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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師兄來信

2026-01-16 作者:磐石開花

周逸塵放下碗,輕輕吐了一口氣。

這口氣吐出來,竟然隱隱帶著一絲白霧,凝而不散。

這是內臟強大到極致的表現。

五臟六腑,乾淨得像是一塊通透的水晶。

沒有任何雜質。

以後甚麼感冒發燒,甚麼風溼骨痛,基本跟他絕緣了。

只要不是致死的重傷,這具身體強大的自愈能力,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恢復如初。

這種掌控感,太讓人著迷了。

腦子裡更是一片澄澈。

昨晚看的那幾本疑難病歷,這會兒像是印在腦子裡一樣。

隨便一想,那一頁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清清楚楚。

思維運轉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你想啥呢?這麼出神。”

江小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粥都涼了。”

周逸塵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一臉好奇的媳婦。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沒法跟江小滿解釋這些。

這金手指,是他兩輩子最大的秘密。

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

“沒啥。”

周逸塵笑了笑,那個笑容裡透著股子說不出的從容。

那是對這具身體,對未來生活的絕對自信。

“就是覺得,這芥菜絲醃得不錯。”

“切,那是媽醃的,肯定好吃。”

江小滿也沒多想,把碗裡的最後一口粥喝乾淨。

早飯之後,兩人推著腳踏車出了大雜院的門。

這時候衚衕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上班的,上學的,買菜的。

腳踏車的鈴聲此起彼伏。

周逸塵騎上車,江小滿熟練地跳上後座。

“摟緊了。”

周逸塵腳下一蹬。

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滑了出去。

迎面吹來的風是熱的。

但他心裡,卻是一片靜謐的清涼。

這種好狀態,今兒必須得多做兩臺手術,好好練練手。

到了協和醫院門口,日頭已經有點毒了。

周逸塵利索地跳下車,把腳踏車推進了車棚。

“去吧,中午飯堂見。”

他衝著江小滿擺了擺手,看著媳婦那風風火火離開的樣子,這才轉身往骨科病房走。

一進辦公室,那股子特有的蘇打水味兒混合著消毒液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裡稍微有點悶。

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病歷夾和X光片。

鄭國華正把眼鏡摘下來,拿著塊絨布細細地擦著,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旁邊桌的林飛揚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襯衫後背洇溼了一大塊。

老專家吳明遠倒是坐得穩當,正低頭在一張處方簽上寫著甚麼,筆尖沙沙作響。

“小周來了啊。”

鄭國華重新戴上眼鏡,抬頭打了聲招呼。

“鄭老師早,吳老師早。”

周逸塵笑著應了一聲,把挎包掛在椅背上。

換了白大褂,釦子一顆一顆扣好。

那種因為吐納訣滿級帶來的清涼感,讓他在這悶熱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從容。

哪怕不扇扇子,身上也是乾乾爽爽的,連個汗珠子都沒有。

林飛揚羨慕地看了一眼周逸塵那乾爽的額頭:“逸塵,你這是甚麼體質啊,這大熱天的也不見你出汗。”

“心靜自然涼嘛。”

周逸塵隨口回了一句,伸手拿過昨晚剛送來的幾份片子。

以前看這些片子,得對著燈箱仔細琢磨半天,還得結合查體去推敲。

現在,都不用費那個勁。

片子往燈箱上一插,那骨頭的紋理、斷裂的角度、甚至周圍軟組織的腫脹程度,在他眼裡就像是高畫質放大的照片。

清晰得有點過分。

“這幾床病人,今天上午得做復位。”

周逸塵指著其中一張片子,語氣平穩。

“這一床,粉碎性的,碎骨片位置不太好,正好壓著神經遊走那塊。”

鄭國華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那個位置很刁鑽,如果不仔細看側位片,很容易忽略過去。

“行啊小周,這眼力見長。”

鄭國華點了點頭,把那張片子單獨抽了出來。

上午的手術很滿。

換上刷手服,站在無影燈下的那一刻,周逸塵才真正體會到八極拳六級和吐納訣滿級帶來的質變。

手術刀握在手裡,不像是拿著個工具,倒像是手指頭的延伸。

切開面板,分離皮下組織。

力道控制得簡直令人髮指。

多一分傷肉,少一分沒開。

以前還需要靠經驗去試探的深度,現在手腕微微一抖,刀尖就正好停在了該停的位置。

那種對人體結構的感知,順著刀柄清晰地傳到了腦子裡。

“止血鉗。”

周逸塵的聲音不大,透著股子穩勁兒。

旁邊的器械護士啪的一聲把鉗子拍在他手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原本預計三個小時的手術,不到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

縫合的時候,那針腳密得跟縫紉機扎出來似的。

走出手術室,鄭國華摘下口罩,看了周逸塵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你小子,今天這手簡直穩得不像話。”

周逸塵笑了笑,沒接茬,只是去更衣室換回了衣服。

這種變化,只能意會,沒法解釋。

下班的時候,天邊燒起了火燒雲。

大雜院裡充滿了煙火氣。

前院的三大爺正蹲在門口侍弄那幾盆君子蘭。

中院飄著一股子炒白菜幫子的醋味兒。

周逸塵推著車,江小滿手裡提著兩瓶北冰洋汽水,跟在後頭。

“今兒累死我了,那個新來的病號忒難伺候。”

江小滿嘟囔著,把一瓶汽水遞給周逸塵。

“喝口涼的潤潤。”

周逸塵接過汽水,撬開蓋子,一口氣灌下去半瓶。

那股子扎嗓子的氣泡感,順著食道炸開,舒坦。

這種日子,踏實。

之後的幾天,協和骨科的人都發現,那個來進修的小周醫生,醫術似乎又上了一個臺階。

不是那種突飛猛進的顯擺,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精準。

哪怕是最難搞的關節置換,到了他手裡,也變得舉重若輕。

週三的下午,沒有手術。

周逸塵剛回大雜院,正準備去水龍頭那接水洗把臉。

門房的李大爺喊住了他。

“小周,有你的信!”

“好嘞,謝了李大爺。”

周逸塵擦了擦手,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普通,沒有落款單位,只寫著周逸塵親啟。

看郵戳,是從松江那邊寄出來的。

字型剛勁有力,透著股子軍人的硬氣。

周逸塵心裡有了數。

他沒急著拆,而是拿著信回了屋。

屋裡沒人,江小滿還在單位加班寫護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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