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閉門三日,終究答應下來。
但比起她那不太成熟的想法,宮尚角給出了更加完善的作戰計劃,甚至包括在滅掉無鋒精銳之後,如何召集江湖有志之士,共同收繳無鋒殘部。
至於事後分蛋糕的部分,宮尚角沒有提及,許是自持宮門身份不屑爭奪,又或是為了防著她留了一手。
寒鴉肆那邊她去遊說,宮遠徵全程跟在身後保護她,生怕那寒鴉肆一言不合,拼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宮門即將舉辦執刃大典,廣邀江湖各大門派前來觀禮。
訊息似長了翅膀般飛向江湖各個角落,與此同時,宮門的城牆上,掛出了一具無鋒刺客的屍體。
曝屍三日後,被摘下來扔到了林子裡,連張草蓆子都沒有。
夜色幽深,一道鬼祟的身影,將那屍體撿走。
金復見狀,才安心帶隊回去覆命。
宮尚角預備將宮門的殿前山門、地牢、後山通往雪宮的那片樹林,這三處作為主戰場。
不是不想集中火力在一處,而是無鋒不好騙,必須得有足夠的胡蘿蔔吊著才行。
山門設伏,是為剿滅魑魅等低階刺客,地牢是為前來救人的寒鴉所準備的,至於後山,那才是對付無鋒精英的真正戰場。
寒鴉肆帶回的不光有云為衫成功嫁入後山,得到新任月長老庇護,和上官淺關在地牢的訊息,還有一張殘缺的宮門地圖。
至於後山防守嚴密的事,只需隨口一提,就足夠引起無鋒首領的重視。
畢竟外嫁新娘得不到太多訊息,卻發現了疑點,才更加可信。
至於假死逃生的寒鴉肆,無鋒首領表示,當年雲雀用的就是這招,咱們又不是沒見過。
後山月長老,無鋒好兄弟。
在宮尚角的排程之下,整個宮門開始了緊張的備戰。
每天從執刃殿飛出去的信鴿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全是宮尚角親手寫給各門各派,說(攛)服(掇)他們一起對付無鋒的動員信。
宮遠徵在這方面幫不上忙,就準備多做點毒藥。
她見狀給攔了,拖著人去見宮紫商。
“哼~找她幹嘛?我跟她關係又不好。”
“大敵當前,我們得一致對外,平時你們關係再怎麼不好,那也是關起門來的事。
再說了,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才不會跟女孩子斤斤計較的,對不對?”
“哼,巧舌如簧,哥哥說的對,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對對對,你哥說的對,我就是最漂亮的女人。”
“我哥沒說過你漂亮。”
“可我漂亮是事實,你否認也沒用。”
宮遠徵鬧脾氣的樣子十分可愛,肥嘟嘟的奶嘌讓人看了就想掐一把。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呦呦呦~這是哪陣風啊,把你們倆吹到我這來了。”
宮紫商揶揄的看著她倆,扭捏的用袖子遮住半張臉,裝成非禮勿視的姿態。
宮遠徵聞聲狠狠翻了個白眼,一下子給宮紫商氣炸毛了。
“遠徵弟弟,叫姐姐!”
宮遠徵一張俏臉皺成個狗不理,十八個褶,每個都是想擠死宮紫商的模樣。
雖然知道宮紫商沒有惡意,但宋思濯也不願意讓宮遠徵受這份委屈。
“商宮主,我們此來,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進門一敘?”
宮紫商聞言愣住了。
接任商宮十幾年,從未被稱呼過一聲宮主,哪怕是喊大小姐,下人們都叫的極其不情願。
努力多年,竟是在一個外人身上找到了尊重。
瞬間紅了眼眶,臉上的乖張之色盡褪,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悲傷。
宋思濯見狀有些麻爪,不知道宮紫商情緒變化的點在哪裡。
宮遠徵就更不明白了,甚至從未見過宮紫商露出這樣‘正常’的表情。
印象裡的宮紫商,永遠是一副不知愁,不知羞的模樣,在觸犯家規這方面,跟自己不相上下。
現在想來,自己那是因為有哥哥撐腰,才敢肆無忌憚的折騰。
宮紫商的爹...娘...弟弟......
難道這就是宮紫商從小親近宮子羽,討好羽宮的原因?
“大小姐!”
金繁突然出現,將宮紫商護在身後,動作急促且粗魯,一看就是把宮遠徵他倆當成敵人。
宋思濯想罵人,礙於是來找宮紫商幫忙的,只能先忍下這口氣,等以後再找機會報復回去。
宮遠徵卻是不肯忍了這口氣。
“你是甚麼身份,也敢用這種態度對我!”
金繁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宮紫商不表態,顯然是不準備為了金繁得罪他倆。
“屬下...屬下只是擔心大小姐,望徵公子恕罪。”
宮遠徵嘴毒補刀:“身為徵宮宮主,無論你是因為甚麼,都不能容忍以下犯上, 你自去侍衛營領三十棍。
還有,我希望你端正態度,你該擔心的,是宮紫商,而不是商宮大小姐!”
金繁一時沒聽懂他說這話是甚麼意思,可宮紫商聽懂了。
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尤其對於那些本就脆弱的關係。
在感情裡,先動心,多付出的那一方,總是要承受更多的煎熬。
但一直付出的人,其實更渴望得到同等的回應。
顯然,金繁是個直腸子的蠢貨,並不能回饋給宮紫商甚麼好的情緒價值。
相反,上次宮子羽孝期喝酒,金繁起不到規勸之責,被宮尚角差點打死,宮紫商將人救下後,金繁就被攆出羽宮,送給了宮紫商當侍衛。
說好聽了是侍衛,其實就是個上門女婿。
可金繁滿心滿眼都是要回到宮子羽身邊,平時也不在商宮待著,一有空就往羽宮跑。
現如今,在商宮裡不光一分尊重得不到,連大小姐的心都快抓不住了。
若是失去上門女婿的身份,那等著金繁的,就只有一個玩物的身份。
因為宮尚角是怎麼都不會同意,讓金繁再回到宮子羽身邊的。
金繁就是角宮和徵宮偏心薄待的證據,老執刃處事不公,父債子償,宮子羽必須吃些苦頭。
況且,宮子羽就是從小被寵的太狠了,才長成這副紈絝性子。
現在好好調教,未必不能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