“劉曲啊,你會不會怪我出手傷你?”

劉曲連嘴角的血跡都沒來得及擦拭,低聲道:“弟子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想?”

大長老隨手扔給劉曲一瓶二階療傷丹藥,話鋒一轉,道:“事成以後,我會收你為親傳弟子,另外,南嘯天的那一攤,由你來接管!”

“多謝師尊,弟子感激不盡。”

劉曲跪倒在地,對著大長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道:“弟子劉曲,願為師尊赴湯蹈火。”

“起來吧。”

大長老又交代了幾句,這才放劉曲離去。

等屋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大長老忽然開口道:“盯著劉曲,一旦發現異動,直接殺了他。”

“為甚麼不直接殺了他?”

回應大長老劉雪龍的,是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

“劉曲這小子還算有腦子,值得培養一二。”

劉雪龍擺了擺手,道:“安排下去,北月、黑山、南安、南嘯天等人的去向,一定要盯緊了,若是出了紕漏,別怪我辣手無情。”

“是!”

......

與此同時,有人找上了正在醉花樓裡逍遙快活的南嘯天。

“嘯天長老,你已經大禍臨頭了,卻還在這裡醉生夢死,就不怕大好頭顱被別人割了去?”

一襲青衫、白面無鬚的南嘯天,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摟著衣衫不整春光乍洩,同樣醉醺醺的醉花樓姑娘,好不快活。

“嗯?大禍臨頭?我?”

南嘯天瞪著一雙朦朧醉眼,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想騙靈石,你還嫩了點兒。給老子滾!”

“十七號據點被拔除了,大長老嫡孫劉長風也死在了那裡。”

十七號據點,正是南嘯天負責的據點之一。

這話一出,南嘯天眼底的醉意,立時消失不見。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南嘯天一把抓住對方的肩膀,厲聲喝道:“不想死的話,趕緊把話說明白。”

“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唐世雖然只有練氣境圓滿修為,但是並不畏懼有著築基境初期修為的南嘯天,只因他背後的人,有著通天的手段和修為。

他和薛五郎一樣,都是百變宗弟子,同時都是唐蓮的道僕。

“十七號據點被拔除了,大長老嫡孫劉長風也死在了那裡,而你,嘯天長老,將會因為這件血案而身敗名裂,甚至是身死道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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