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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第89章 酸梅湯

2025-07-25 作者:彩虹長老

鳳萊茵對新得的青釉刻花提樑倒流壺愛不釋手,奈何身懷六甲不能吃酒,又不想便宜了宮尚角,只能望壺興嘆。

宮尚角自認得了個青銅鼎,和白底黑花灑金的梅瓶已經很好,他又不是貪杯之人,酒器如何精美他都無所謂。

宮遠徵更無所謂,只要不再喝天麻魚頭湯,戒酒都行。

然後就被藺嬤嬤敲了腦袋,說他小孩子家家喝些酸梅湯得了,當心喝成個酒蒙子將來娶不著媳婦。

鳳萊茵偷笑,宮尚角嘲笑,絲毫沒有做人家哥哥姐姐的自覺,被宮遠徵呲牙威脅了,笑的反倒更歡。

吃過飯,宮遠徵張羅著要準備藥浴,叫宮尚角去幫忙,說是孕婦泡了對身體好。

這麼爛的藉口,也就小孩子能想得出來,有事避人就直說唄,裝甚麼大聰明。

鳳萊茵也叫來常念小聲商量著:“安插進羽宮的釘子怎麼樣了?”

“已經陸續按計劃行事,明日羽宮更換窗戶紙,正好把那藥紙給用上,再差一兩樣東西,生克大陣就能成。”

“嗯,先撩著賤,誰讓她不自量力招惹我呢,也怪不得我甚麼。”

“小姐別想太多,不過是個妾室而已。

她多能作死呢,居然種了那麼多蘭花,經年累月的對本就對肺不好,再加上山谷瘴氣,死是遲早的事,不讓她死在蘭花上才對不起她呢。”

“這倒是,聽說那些花,是蘭夫人在的時候,老執刃親手種的。

她心也是夠大的,不光留下了,還喜歡!她到底是喜歡老執刃,還是喜歡蘭夫人啊?”

“管她的,小姐懷著身子呢,少把心神放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

“還是你貼心,處處替我著想。”

“那是自然~甚麼臭男人能比得過我呀。”

鳳萊茵看著常念輕聲笑起來,忽然就明白霧姬夫人為甚麼要留著蘭花了呢。

愛人者,兼其屋上之烏。

原來老執刃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兩個女人,都不愛他,兒子也一樣。

“宮喚羽那邊有異動嗎?”

“說起這個,小姐,這宮門的少主可不是吃素的,警惕性可高了呢,咱們安插進去的人手段沒有他高,連監視都費勁。”

“藏巧於拙,用晦而明,寓清於濁,以屈為伸,真涉世之一壺藏身之三窟也。”

“小姐別拽文了,說說怎麼辦吧,要不從老家調兩個得力的小廝過來呢?”

“算了,過江龍想壓地頭蛇,那是異想天開,還是把他留給你家姑爺對付吧,也不知道後山那個怎麼樣了。”

“後山的確實不知道,但是前山的我知道,聽說那位的心上人,扛不住毒藥折磨自盡了呢。”

“叫雲雀那個?”

“就是她。”

“那她姐姐呢?”

“還活著呢,也只是活著了。”

“我要是沒記錯,當初一共抓了三個無鋒刺客,混元鄭家的已經放回去了,雲姑娘還在地牢,那剩下的,不就是勾搭過夫君的上官淺了嗎?”

“對呀,小姐跟我說過,這個上官淺不安分的緊,弄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偷拿了姑爺的玉佩裝出情深難耐的樣子,她居然還活著,不會有甚麼後招吧?”

“哼~我倒是把她給忙忘了!”

書房裡,宮遠徵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後背直冒涼氣,好像被甚麼給盯上了的感覺。

宮尚角見狀,起身拿了件披風給他穿上:“最近雨多風驟,當心著涼。”

“謝哥哥關心。”

“也不是關心你,是怕你把病氣過給我倆。”

“哼!”

“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應該就在這兩天,只等月長老報喪呢。”

“那就等著吧。”

“嘁~我原以為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剛及冠就能研製出醉見血來,還想著有機會......

算了,不過是個和宮子羽一樣缺心眼的,被紅粉骷髏迷的走不動道。”

愛上無鋒刺客,罪同背叛宮門,卻只是廢除武功全身而退,公道何在啊!

宮尚角壓下憤怒的情緒,收斂心神淡淡的說:

“我打聽過了,他並非月長老親子,只是從月氏族人裡頭,挑出來有學醫天賦的孤兒加以培養罷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宮遠徵舉杯邀敬:“哥哥說的是,非我族類!”心裡想的卻是如何能證明宮子羽血脈不純,將那個敗類趕出宮門去。

巧了,宮尚角想的也是這個。

若宮子羽真是老執刃血脈便也罷了,宮門養得起一個廢物,可若宮子羽不是,那也就意味著老執刃並無親生血脈。

屆時,拽下宮喚羽,羽宮後繼無人的光景,便指日可待了。

“對了哥,霧姬夫人那邊,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耗下去吧,嫂嫂還等著交代呢。”

“明日我再去找執刃一次,如果還想用拖字訣打發我,那咱們就自己動手。”

“哥哥需要甚麼,暗器!毒藥?我這有幾種新研製的毒藥,無色無味,保證查不到證據。”

“就是查不到證據,你才更容易被懷疑,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我總覺得這裡面還有甚麼是我不知道的,卻又查不出究竟是甚麼。”

兄弟倆一時間沉默無言,忽然有腳步聲接近,宮尚角聽出是常念,便喊金復開門。

常念端著個托盤,上面擺著兩塊質地清透的玉佩,入手溫潤細膩,是上等的和田白玉。

“姑爺,這是我家小姐給兩位公子的,小姐說:禮記玉藻篇有云:君子無故,玉不去身!

春日裡,萬物復甦,佩戴白玉最是養人了,兩位公子拿去戴著玩吧。”

宮尚角對白色玉佩有陰影,本能的不想戴,可弟弟已經戴上了,自己要是不戴,夫人肯定會多想。

思及此處,也只能戴上。

等常念走了,宮遠徵才問:“玉藻甚麼的,是甚麼意思?”

“玉藻篇,是《禮記》的第十三篇文章,君子無故,玉不去身這句是說,重視禮儀的君子不能無緣無故把玉佩摘掉,要時刻佩戴玉佩,用來約束自己的行為舉止。”

宮遠徵沒忍住笑了出來:“噗~哈哈哈,姐姐可真小心眼兒!”

“說甚麼呢?”

“我說姐姐還在吃那個上官淺的醋啊,都這麼長時間了,還記著她拿你玉佩的事呢。”

宮尚角這才反應過來:“上官淺人呢?”

“地牢裡呢。”

“留著過年啊?殺了!”

“不是哥哥你說要用她釣魚嗎?”

“釣甚麼魚,我可不想睡書房!”

“那我現在就去。”

上官淺到死也沒想到,熬過了十八般刑罰,熬過了宮遠徵的毒藥,好不容易剩下一口氣,等到無鋒傳信進來準備營救了,卻死在這麼個平凡的夜晚。

既沒能給家族報仇,也沒能為自己報仇。

上官淺的死,並未在宮門激起水花,只是攪亂了某個人的心,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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