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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第809章 羊吃人

維克多一行人腳下的這條大道,是兩河郡在大開拓期間修建完成的,算是領地大開拓的重要工程。

這條大道貫穿兩河郡南北,南起溪流領直接穿過木堡市,北至藍湖灣銅礦,全長300多公里。

這條大道的地基全部由夯土修築,部分路段還在上面鋪設了一層碎石,兩側做了排水處理,雖然比不上萊恩王國本土的魯伊斯大道,但工程標準也是非常高的,配合領地機械廠製作的配備有彈簧軸承和膠皮大輪的馬車,成為兩河郡一條重要的人員物流脈絡。

維克多一行人前進的速度非常快,只花了四個多小時,他們就望見了木堡市的城垣,並且看到了一群正在等待他們的人。

維克多遠遠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溫布利夫婦,他對著身邊還在喋喋不休的索羅斯子爵說道:“大舅,我父親和母親就在前面的迎接隊伍裡,我們去把外公請出來吧!”

索羅斯子爵聽他這麼說,也停下了講話,他下令隊伍原地待命,他和維克多一起前往羅威子爵乘坐的馬車。

等兩人慢慢將羅威子爵扶下來了的時候,迎接的隊伍也趕了過來。

羅威子爵也終於見到了他的女兒和女婿,還有維克多的弟弟妹妹們,還有他心心念唸的小查理。

維克多對著站在一邊看著羅威子爵逗弄艾麗夫人懷裡小查理的維羅妮卡說道:“你和查理怎麼也來了?”

這個時間是小查理睡覺的時間,維克多以為維羅妮卡正帶著他在領主府睡覺。

維羅妮卡說道:“畢竟外公難得來一次兩河郡,小查理偶爾不睡覺也沒甚麼影響,讓他見見外公也不是壞事。”

“你看他現在笑的多開心啊!”

