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書生取出銅管,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銅管之中。
隨著法力的灌注,銅管之上瀰漫著一道道透著七彩斑斕的黑光。
只看了那黑光一眼,寧缺便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想也不想,就往身上拍了數張地遁符。
寧缺剛遁入地下數丈,那道七彩斑斕的黑光,倏然噴湧而出。
循著寧缺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
所過之處,萬物凋零。
參天古樹、堅硬無比的山石、大地,等等等等,全都被黑光吞噬。
寧缺一口氣遁至地下一百多丈,卻始終覺得脖頸發寒後背發涼。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一邊祭出地遁符,繼續朝著地下遁去,一邊瘋狂地在身上貼二階下品防禦符籙。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讓他心驚膽寒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但他並未停下,而是又朝著地下遁出了數十丈,直到身體再也無法承受那種強大的壓力,這才停了下來。
寧缺在原地足足等了半盞茶的時間,見無異動,這才鬆了口氣,朝著地面之上遁去。
透過靈獸嗜血魔蛛的視野,他發現那五人並沒有離去,而是專心致志地搗鼓著一件造型古樸的旗形法器。
給所有的嗜血魔蛛下達完命令,寧缺悄悄遁至五人的身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出地面。
他甫一露頭,就隨手揚出一沓沓二階下品攻擊符籙。
除此以外,更是耗費三分之一的法力,祭出一件中品靈器品質的金蓮飛刀。
恰在這時,那件旗形法器忽然隨風展開,獵獵作響。
一頭頭兇厲猙獰的獸魂,有條不紊地從旗形法器中鑽出,守護在五人的周圍。
轟隆隆巨響聲中,二階下品攻擊符籙,一股腦兒地砸在了獸魂的身上。
“獸魂旗?”
寧缺臉上一驚,心中更是堅定了殺死這五人的念頭。
金蓮飛刀在他的操控下,避過模樣各異的二階獸魂,以疾風迅雷之勢,掠至那個闊嘴塌鼻的醜漢身前。
下一瞬,金蓮飛刀幻化為一道刺眼的金光,沒入醜漢的體內。
一陣嗬嗬怪響聲後,醜漢暴斃而亡。
親眼目睹醜漢被寧缺的金蓮飛刀殺死,黑袍男子和年輕書生不由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底,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老二,拼一把還是現在就撤?我怎麼覺得這小子賊TND邪乎呢?”
“大哥,已經初步獲得了秋仙子的信任,現在要是撇下她逃跑,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老二,我覺得吧,功法和靈器雖然重要,但都沒有命重要。”
“大哥,聽我一次吧,再堅持半柱香的時間,半柱香以內,要是還拿不下那小子,咱倆立馬撤走。”
“老二啊,大哥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除了底牌多以外,還有就是望風而逃的本事了得。
你可千萬要相信哥哥的直覺,不相信哥哥的,全都已經掛了。”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輕重的,咱倆也就冒這一次險。”
“也對,不論是秋仙子的家族秘藏,還是秋仙子的家傳絕學,都是好東西啊。”
“便是能夠知曉那獸魂旗的煉製之法,此行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
“......”
兩人暗中商量一番後,咬牙取出兩件壓箱底的寶貝。
黑袍男子手持一柄鐵尺,年輕書生手持一枚銀梭。
在兩人催動下,
鐵尺晃動的瞬間,無數道幾可亂真的尺影憑空生出,齊刷刷地劈向寧缺。
銀梭則是化作一道流光,以神識難以捕捉的速度沒入虛空之中,在二人的周圍,織出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光幕。
二人一攻一防,配合的親密無間。
死在他二人這攻防手段之下的修士和妖獸,不計其數。
就在二人以為一切都將水到渠成的時候,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正是御使神風舟趕來的炎道人。
“去!”
一聲清喝,數件下品靈器倏然飛出,或劈或斬,或刺或砸,劈頭蓋臉地攻向黑袍男子四人。
這還不止,炎道人隨手一揮,十數張二階下品攻擊符籙,齊齊轟向對手。
“全都給我拿出真本事來,不然的話,誰也跑不了!”
黑袍男子厲喝一聲,神色猙獰地望著神風舟上的炎道人,以及不斷撒出二階符籙的寧缺。
就在他準備和年輕書生商量對策的時候,一件不甚起眼的極品法器,悄無聲息地掠至獸魂旗附近。
“區區極品法器,也敢來丟人現眼?”
年輕書生隨手一點,一柄金刃倏然飛出獸魂旗,狠狠地斬在了球形極品法器上。
轟隆一聲巨響的同時,一團團灰色的煙霧,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小心,煙霧有毒!”
黑袍男子的話音尚未落下,就聽見地下傳來一陣怪響。
下一刻,一頭猙獰兇惡的二階蜥蜴,猛然從地底下鑽出,朝著毫無防備的年輕書生咬去。
“孽畜,敢爾!”
年輕書生操縱著金刃,直直劈向蜥蜴的背脊。
當!
金刃非但沒有劈開蜥蜴的背脊,反而被震飛了出去。
不等金刃再次落下,又有一頭二階蜥蜴鑽出地洞,朝著黑袍男子發起攻擊。
在黑袍男子和年輕書生對付二階蜥蜴的同時,那團灰色的煙霧,已經將獸魂旗的周圍,全部吞沒。
“老二,走!”
黑袍男子清喝一聲,腳上的靴子猛然爆發出一抹異樣的光彩。
下一刻,黑袍男子的身形,已是出現在灰色煙霧之外。
數個起落之間,就已經逃至數里之外。
眼見大哥黑袍男子腳底抹油,年輕書生立馬急了,一口氣甩出數柄金刃後,身形猛然遁入地下。
不消炎道人下令,兩頭二階九星鐵背蜥蜴,已是絲滑無比地鑽入地下,朝著年輕書生消失的方向追去。
因對手逃遁而壓力大減的寧缺,再度祭出金蓮飛刀,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剛剛逃出獸魂旗周圍的那位相貌平平的青年修士斬殺。
至此,場中只剩下苦苦支撐的清冷女修。
在炎道人和寧缺的圍攻下,孤身一人的清冷女修,很快就身受重傷,失手被擒。
另一邊,黑袍男子藉助靈器之威,迅速撤離戰場,正當他以為自己可以順利逃過一劫的時候,猛然發現眼前竟是多了一層細細密密肉眼難以捕捉的蛛網。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是一頭扎進了蛛網之中。
在他奮力掙扎,想要掙脫蛛網的時候,一頭猙獰可怖的嗜血魔蛛,以極快的速度爬至他的身前。
張口一吐,便是一張厚厚的蛛網。
蛛矛一揮,便是一個血洞。
十數息過後,被牢牢束縛在原地的黑袍男子,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地,只有眼睛可以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