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弟弟毒唯,堅決不肯放過上官淺,不接受反駁
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
哥哥說我人比花嬌,我覺得哥哥說的對。
“這春日裡的陽光照在身上就是暖和,一樣的太陽,冬天的就不行。”
“過來~”哥哥說著,在我鬢角處簪了朵桃花。
我反手把剛編好的花環給哥哥戴上,然後撒腿就跑。
哥哥是不會追我的,只要不追,那花環他就會一直戴著,可如果我不跑,他定要摘下來,戴到我頭上。
遠處霧氣沆碭,群山若隱若現。
霎時,一陣急風吹過,那漫天飛舞的桃花將我裹挾其中,像問我要賞似的,不給足了好話就不走。
哥哥的愛意被吹進風裡,吹入我的心房,藏在風中的喃喃細語,和我的心事一樣鮮嫩。
哥哥在花海深處,為我架了一座鞦韆,他坐在鞦韆上,我坐在他懷裡。
滿樹桃花簌簌飄落,宛若一場盛大的落花雨,漫天飛舞,見之再難忘。
桃花時不時就往我臉上掉,摘都摘不過來,我氣,哥哥笑,然後拿了絲帕蓋在我臉上,這才讓我免了被花瓣砸。
“遠徵,我忘了跟你說。”
“說甚麼?”
“你是我的歲月靜好,是我的利慾薰心,是我一生的執念。”
我扯下帕子,被忽然打下來的陽光刺了眼,可我顧不上其他,只想立刻看清哥哥的神情。
但哥哥沒有看我,還在繼續說:“如此良辰美景,有你方得心安。”
“傷你的那天,我抱著你親手做的龍燈向漫天神佛祈求,只要能讓你活過來,讓我付出甚麼都願意。”
“好在上天眷顧,不忍斷了你我的牽絆,把你還給我了。”
聽著哥哥的剖心之言,那晚的每一個細節彷彿在我眼前回放。
發現毒物時的驚慌,奔向角宮時的恐懼,被哥哥重傷時的不可置信,倒地後明明能聽見可就是醒不過來的害怕,救治時身體的劇痛,和那種靈魂被剝離身體般的撕裂感。
“遠徵?遠徵!”
哥哥喊回了我的魂兒,驚覺自己竟然被心魔給魘住了,一摸腦門全是冷汗,呼吸都亂了節奏。
“遠徵你還好嗎?”
哥哥深厚的內力進入我體內,瞬間撫平了我身體的不適。
“哥,要是我說,我真的死過一回呢?”
我能感受到哥哥平靜外表下激盪的內心,是啊,內力亂竄都快把我經脈衝碎了,我要是再忍一會兒,一身武功都得廢嘍。
“遠徵?”
我把哥哥擁入懷中,試圖安撫住他,可哥哥心緒激盪,驚慌失神的樣子著實嚇到了我。
“哥!你看看我,我就在這呢,我沒死,哥~宮尚角!”
哥哥在我的呼喚下終於緩了過來,看來以後有事還是得喊大名。
不過我倆已經沒了賞花的心情,便打道回府。
原來時間並非能治癒一切,有些傷,無論何時提起,依舊是疼的。
哥哥突然變得很黏人,哪怕我伸手夠個東西,眼睛都隨著我的動作而轉動,我吃飯睡覺他陪著,看書喝茶也陪著,連進藥房研讀醫書和煉藥,哥哥都不厭其煩的跟著我。
怎麼形容呢,哥哥這樣不像貼心的愛人,更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好在哥哥還是要臉的,在我明裡暗裡誇過幾次他好乖之後,就慢慢的收回了過於情緒化的小動作,改為偷看和偷聽。
直到有一天,哥哥突然說要出門,還不許我過問,才結束了我倆這段時間黏黏糊糊的熱戀。
出於對哥哥的擔心,我一如既往的為哥哥打點好武器和毒藥,春日裡不用帶許多衣裳,但哥哥愛潔,我還是多準備了兩套,哥哥看了之後欲言又止到底沒說甚麼。
分別時,哥哥照舊對我千叮嚀萬囑咐,我則是照單全收,然後轉身就忘,該幹嘛幹嘛。
可我沒想到,哥哥居然只走了三日,便回來了。
早說啊,我準備那麼多東西,尤其是衣裳,就出去這麼幾天,根本沒時間換吧?
哥哥帶回來的兩口大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尤其在知道那倆箱子被金復送進了地下密室,我便知道里頭裝的肯定是人。
想著也許是哥哥在江湖上的仇家,帶回來逼供的,我頓時興奮上頭,連著做出三種專門折磨人的毒藥。
哥哥收到高興的把我親了個遍,弄的我滿臉的都是口水,還不許我擦。
那密室就在花園假山底下,走的近了,隱約可以聽見裡頭傳來慘叫聲,聽著像是一男一女,聲音還有點耳熟。
不等我細細分辨,哥哥攔住了我,手中攥著的帕子上滿是血跡,指縫裡也有,定是親自動了手沾上的。
“哥?”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是不是在等我?”
“哥,這種事我比你熟練,為何不叫我?”
“小事而已,你不必煩心。”
“我想知道。”
哥哥滿臉的無奈,長舒一口氣道:“是我以前的仇人,終於尋到他們的蹤跡了,便抓了回來。”
“不殺嗎?”
“我恨透了他們,想先折磨一段時間再說,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好,我聽哥哥的。”
哥哥心情不好,我自然要使出渾身解數,哪怕是洗鴛鴦浴,被欺負到天亮,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昨晚實在沒受得住誘惑,正式成為男人了,只不過哥哥愛惜我,到底沒做到最後一步。
怪不得哥哥說那事有意思呢,是挺有意思的,就是我現在年紀小,不能太頻繁。
可我好奇哥哥為甚麼總是精力充沛,就偷偷摸了個脈,該說不說,他這腎是真健康,就是脾胃不合的老毛病還在。
身為一個醫者,我怎會縱容自己的另一半落下病根呢。
泡腳的姜水,暖胃的姜鹽,調理的湯藥和藥膳通通安排上,還有活血化瘀,除溼理氣的藥膏一天兩遍的給哥哥擦,力爭哥哥長命百歲。
只是,哥哥瞞的再嚴實,我也還是知道了。
密室裡受刑的,是上官淺和寒鴉柒。
哥哥終究是因為我,不肯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