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錦璃靈力充盈,身形如電般趕至伏擊點,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裡傾洩出數在張符籙,雙手翻飛間,一張張符籙精準地嵌入預定位置。
修士們明明在天上飛,她卻在地上布陷阱,自然是因為秘境裡沒有了靈氣,修士們只能靠吸收靈石中的靈氣來補充。
為了節省靈力,自然選擇低空飛行,甚至貼地飛行。
因此,為了製造混亂,讓傷痕累累的修士們慌亂起來,她在必經路線上先佈置了上百張爆裂符。
打亂他們的飛行後,還要將他們從半空拉到地面,又佈置了風刃、風縛術這種若失去控制就會無差別攻擊的符籙。
落地後還有泥沼符,拖人腳步寸步難行,最後的重頭戲就是引雷符,全部放倒。
佈置完畢後,胥錦璃看了看地面,從界石裡取了大量的水浸溼土壤,增強泥沼符的效果。
按理說如此溼潤的地面從空中看下來是很顯眼的,但胥錦璃賭的就是筋疲力盡、傷痕累累的修士們根本注意不到這些平常會留意的細節。
胥錦璃剛佈置好,系統的提醒就來了。
【宿主,修士們到了。】
胥錦璃抬頭眺望,果然看到一群亂糟糟的修士從遠處慢悠悠地飛來,那速度慢得讓她想起自己曾經用過的紙鶴。
她立即躲進界石等著。
剛回到界石裡,一扭頭,看到雲蓮子小金人抱臂飄在半空。
【一副做賊的模樣,去哪了?】
“老師,設陷阱坑狗男女呢。”
【哦?讓我看看。】
胥錦璃立即張開窗縫縫,雲蓮子湊上去望了一眼就抽身離開,身體裡緊接著飄出來一瓶藥。
“你自己服用一粒,防屍毒的,剩下的自己收著。”
“那群人裡面有屍宗的人?!”
胥錦璃連忙服下一顆丹藥,剩下的收起來。
【嗯,就在人群中間跟著,玩屍體的人再如何偽裝還是跟常人有很大不同,你以後見多了就能一眼認出來,此人大概已經人群中放毒了。】
胥錦璃拉了拉身上的隱息衣,再次踏出界石,迎著那群人飛去。
這次雲蓮子跟了出來,有她的指點和系統的精準掃描,胥錦璃找出了穿著無任何宗門紋飾的散修法衣、混在人群中間的那個屍宗弟子。
同時那個屍宗弟子也準確地向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
胥錦璃還預感不妙時,系統和雲蓮子都示警。
【宿主,你被他發現了。】
【丫頭,你被發現了,他不是簡單的屍宗弟子。】
“啥?隱息衣不管用了?那我要逃嗎?”
【不用,你別動,做個餌。在我面前動我的人,他已有取死之道。】
“哦。”
胥錦璃真就老實地御劍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來了!】
【好傢伙,真有鬼!】
胥錦璃啥也沒看到,好在系統及時給她回放剛才的驚險一幕。
一道細長的黑線直衝她面門而來,未到眼前就消失了。
胥錦璃:“?”
看了也跟沒看一樣。
“甚麼東西?老師”
【一種蠱蟲,鑑於那傢伙是屍宗弟子,估計是屍蠱一類的玩意兒,真是玩出了花樣。】
“哎呀媽呀!”胥錦璃連連拍打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老師,那蟲子呢?我害怕!”
【你怕甚麼,要怕的是他!放了屍蠱卻沒有蟲子入體的反饋,你看,他要逃了。】
“不能讓他逃,人群裡還有好幾個北陵宗弟子,他逃了這些人怎麼辦,誰給他們驅蟲?”
【放心,逃不掉。】
雲蓮子的威壓越過其他人,精準地拍到那個已經慌張欲逃的屍宗弟子身上,強迫著他繼續跟著人群慢慢飛。
屍宗弟子心如死灰,他的母蠱提醒一處看不見真人的方向有活人的氣息,沒想到居然是大佬,今日要糟。
胥錦璃迅速地回到陷阱邊上,等著打頭的修士飛進爆裂符的埋伏圈,並在即將飛出圈外的時候,運轉靈力一口氣挨個點爆。
隨著砰砰砰的爆炸聲連續響起,爆裂符夾帶著泥土石塊把半空中的修士打得夠嗆。
“敵襲!”
有人驚呼,有反應快的人迅速向四面八方奔逃,但緊接著在爆裂符後面引爆的風刃和風縛術,成功拖住他們跌落地面。
落地後泥沼符發動,人人都滾了一身溼泥,身子半陷人工沼澤中。
幾十張引雷符最後發威,密密麻麻的雷電宛如夏季的雷暴天氣,一群重傷、疲憊、靈力不足的修士,沒有一人逃脫,全被電暈。
包括跟在大部隊最後面的蕭楚楠,藉著雷電的掩護,胥錦璃重點招呼了他。
他單雷靈根本來就能吸收雷電用於自身修煉,怕他不暈,單單對他一人,胥錦璃就額外用了十張引雷符。
而被他一直背在身上的胥錦歡,自然也在雷電的重點關照下,身上都被劈出焦糊味了,法衣根本經不住這種程度的雷擊,破碎成了一片一片,兩個人一瞬間都衣不蔽體。
好在糊在泥沼裡,倒也不走光。
蕭楚楠身上的儲物袋自然也都完蛋了,雷電能量破壞了儲物袋的空間結構,爆了一地的東西。
胥錦璃掃了一眼,挺寒酸的,幾個儲物袋加一起都不到十萬靈石,可見蕭楚楠當時搶的人本身就不富裕。
秉著不給他們留任何資源的目的,雖然看不上,還是收進了界石。
雲蓮子在邊上看奇景。
【這樣他倆能死嗎?】
“死不了的,老師,我跟他們還有得玩。”
【我看也是,男的雷靈根另說,女的身上中了我的毒,這又被雷劈,居然還有氣。他倆真的是人嗎?不是大妖化形吧?】
“包的,老師,他們包是人的,這點毋庸置疑。”
【嘖嘖嘖嘖……】雲蓮子對著胥錦璃指了指天,【不會是跟那個有關吧?】
“誰知道呢……”
確定蕭楚楠和胥錦歡都昏死過去後,胥錦璃急急忙忙又去檢查那個屍宗弟子。
毫無疑問,那個被雲蓮子控制住的屍宗弟子自然也死在了雷電下,全身焦黑蜷縮成一團。
要不是有系統完整記錄了他的死亡,看著這焦黑蜷縮一團的物體,都難以辨認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