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克勒都早已坐在了帳中的主位上,也伸手示意骨禿兒坐下。
骨禿兒便直接坐在了克勒都的左側,而跟在兩人身後的密者訥則坐在右側。
坐下來的骨禿兒剛要開口,克勒都直接說道:“骨禿兒頭領,正是好久不見了,這一次來一定要嚐嚐我們營地新出產的美酒,這是用上等的大麥加上馬奶釀造的,既有大麥的醇香也有奶香,格外香甜清冽,溫過之後味道更好。”
說完舉起桌子上的酒杯,要和骨禿兒敬酒,骨禿兒這時候也注意到桌子上那杯淡白色的酒,鼻子也聞到了淡淡的酒香,剋制不住自己的口水,伸手拿住了那杯酒。
等他與克勒都敬完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之後,酒液一進嘴,他就感到一股溫熱氣息直透肺腑,奶香酒香充斥口鼻,還有一種奇特的草藥香氣,給酒液增添了三分美味。
骨禿兒這下被這杯美酒徹底矇住了心神,把來這裡之前醞釀好的話全部拋在腦後。
這時候密者訥也開始舉杯敬酒,就這樣骨禿兒被你一杯我一杯的不停勸酒,慢慢的就被灌醉了。
少頃,骨禿兒已經醉倒在地,整個人徹底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密者訥伸手探探骨禿兒的鼻息,確定他只是睡著以後,才鬆了口氣。
“‘使徒’大人,這個傢伙因為太廢物了,這麼大體格,以前經常聽他說自己是海量,喝了一罈這樣的奶酒就醉成這樣?”
骨禿兒是鐵骨部落有名的戰將,身體素質驚人,能連續與五十人摔跤都不敗,而且還十分聰明,精通通用語,算是蠻族裡難得的文化人。
克勒都這時候輕輕抿了一口酒:“他的那壇酒我加了點料,煮了整整兩根迷狼草進去,那些酒別說是他,就是一頭牛也早就醉過去了!”
“嘶!”密者訥倒吸了口了冷氣,他可太瞭解這種迷狼草了,這是掌握醫術的教士常用的草藥,都是用來減輕傷患痛苦的。
不過一般只塗在傷口外側,沒人會吃進肚子,藥性太強容易將人迷的暈死過去,‘使徒’大人一下在酒裡泡了兩根,別把他藥死了。
密者訥有些擔心的看著那個罪死過去的骨禿兒,克勒都又開口道:“放心吧,這傢伙壯的跟一頭牛一樣,沒那麼容易出事的!”
密者訥又看看骨禿兒那大體格子,認同的點點頭。
就在這時候,骨禿兒突然打起了呼嚕,竟然徹底進入了夢鄉,聽到呼嚕聲,密者訥總算鬆了口氣。
克勒都吩咐道:“你找一下協議,他應該隨身帶在身上!”
密者訥廢了好大力氣才把骨禿兒翻了過來,伸手在他的懷裡翻找起來,這傢伙果然睡的很沉,始終都沒有醒過來,很快密者訥就找到了那份羊皮卷。
他沒有開啟,直接遞給了克勒都。
克勒都開啟羊皮卷看起來,上面並沒有使用蠻族文字,而是使用的通用語。
看了一遍後,克勒都笑笑,便將羊皮卷丟給了密者訥:“呵,鐵骨部落果然打著如意算盤!”
密者訥直接看了起來,只看了兩分鐘,臉色就氣的通紅:“鐵骨部落這些混蛋太可惡了,竟然要求我們把所有的鍊鐵匠人都派到他們營地為他們工作!
還要我們派人幫他們耕種大麥,至少要種5000頃,我們就算把全部會種地的信徒派過去都種不完。
還有……”
克勒都毫不在意:“過分嗎?過分就對了!
這就是蠻族,永遠的貪得無厭,不知滿足,得寸進尺!
不過,密者訥!我打算答應這些條件!”
密者訥聽完以後十分震驚:“‘使徒’大人,您要是答應了,我們這座營地還剩多少人,連武士團都要幫他們剿匪,我們的教區不就徹底沒人了嗎?”
“沒了就沒了,大不了直接和他們合營!
這座營地又算得了甚麼,這片草場很不錯,但比起鐵骨部落的那片草場可差得遠了!”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努力了這麼久的建設的教區不就徹底消失了嗎?”
“密者訥,我問你,教區是由甚麼組成的?”
密者訥想了想,開口說道:“信徒!”
