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神情悠然地來到山谷深處崖石之前。
“小道既然已經來了,各位還不速速現身?何必躲躲藏藏徒惹笑柄?”
蒼松道人環顧四周,朗聲笑道:“是男人,就真刀真槍好好地幹上一場,別學娘兒們在背後搞些上不得檯面的陰謀詭計。”
“好膽色,好氣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蒼松道人,在下佩服!”
黑衣首領一邊肆意拍手,一邊大聲叫好道:“也只有道友這樣有種的真男人,才降服得了紅川仙子這匹胭脂馬。”
“你兜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無非是想引我離開玄符殿,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是不是該動手了?”
在來的路上,蒼松道人徹底想明白了李紅川遇險一事的真相。
對方並不是衝著李紅川來的,而是衝他來的。
他要麼一直龜縮在玄符殿不出來,要麼就主動現身,然後堂堂正正地打破對方的陰謀詭計。
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他想也沒想就選了第二條路。
直面敵人,然後打敗他,徹底粉碎他的陰謀。
“我欣賞你的這份自信。但是,過於自信,就是盲目自負了。”
“我喜歡自信的人,同樣也討厭自負的人。”
黑衣首領隨手一揮,兩名黑衣人立時祭出法器,齊齊攻向蒼松道人。
“是嗎?”
蒼松道人淡淡一笑,隨手甩出數十張一階上品符籙。
金色刀氣縱橫捭闔。
烈焰火蟒橫陳虛空。
凜冽風刃從天而降。
不用黑衣首領吩咐,又有三名黑衣人主動現身,各自祭出一件防禦法器。
轟隆隆!
一陣巨響過後,蒼松道人祭出的符籙攻勢,全都被那三件防禦法器攔了下來。
不過那三個黑衣人也不好受,他們的防禦法器全都受損嚴重,距離報廢也不遠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多少件極品防禦法器可以揮霍!”
蒼松道人冷笑一聲,隨手擲出數十張一階上品符籙。
金刀符、火蟒符、風刃符,全都是攻擊力強悍的攻擊符籙。
刀光火蟒風刃落下的瞬間,三名黑衣人將快要報廢的極品防禦法器收入儲物袋中,再次祭出三件模樣相近的防禦法器。
與此同時,最先出手的那兩名黑衣人,繼續驅使操控法器,從各種角度攻擊蒼松道人。
蒼松道人以一敵五,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符籙好似無窮無盡。
攻擊符籙以金刀符、火蟒符、風刃符為主,防禦符籙以金剛符、土牆符、風牆符為主。
“就你有符籙?”
黑衣首領冷哼一聲,學著蒼松道人的模樣,一口氣撒出數十張一階上品攻擊符籙。
符籙燃燒的瞬間,即便是財大氣粗的黑衣首領,也忍不住感到一陣肉疼。
他撒出去的不是符籙,而是白花花的靈石。
一張一階上品攻擊符籙,少說也能賣四十塊下品靈石。
他剛才一口氣撒了數十張符籙,價值上千塊下品靈石。
如此多的靈石,完全可以買到一兩件極品法器了。
敗家,真他孃的敗家。
黑衣首領暗罵一聲,今日若是不能將這小子收為己用,那就真的虧大了,褲衩子都要虧掉的那種。
蒼松道人見對方一口氣撒出數十張一階上品攻擊符籙,很是乾脆利落地祭出一張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符籙。
符籙燃燒的瞬間,一抹金光映覆在蒼松道人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具細節滿滿威風凜凜的金色甲冑。
金甲符。
一階極品品質。
不管是符籙攻擊,還是法器攻擊,全然不能損其絲毫。
“鬧劇該結束了。”
蒼松道人隨手一彈,兩枚赤紅色符籙迎風而舞。
很快,就有兩條威猛無鑄的火屬性蛟龍從虛空中鑽出,朝著那五名黑衣人張牙舞爪地飛去。
黑衣首領眉頭一挑,神色果決地祭出一面龜紋盾牌。
盾牌迎風而漲,竟是漲至房子那般大小。
轟隆隆一聲巨響,兩頭火蛟直挺挺地撞在了龜紋盾牌之上。
一蓬蓬火花四射飛濺,將周圍的古木野草點燃。
不過眨眼的工夫,山谷深處就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蛟徹底消亡的同時,那面中品靈器品質的龜紋盾牌,亦是黯淡了些許,不復此前的光彩。
驅使操控龜紋盾牌的黑衣首領,只覺得整顆心都在滴血。
“不要節省靈力,全力施展黑衣箭陣!”
黑衣首領怒吼一聲,五名黑衣人同時後撤到他的身後,各自取出一張迷你小弓。
小弓出現的瞬間,一股殺意直撲蒼松道人而去。
蒼松道人即便是被金色甲冑護著,亦是感到陣陣心悸。
拼了!
蒼松道人一咬牙一跺腳,直接祭出六張一階極品符籙,二十張一階上品符籙。
兩張一階極品金剛符,四張一階極品火蛟符,十張一階上品火蟒符,十張一階上品金刀符。
做完這些,仍覺得有些不夠,更是將壓箱底的手段使了出來。
一盞古拙大氣的青銅古燈,輕飄飄地懸浮在他的頭頂。
隨著靈力的不斷注入,那根又短又細的燈芯忽然亮了起來,隨即一抹淡黃色的柔和燈光,映覆著他的周身上下。
這一刻,不論是太陽的光芒,亦或者是周圍的熊熊火光,都無法讓那抹柔和燈光失色。
嗖嗖嗖!
十數支毒箭齊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蒼松道人而去。
叮的一陣輕響,無往不利的黑衣箭陣,竟是被那柔弱無比的燈光給擋住了。
“這小子也有防禦靈器?他不是散修嗎?怎麼可能買得起靈器?”
“品級不低,至少是中品靈器。這小子深藏不露。”
“中品靈器?那可是上品靈器。”
“這,這好像是李家的青銅古燈?”
“甚麼?這小子和李家不是鬧掰了嗎?怎麼會有李家的鎮族之寶?”
五個黑衣人神色驚惶地看著大展神威的蒼松道人,眼底深處同時閃過一抹畏懼。
“上品靈器又如何?以他練氣境圓滿的修為,最多隻能催動青銅古燈三次。三次以後,他就是甕中之鱉!”
黑衣首領抬手的瞬間,一杆銀色長槍倏然出現在他的手心。
隨著靈力的不斷灌入,長槍發出陣陣吟嘯,槍尖更是吞吐著一尺來長的寒芒。
“吃我一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