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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新家庭

陳平安沉默良久,望著眼前這簡陋到寒酸的記錄面板——沒有數值,沒有進度條,只有幾行冷冰冰的文字。

他毫無辦法,無法抗議,無法逆轉,只能默默接受。

可就在這沉默中,他忽然笑了。

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得眼眶發紅,笑得胸中鬱結盡散。

“我……賺大了啊!”他喃喃道,聲音顫抖,卻充滿熾熱。

是啊,資料沒了,境界沒了,技能沒了,可他還有機會!

他還有無限的機會!

儘管不知道這個神秘的技能面板究是甚麼?以及它為何會與自己產生關聯感到困惑不解,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給予了自己一條充滿無盡可能性的道路。

無論前方如何,至少現在已經有了這樣一種選擇——一個讓人生變得不再平凡無奇的契機擺在眼前!

他能不斷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從一個世界走到另一個世界,從一個文明走向另一個文明。他可以重修,可以試錯,可以走遍前世不敢想象的路。他可以親眼見證神魔降世,親歷大道爭鋒,甚至親手撕裂規則,重寫命運。

而那些普通人呢?

一生困於一個世界,一個時代,一個軀殼。

生老病死,輪迴無門,連夢都做不完整,便已化作黃土。

可他不一樣。

他是世界的旅客,是規則的漏網之魚,是命運長河中的逆行者。

哪怕起點再低,也可以重來無數次。

“無限可能嗎?”

他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暮色如血,群山如墨,未來無限。

經過汪珩的觀察,家裡的條件確實十分拮据,簡陋得近乎原始。

屋內四壁斑駁,黃土夯成的牆面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一張被歲月撕扯過的老臉。

屋子中央懸著一個昏黃的電燈泡,電線從房樑上垂下,連個燈罩都沒有,夜裡亮起時,光線微弱,只能勉強照亮方寸之地,投下搖曳的影子。電視機?收音機?在這裡也只是聽說過。洗衣機更是天方夜譚——洗衣服全靠手搓,晾在院中那根拉得筆直的麻繩上。

記憶中,整個村子唯一能接收外界聲音的,是村委會那臺老舊的礦石收音機,每天傍晚準時響起的新聞播報,成了全村人瞭解世界的唯一視窗。

誰家孩子考上了縣中,誰家牛丟了,都靠那臺收音機傳遍村頭巷尾。可那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雜音,很多內容都靠猜。

一日兩餐,幾乎頓頓是苞谷飯,有時候摻雜著野菜。只有過年那幾天,才能聞到大米的香氣,一家人圍坐,每人分得一小碗白米飯,吃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口就沒了。偶爾加點醃菜或野菜湯,便是難得的改善。

家裡養了三頭豬,圈在屋後用土坯和茅草搭成的豬圈裡,每天哼哼唧唧地拱食,等著年底出欄換錢。汪珩和汪玥放學回來,還要出門打豬草餵豬。幫家裡減輕負擔。

還有十多隻雞,在院裡亂竄,下蛋全看天意,蛋也基本捨不得吃,全攢著拿去鎮上換鹽、煤油和作業本。

地裡的收成更是慘淡,幾畝坡地種著玉米和紅薯,年年耕作,年年歉收,遇上旱年連種子都收不回來。父母起早貪黑,面朝黃土背朝天,忙活一整年,到頭來扣除公糧和雜稅,手裡能攥住的現錢寥寥無幾。

現在10歲的汪珩,身材瘦弱,明顯有著營養不良的痕跡。可這在村裡並不稀奇,幾乎家家戶戶的孩子都這樣——改革的春風早已吹遍沿海城市,高樓起,工廠立,可這股風卻還沒翻過重重山嶺,吹進這個閉塞的西南小山村。

這裡的時間彷彿被群山鎖住,緩慢得像老黃牛拉犁,一步一喘。

汪珩細數著現有的條件,總要做些改變出來。

自從前世記憶徹底覺醒,他的大腦就像被重新格式化過一般,思維清晰,感知敏銳,學習能力呈幾何級提升。

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在持續增長,精神力增長有甚麼好處汪珩再清楚不過。能提升敏銳捕捉細節,快速理解邏輯,甚至能在腦海中構建複雜的知識模型。他試著背誦課本,一遍就記,三遍成誦;看一遍算術題,立刻能推演出解法本質。

精神力越強能力越強,所有的能力也越強。

可他沒有急於表現。

家裡爸媽和姐姐對他太過熟悉,突然改變太大會嚇著他們。

任何時候潛移默化才是最佳的方式。

於是,汪珩不動聲色,一切如常。

他依舊每天跟在姐姐汪玥身後,沿著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去村裡的小學上學。

書包是母親用舊衣裳縫的,裡面除了幾本翻得卷邊的課本,便只有一顆遠超同齡人的心智。

課堂上,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心不在焉,而是憑著強大的精神力所帶來的能力,將老師講的每一個字,清晰地銘刻在他的腦海裡。

他的成績,在不露痕跡的穩步提升中,從原本的吊車尾,悄然滑向了中上游。這種程度的進步,只會被老師和家人歸功於“開竅了”和“懂事了”,而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放學後的汪珩,更是變成了父母的小幫手。割豬草、打豬食、清掃雞圈、去老井挑水……這些繁重瑣碎的家務和農活,他都搶著做,而且做得又快又好。

父母和姐姐看著這個曾經調皮搗蛋、整天只知道在泥地裡打滾的弟弟,突然變得如此沉穩、勤快,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慨,只當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許多事情根本不用吩咐,他便默默地完成了。

除了學習和家務,汪珩也沒有荒廢身體的鍛鍊。

他深知,想要有所成就,若沒有一副強健的體魄作為載體,一切都是空談。因此,他開始偷偷地練武,從最基礎的扎馬步、俯臥撐開始,每日雷打不動。

同時,他也在練習一項前世練出來的最強絕技能——投擲。

無論是飛刀、石子,還是任何順手的物件,到了他手裡,都能化作致命的武器。在這個沒有趁手兵器的年代,他的雙手,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常常在夜深人靜時,對著屋後那棵老槐樹練習。石子破空,發出輕微的“嗖嗖”聲,然後精準地沒入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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