“是的,就是信徒,不是甚麼草場,不是甚麼羊群和財富,教區最重要的始終是信徒。”
“所以不用擔心,就算這座營地不在了,只要我們教團組織還在,教士和信徒們還在,教眾兄弟還在,我們就會存在下去。
合營之後,我們只需要保持正常的傳教權利和信徒的利益就行了,加上獨立的教團武裝,就可以在鐵棍部落內部對他們進行侵蝕。
可惜了,我本來不想和鐵骨部落這麼早翻臉的,本來想多跟他們合作一段時間,但是既然他們這麼選擇,只能加快這個進度了!”
密者訥有些擔心:“‘使徒大人’你之前不是說,傳教一定要謹慎嗎?
現在馬上要和鐵骨部落合營,一邊又要在那些小部落裡面傳教,會不會引起那些部落頭人的激烈反擊,萬一再度出現像當年一樣對信徒們的屠殺怎麼辦?”
克勒都嘆口氣:“有失必有得,為了教團的大業這點付出一些犧牲是難免的,況且這一次只會是我們先動手。
而且這件事不會那麼快的推進,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鐵骨部落進攻那個來自南面的貴族領地,就當做給教團這次失敗的行動,做一個完美的收尾吧。
只要鐵骨部落完成這個要求,我們再考慮下一步營地合併的事。
你這一次回總部,你可以這麼跟‘尊主’大人說,我克勒都向他保證,兩年之內教團就會徹底在這片北部荒原的草原上站穩腳跟,開闢新的教國!”
密支那也被克勒都的話給激勵到了,他重重的點點頭。
“對了,可以的話,這一次一定記得跟‘尊主’大人說,把教團儲備的所有‘審判’全部帶到這裡,我覺得我們能用得上。”
密者訥深吸一口氣,再次點點頭。
……
一天之後,教團的營地門口,骨禿兒對著克勒都和密者訥揮手道別,哈哈大笑說道:“克勒都大人,這一次您能做出這個決定,我相信酋長和諸位頭人一定會非常欣喜的,這樣我們總算能成為一家人了!”
克勒都笑了笑:“就麻煩骨禿兒大人,幫忙多跟酋長大人美言幾句。
教團的形式確實比較特殊,我們雖然願意與鐵骨部落合營,但是也請一定尊重我們的特殊性。
畢竟當初我們成立這個教團,給信徒們的承諾就是讓他們生活在安全和溫暖之中,拜託了!”
“這都是小事情,能接納教團,對我們鐵骨部落也是好事,有了你們的加入,就在再也不用擔心那幫牧民因為餓肚子逃跑了!
只要你們能正常給我們部落上交各種貢品和糧食,我相信首領大人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付出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這不現在草原上還有一批馬匪嗎?
這段時間,我們鐵骨部落的騎兵在四處剿滅這幫馬匪。
麻煩要是有我們的部隊在這附近行動的話,先為他們提供一些補給。”
克勒都點點頭:“應有之理,請骨禿兒頭領放心!”
隨後骨禿兒便帶著自己的部下們向著遠方奔去,準備返回鐵骨部落。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手下的這幫人,怎麼一個個神情恍惚,好像完全休息不好的樣子,明明他們在教團營地門口,應該也不用擔心安全,而且教團也會給他們提供食物和飲水。
不過他現在沒工夫細細盤問,他要儘快返回鐵骨部落的營地,把這個大好訊息告訴給自己的酋長。
這一次鐵骨部落要是能順利吞併克勒都帶領的教團,不光能獲得十萬的人力,還有近萬的精銳武裝,以及大量手藝上乘的工匠,和能指導牧民耕種的教士。
只要能順利完成這次合營,那鐵骨部落將能成為真正的草原霸主,再也不會有人敢挑戰他們。
同時骨禿兒也想起他在教團營地裡這兩天品嚐到的美酒和美食,想到以後每一天都能吃到這樣的美味,心裡感到格外暢快。
至於那個克勒都提到的南方貴族領地,骨禿兒絲毫不放在心上,鐵骨部落如今也已經是真正的稱霸草原,輕易就可以調動十數萬蠻族騎兵。
如果在整個草原徵召壯丁,再翻一倍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淹也能淹死那些個南方貴族。
而且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徹底兼併草原上的那些小部落。
想到這裡,骨禿兒滿懷惡意的笑了笑。
“看來這段時間得讓那些馬匪繼續加大力度活動,小部落還是太多了,如果不狠狠的打散一批,怎麼能讓這些小部落安心的加入我們鐵骨部落的大家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