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老宮線上帶娃
看著鏡子裡由他擺弄的我,像個精緻的玩偶,獨屬於哥哥的玩偶。
紫晶匣子裡的明珠彷彿也蒙了塵,失去了光華,我眼看著它們一條一條編進我的辮子裡,和以前的小鈴鐺太像了,髮式也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些鈴鐺是我自願戴的,為的是讓哥哥時刻注意到我,現在的珍珠,是哥哥希望我戴的。
這幾天的掙扎和改變直接打了水漂,哥哥用他的溫柔體貼,重新把我拽進了那張名為情深義重的大網,比以往更加密不透風。
最可恨的是,我竟然沒有想逃的念頭,甚至盼著哥哥能再溫柔些,讓我一直沉溺下去。
“謝謝哥哥~”
“謝甚麼?”
“謝哥哥給我梳頭。”
話音剛落,金復便來稟報,說是長老有請。
我勉強扯出一抹嘲笑,這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一旦沒了徵宮和角宮的供養,就像失去奶孃的幼兒,束手無策只能嚎啕大哭。
“遠徵,你去睡會兒,我回來陪你用晚膳。”
“哥,我跟你去,咱們回來的更快。”
我說著,從隨身的蠱螺裡倒出一堆小藥丸,挑了白色那顆吃下去,等把藥丸裝好的功夫,臉色已然蒼白無血色,彷彿久病之色。
“遠徵,你吃了甚麼?是不是在傷害自己的身體?”
“我哪有那麼傻,這只是用來偷懶的小玩意,藥效最多一個時辰,所以哥哥呀,咱們可得把握好時間,要不然會被月長老發現的。”
哥哥以指為梳,替我整理鬢角不存在的碎髮,雖然矯情了些,但我很受用。
“好~我給你打掩護。”
當我頂著這張慘白臉,跟在哥哥身後招搖過市,走到執刃殿時,已經需要哥哥扶著才能堅持,我可以確定,不出半天,這訊息就能傳遍整個宮門。
震驚!草包新執刃強行傳召傷重到,被迫閉館養傷的徵公子,致使徵公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話題我都給金鱇想好了,以他宮門小喇叭的能力,足夠毀了宮子羽為數不多的好名聲。
誰讓我關了醫館呢,平時予取予求的東西,突然變得炙手可熱,這宮門裡頭,誰不盼著我快點好起來,偏偏執刃大人要折騰,怪得了誰。
一進大殿,我最先看到的就是月長老那明顯變多的白頭髮,和生無可戀的臉色。
結果沒等我嘲笑他,他先急了,我分明從那眼神裡看出了責怪的意味。
哼!不就是怪我傷還沒好,幹不過來嘛。
果然,刀子割到自己身上才能知道疼,怎麼不疼死你們這幫白眼狼。
我的藥非常有效,不用裝就能咳幾聲,卻不想嚇到了哥哥,早知道我就一路咳過來了。
哥哥讓我坐下後,把自己的大氅脫了蓋在我身上,其實我真心想說一句,沒必要。
我本來就穿著他的大氅,又蓋一個,想是熱死我,然後繼承我的醫館嗎?
這會兒大家倒是都不計較我和哥哥不行禮了,也是,想計較卻怕惹急了我,誰敢啊。
“遠徵,還好嗎?”
我還未回答,就聽上首位的宮子羽發難:“這天底下還真有兇手跟受害者相處和諧的,算我少見多怪了。”
“是啊,一個酒囊飯袋都能當執刃,還有個無鋒刺客的養母,選了個無鋒刺客當新娘,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活久了甚麼都能見到。”
哥哥在偷笑,肯定是覺得我年紀輕輕就說自己活的久有意思。
不過我這話一說出來,大殿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宮遠徵,你別血口噴人!我知道你......”
“不!你不知道,你那空空如也的腦子能知道甚麼?
你連自己逛青樓喝花酒包養花魁的銀子,是怎麼賺回來的都不知道,還敢對自己的衣食父母大肆咆哮。
白長一雙眼睛識人不明,白長一雙耳朵充耳不聞,宮子羽,你是宮門百年之恥。”
此刻我想問一句:你們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比如,有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月長老斥責我:“遠徵,不可對執刃無禮,立刻賠禮道歉!”
我舉起三根手指,哥哥要攔我,被我躲過去了。
“我以宮門列祖列宗名譽起誓,宮子羽的養母茗霧姬是無鋒刺客,新娘云為衫是無鋒刺客,在山下包養的花魁紫衣也是無鋒刺客,如有半句作假,就叫我永失所愛,不入輪迴!”
哥哥氣急了,抓著我的手死死按下:“遠徵!看來我平時對你太放縱了。”
“哥哥有空教訓我,不如派侍衛去核實我所言真假,反正我是不怕的。”
“你可有證據?”
哥哥這一問,把長老們激動壞了,各個都想讓我拿出證據來,我看著他們偽善的嘴臉,心裡一片荒涼。
這麼多年,我究竟生活在一個甚麼樣的地方,為了甚麼樣的一群人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可悲,可笑!
“你們要甚麼證據?我發誓你們都不相信,那要如何才能信?
她們身上某處刻著無鋒的刺青?還是她們身上揣著無鋒令牌?
難不成你們指望無鋒刺客自己跳出來說,快來殺我呀,我是你們的死敵無鋒~”
或許是我眼裡‘蠢貨’兩個字太明晃晃了,刺的他們說不出來別的,只能沒完沒了的讓我給執刃道歉。
於是我當場表演了一個怒火攻心,還是那種非常優雅的慢動作吐血。
今日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苛責宮門最小公子的名聲,誰也別想跑。
哥哥到底是擔心我的,哪怕我提前叮囑過,也不免慌亂,抱起我就要走。
兩個死老頭子想攔,月長老阻止了,我心裡明鏡一樣,月長老並非是為了我,而是怕我真的傷勢加重,以後徵宮的責任徹底落在月宮頭上。
這偌大的宮門,除了哥哥身邊,真的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望著遠去的長老院,我心裡陡生一股沮喪。
“哥哥,遠徵只有你了。”
他聞言腳步一頓,直視我的雙眼,平靜的好像本該如此一般。
“嗯,我也是。”
“哥,如果我想離開宮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