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確實是這樣，要不然我們走常規航線，按照商船的速度抵達王國本土需要20天的時間。
不用算時間成本，就連人力成本物力成本都是走軍方航線的好幾倍，那一成利潤多跑幾趟也就掙回來了！
還是維克多你想的周到，提出來利用我們減免了三年稅費的政策，來靠貿易掙錢。”
維克多搖搖頭：“其實我就算不說，估計這一次我們覲見完國王也會有人找你的，畢竟這個思路也是多虧了維特利會長提醒的。
對了，你有維特利會長的訊息嗎？
自從去年年底見過一面，他人就離開了維拉回本土去了。”
亞歷克斯也搖搖頭：“我也聯絡不上他，之前找夜鶯幫忙調查那個卡西米安的時候，聯絡的也是他的部下，但沒能聯絡到他本人！
你說維克多，我聽說過那些大國的情報部門和密探系統內部傾軋都特別嚴重，維特利會不會因為在維拉內戰裡立下大功，被同僚和上司嫉妒，被誆騙回國內給……”
亞歷克斯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維克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他卻覺得根本不可能。
“維特利會長可是很謹慎的人，不像是會被騙的人。
當初見面後，他準備離開維拉的時候，你還記得他說等下次和我們見面的時候給我們個驚喜！”
亞歷克斯有些不屑：“他一個小小的爵士，最低階別的宮廷貴族，能給我們甚麼驚喜，說起來我還想找他算賬。
當初答應給我們的扶持資金和物資，到內戰結束的時候還沒兌現，如果不給我找個說法，我這次覲見國王的時候就要給他們上眼藥。”
維克多沒有說話，畢竟他也算是受害者，在和維特利背後的戈恩商會簽訂了扶持協議以後，按理說可以每年都接收一筆扶持資金和專案的，但真正就拿到了一年。
可以說因為內戰提前爆發，給戈恩商會代表的王國密探系統省了一大筆錢。
就在這時候，維克多想起來了埃德蒙伯爵的話，便直接將他的話複述給了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聽完抱胸站了起來：“那位埃德蒙伯爵是這麼說的嗎？
他告訴我們海軍的內部紛爭是為了甚麼？
我們還能幫他站隊嗎？還是說想讓我們保持中立！”
維克多打斷了亞歷克斯的話：“我認為不是那樣的，按照他的說法，雖然西部地區的王國貴族都是王國海軍一系的，但明顯都是他的陣營。
現在我們與王國本土連線的唯一渠道，其實就是他們一派在把持，我們根本無法選擇站隊，某種意義上我們天然就是他們的盟友！”
亞歷克斯揉揉腦袋，髮型都被搞亂了，才嘆了口氣：“當上了公爵也還是這樣，腦袋頂上還有一幫人在管著我們，幹甚麼都不得自由，我現在只想帶著鐵樺樹家族休養生息，好好開發領地。”
說這話的時候，亞歷克斯明顯興致不高，與平時精力充沛的時候完全兩個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亞歷克斯才算是恢復了過來，“我還是討厭打啞謎，維克多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再從那位嘴裡套出更多的答案，就算是要我們站隊，也必須給足夠的好處也行。”
“行，交給我吧！”
……
從亞歷克斯攬下這個工作以後，維克多一直在想辦法如何與埃德蒙溝通這件事。
好在對他來說，與埃德蒙伯爵溝通本身並不是很麻煩，畢竟他與埃德蒙伯爵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
比如一件事就是他們這一次與王國海軍的合作，王國海軍既然能願意在他們的生意裡邊抽頭，就表示雙方確實有很深的合作基礎。
另一件事就是埃德蒙伯爵年初在兩河領下的那份訂單，整個兩河領的一年的紙張產量。
對這一份訂單本身，維克多也非常好奇，畢竟從他的角度，覺得采購這第一批價高質差的紙張，完全可以說並是件不掙錢的買賣。
不過埃德蒙伯爵這個人確實滑不溜手，維克托在跟他交談的時候，雙方一直談論的還是以生意為主，涉及更深入的，這個人就諱莫如深。