維羅妮卡指著正被羅威子爵扮鬼臉逗的哈哈大笑的小查理說道。

見此場景,維克多就沒有再說甚麼。

等著所有人都見完面互道問候,維克多趕緊站了出來,讓大家儘快離開這裡,直接前往木堡市內的領主府。

之後的行程就很簡單了,隨行的雪絨花領的軍隊被安排到木堡鎮外圍的軍營裡,軍營內部還有兩河領的部隊駐紮,隨時進行監控和防衛。

而雪絨花家族一行人,則跟隨維克多他們返回了領主府,維克多早就安排好了客房,之後他們可以在這裡住下直到離開。

羅威子爵找到了領主府的住所以後,很快就睡了過去,可能是這段時間他們陸路旅行太累了。

見外公可能很久才會醒過來,維克多打算暫停下午的安排,想讓雪絨花家族的一行人都去休息了。

索羅斯子爵可能還想和維克多聊聊,但維克多還是拒絕了他,並保證明天兩人一起去參觀一下領地工坊,到時候維克多會給索羅斯子爵個明確答覆。

……

一排排巨大的水輪在廠房屋外的河道旁日夜不息地轉動,木製的輪葉承受著湍急河水的衝擊,發出沉重而規律的“嘎吱——嘩啦——”聲。

這來自大自然的力量,透過一連串複雜的齒輪、傳動軸和皮帶的轉換,被送進磚石廠房內,驅動著廠房內上百臺機器的運轉。

廠房內轟鳴聲不絕於耳,空氣燥熱,瀰漫著一股特有的、混合了動物油脂與塵土的濃重氣味——那是未經徹底清洗的羊毛原料的味道。

細小的、油膩的羊毛纖維無處不在,像一層淡黃色的薄霧,附著在樑柱、機器和每個人的頭髮、睫毛上。

在嗡嗡作響的紡紗機和哐當作響的織機前忙碌的,大多是年輕的女工,許多面孔甚至帶著未脫的稚氣。

她們穿著粗糙的麻布衣裙,頭髮緊緊束在帽子裡,手指卻靈巧得驚人。

一些女孩站在高大的梳毛機旁,將成團的原始羊毛喂入機器,滾輪將羊毛梳理成均勻的毛條,她們的臉頰旁飛舞著更細碎的絨毛。

另一些少女則守在紡紗機旁,眼疾手快地接續斷開的毛線,指尖常被粗糙的纖維磨得通紅。

在織布區,年輕的女工們跟著寬幅織機的節奏移動,監視著梭子在經線間穿梭,織出厚重的羊毛粗呢。機器的振動讓她們單薄的身體微微搖晃,但目光卻不敢有絲毫遊離。

監工的身影和吆喝穿插其間,確保生產一刻不停。

維克多和索羅斯子爵行走在這座廠房內部,看著這裡忙碌的景象。

維克多邊走邊為索羅斯子爵介紹:“舅舅,這是我領地裡最早的一處毛紡廠,目前像這樣的廠房一共有三間,每間都至少有200臺各類毛紡機,加起來一共740多臺。

每天按照三班倒的工作流程,要是保證水流穩定,機器可以全功率運轉,每天可以生產2-3噸的毛紗。

這些毛紗再經過寬幅織機,可以製作成兩種規格不同的呢絨,輕薄型的呢絨可以製作6000多平方,如果厚重型的呢絨只能生產3000多平方。

然後這些呢絨會被送到成衣場或者毛毯場製做成品,流程和雪絨花領的羊絨紡織場基本一致,我就不用再和你介紹了!”

索羅斯聽完維克多的介紹,十分羨慕的說道:“到底還是你這裡的工廠,規模真大啊,單單這一處廠房的織機數量就超過我們雪絨花領的幾處工坊加起來的總和了!

而且全都是大型水力連動的紡織機,被我們那裡的小型水力紡織機不是一個工作效率。

真是太棒了!”

維克多知道索羅斯心裡還有句話沒說出口,那就是這座毛紡廠的利潤也超過雪絨花領了。

索羅斯子爵進入這座工廠以後,就一直保持著羨慕的神色,畢竟在他看來,這麼一座工廠簡直就是金山銀山。

他幹了這麼久的羊絨產業,對數字也算敏感,按照維克多的說法,這裡一天6000多平方的輕薄呢絨,要是全都製作成衣物,至少可以做2000套,按照索羅斯瞭解到的售價和成本,至少是300金的利潤,一年下來豈不是能掙到1w金。

雖然比不上雪絨花領的羊絨利潤高,畢竟羊絨的產量也太少了,物以稀為貴,一公斤羊絨的價格是同等重量羊毛的幾十倍不止。

但是現在哪怕雪絨花領已經將絨山羊的飼養規模擴大到頭的規模,一年的羊絨產量也不過30噸左右,這麼一算也不過是這座毛紡廠半個月的產量罷了。

當然索羅斯子爵也知道,光是靠著這點羊絨,雪絨花領每年就能掙上1w金的純利,從利潤收益來說簡直是碾壓了這些製作羊毛呢絨的工廠。

但是這種大工廠帶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高大的廠房,人流如織的工人,耳邊迴響的機器轟鳴聲,都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就在這時候,維克多話鋒一轉:“舅舅,我知道你想要擴大你們領地的羊絨產量。

但你也知道其實你們領地的絨山羊的養殖量已經不少了,想要繼續擴大羊絨產能就必須繼續擴大你們領地的絨山羊養殖數量,應該壓力很大吧。”

索羅斯子爵以為維克多想要否定自己的想法,趕忙解釋道:“其實也有辦法,你看我們領地不是有擴張了一些嗎?

雖然新領地都是些荒草灘,但我打算修建一條大水渠進入這些荒草灘裡,直接建造一座巨大的牧場,裡面都種上最好的牧草。

有了新牧場,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把絨山羊的養殖規模繼續擴大了!”

“可是雪絨花領現在人口也增加了不少吧,新擴充套件的領地不需要開墾農田嗎?

而且修建大水渠可要不少人力,領地的農奴夠嗎?

現在買農奴可要不少錢!”

維克多可太瞭解雪絨花領了,他當年幫雪絨花領規劃產業的時候,可好好勘察了一番,那裡靠近雪山山脈,領地內可耕作的平原特別少,種植的糧食也只能剛好滿足需要。

自從內戰結束後,雪絨花領地的領民已經漲到了4w人,增長了將近一半的人口,算上這部分人口,雪絨花領原來的糧食產量可就不夠了。

索羅斯子爵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的,反正現在糧食也便宜,我們直接從其他貴族手裡買就行。

至於挖水渠的人手,農莊的農奴已經被抽調差不多了,反正都是自家的農奴也不用花錢,他們幹就可以了,我只保留了原來牧場的人手。

本來工坊的工人數量一直不夠,很多領民都不願意讓家裡的女人來工作,都在忙活種地。

正好我打算透過外購糧食,低價賣給領民,壓垮他們的糧食售價,等他們糧食賣不出去,就不會想種地了。

到時候把那些領民的田地低價收購,我給改成牧場,正好可以讓他們男人去放羊,女人去當工人。

光靠種地才能掙幾個錢,要是能擴大羊絨紡織產業,家族掙得可就多了!”

維克多對自己的大舅舅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他竟然有做資本家的天賦,想在自己的領地搞一個羊吃人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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