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年輕 永遠罵人難聽 永遠作精 永遠誰的話都不聽
凌峰傲雪,冰雕玉砌的雪宮,真是來一次冷一次。
我疾行幾步越過所有人,給對面的雪重子和雪公子使了個眼色,希望他倆別拆穿我。
雪重子眼皮微垂了一下,我想他是答應了。
偏宮子羽這個蠢貨,當著我的面撒謊,還想讓雪重子幫忙打掩護,簡直愚不可及。
“行了宮子羽,云為衫是受傷躲進雪宮求助,還是如你所說採摘雪蓮,等找到她就知道了,何必在這惺惺作態,教壞小孩子說謊呢。”
“小孩?你管他叫小孩?”
“他長得嫩又好看,我見了心生歡喜,想親近一番,不像你老黃瓜一根,也好意思自詡風流。”
“你說誰老黃瓜呢?”
“當然是說你了,在萬花樓磋磨了這麼多年,鐵杵都磨成針了,也就云為衫那個無鋒刺客,為了從你身上獲取情報才願意委身於你,回頭來醫館,我叫人給你開點六味地黃丸補補腎。”
我一轉頭,發現雪重子和雪公子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小孩兒,大人的事少打聽,快帶路。”
雪重子被我捏了臉,氣急敗壞的要打我,我早有防備躲的極快,他沒打著,氣的臉紅脖子粗的。
“前方路窄,一個一個跟我來。”
我忽然想起來上回來捉云為衫,踩過他的雪蓮,被他記恨了。
可那也不光是我踩的啊,黃玉侍衛人人有份,怎麼就把仇記到我身上了呢。
不過為了不把他氣死,我還是聽話的走了鋪好的石頭,沒下水趟過去,給那些脆弱的小雪蓮們一條活路。
主要也是今天穿了新鞋,讓哥哥知道我趟水了會不高興的。
宮子羽故態復萌,開門的時候跟我耍小心眼,我沒慣著他,手套上提前抹了毒呢。
“把門開啟。”
雪重子還在與我慪氣:“開門需要玉佩,方才執刃大人把玉佩取下了,打不開。”
“是嘛,那可就有意思了。”
我一掌拍在那門上,一道青紫色的手印赫然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這是我用子時天改進後得到的暗夜悲風,沒有我的獨門解藥,就是把百草萃當糖豆吃,也得死。
本公子的耐性只有一個時辰,去商宮取炸藥來,一個時辰後,把這石門給我炸開,咱們好去給中毒的執刃大人收屍!”
雪重子被我唬住了,方才還紅潤的小臉,現在煞白。
“不知可否討杯茶喝啊?”
“自便。”
雪重子不管我,那我就自己動手。
他這的茶真心不錯,好像是哥哥今年帶回來的那批春茶,我說怎麼只給了我兩罐,其他的就沒了呢,原來送後山來了。
“入夜喝濃茶,徵公子是不打算睡了嗎?”
“是啊,把他們抓回去,還得連夜審問呢,估計明天早飯都得耽誤,要是不喝點濃茶,怎麼堅持的住。”
我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扔給他。
“小孩兒,給,南北鋪子的櫻桃煎,難買的很呢,我就這一包全送給你了。”
有黃玉侍衛在場,我只能跟雪重子裝不熟,但他是個小孩子,送點蜜餞還是可以的。
雪重子收了我的蜜餞,也不說謝謝,塞袖子裡又開始裝啞巴,我合理懷疑他根本不打算把這包蜜餞分給雪公子。
可能是石室幽閉,光線昏暗,我坐的離炭火近了些,等的有些昏昏欲睡。
他們動作也確實太慢,我差點睡著了雪公子才趕回來,看神色,宮子羽已經毒發了。
開啟石門之後,我甚至懶得看那對傻子演戲,直接命黃玉侍衛進去把兩人帶出來。
宮子羽還想強撐呢,腿軟的跟麵條似的,撐個屁呀。
“哎呀呀,子羽哥哥這是怎麼了呀?不會是吃了雪蓮就想解毒吧?
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我這毒藥若遇上雪蓮是會被雙倍激發藥性的,這下你慘了,得在床上靜養半個月才行呢。”
“宮遠徵!你無恥,竟然敢對執刃出手,此事我定會稟明長老。”
“想罰我啊?好~反正也是挨罰,那這解藥我就不給你了,你直接等死吧,待到宮門換執刃之時,我會給你燒紙的。”
雪重子勸我不要把事情鬧大,我也沒想真毒死宮子羽,壓著他道個歉,就把解藥給他了。
不過回程的路上,差點讓這倆傻子膩歪死,明明沒事窮矯情,非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我真的好想抓著他倆腦袋,把裡面的水都搖出去。
回到長老院後,宮子羽還在詭辯,奈何云為衫那堪比死人的臉色,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她沒受傷中毒。
月長老這時候也不跪了,跳出來說研製出了試言草,服之可以辨明真假。
我捏了哥哥一把,對月公子說:“哦,世間竟有如此奇物,請月長老把試言草的配方寫下來讓我一驗。”
這貨傻乎乎的,說試言草是自己的保密配方,不能給我。
那雪長老就不樂意了,甚麼就是你自己的,不管研究出甚麼來都得是宮門的。
月長老沒辦法,只能寫了。
我拿著那所謂的試言草配方笑的極其開懷,哥哥以為我癲了,一個勁兒的掐我。
“哥,這方子太可笑了,千靈孢絮極其難尋,我都沒見過實物,問佛柑四年才結一次果,我的藥房裡只有四錢庫存被束之高閣,他卻寫了要用二兩去配,還有這四葉鬼針草,一萬株三葉鬼針草裡才能結出一株四葉鬼針草。
這些藥材,宮門近十年裡就沒有過採購記錄,最可笑的是,最後一味藥材竟然是出雲重蓮!”
“出雲重蓮?”
“是啊,出雲重蓮絕跡多年,整個江湖唯有我耗費心血培育出來過,但那朵已經被老執刃要走拿給少主了,月長老是哪來的出雲重蓮配製試言草啊?
起死回生煥發生機的出雲重蓮,用在迷惑心智的試言草藥方裡,月長老未免太小瞧我這個草藥天才了。
你自作聰明,胡攪蠻纏的樣子,簡直跟宮子羽一模一樣,怪不得也愛上無鋒刺客了呢。”
我把話說的這麼明白,就差指著鼻子說月長老撒謊了,其他兩位長老要是再想包庇可是不能夠的。
我看著哥哥,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心中十分敬佩,想著要是有一天,也能像哥哥那樣厲害,說的長老們無力反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