好在很快就有了一個突破點，起因是一個在船上的臨時沙龍，其實維克多很不願意參加這類貴族消耗時間的活動，從他成為領主以後，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根本沒有時間搞這些東西。
不過此刻他在海上航行，內海的景色再稀奇，一兩天也就膩了，所以就有幾位貴族乾脆在海上搞了個臨時沙龍，維克多也被受邀請參加。
在聊天中，正好有一位貴族同維克多談起了在兩河裡下的訂單的事，然後其他參與了這件事的貴族都圍了過來，一起討論這件事。
埃德蒙伯爵也加入其中，很快就有人談到了埃德蒙伯爵採購了兩河領一年的紙張產量這件事。
他們都很好奇，為甚麼埃德蒙伯爵會要做這個買賣，兩河領現在的這第一批紙張完全比不上現在維拉地區流行的紙莎草紙，都覺得完全是一門賠本的生意。
不過埃德蒙伯爵是這麼解釋的：“主要是兩河領生產的紙張實在太特殊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生產工藝。
我覺得以後兩河領肯定會生產品質更好價格更低的紙張，我現在要是和維克多侯爵做了這筆生意，那等到時候我不就可以更有機會獲得那種新產品的代理權了嗎！
在我們萊恩王國本土常用的紙張有兩種，一種是來自於王國本土廣泛種植的黃頁草，但這種黃葉草與東海聯合的紙莎草品質差距十分大，比較粗糲，而且頁面很厚並且發黃。
這種名為黃葉紙的紙張一直在民間中是擔任書寫的主力，他製作的書籍並不能很好的儲存，時間長了就會因為太過乾燥而破損，只能充當一些臨時性的書寫工作。
不過因為它確實很便宜，所以在民間也廣泛得到了使用，基本佔據了整個王國的低端市場，因為使用數量很大，很多中小貴族都在領地種植這種植物生產紙張維持生計。
這種黃葉紙很便宜，一個王國銅幣可以買幾十張，因為使用這種紙的人太多了，雖然沒有人統計過這個市場有多大，但我覺得全國加起來一年幾十萬金幣有了。
我們王國內部還有一種比較上等的紙張，是來自於我們本土貴族的一位劍葉公爵，他領地內有一種叫捲紙樹的植物，目前全王國只有他的領地可以種植。
這種植物的莖正好是一層一層卷在一起的，經過簡單的處理就可以剝開，變成一層層的植物纖維，只要經過蒸熟晾曬，就可以變成品質不錯的紙張，這種紙張就是王國內部主流的高階用紙——卷頁紙。
如果再經過一些複雜工藝的話，那就會得到更高的紙張——青紙，目前王室的專屬紙張就是這位劍葉公爵提供的，不過這些青紙不對外銷售，基本都是來自於王室的賞賜。
我們王國的書籍就是以卷頁紙為主，相對貴不少，和兩河領的紙張價格差不多。
不過說起來那些卷頁紙，因為這種特殊的原料和製作工藝，導致我們國內的書籍都是卷軸的樣式，使用起來也沒有東海聯合的紙莎草紙方便。
目前王國內部的主流用紙還是卷頁紙和紙沙草紙，兩者基本是平分秋色的狀態，這塊市場也很龐大，一年十幾萬金上下。
這件事導致我們王國內部一直有種聲音，認為那位劍葉家族實在是太過浪費自己的領地特產了，根本沒有好好開發捲紙樹，導致王國每年要花費巨大的財富從東海聯合採購紙莎草。
我個人覺得這樣的指責有些太牽強了，畢竟劍葉公爵也是沒辦法，他們家族確實開發了品質更高的紙張，但是已經全部上交王室了。
而且我們海軍也是受益的，在很早以前經過國王特許，採購紙莎草紙的商船隊只能由我們海軍組建，這部分收入在海軍的軍費佔比很大。
不過從去年開始這部分權力已經被王國收回了，導致我們海軍的軍費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緊張。
要是以後兩河領的紙張能達到或者超過卷頁紙或者紙沙草紙的程度，我們海軍也會再次得到好處，畢竟現在王國到維拉地區的航道是由我們直接把持的。”
維克多：“這麼看來，你其實是希望我能繼續改良工藝，生產出品質更好價格更低的紙張，用來替換紙莎草紙，這樣海軍會因此得到好處！”
埃德蒙伯爵點點頭：“侯爵大人，正是如此，這件事對我們都有好處，所以我才願意重金購買您領地的紙張，希望未來能獲得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