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寒鴉柒的過程十分順利。
宮遠徵就只是當著他的面,往上官淺身上捅了幾刀,寒鴉柒立刻就甚麼都交代了,一點逼供的成就感都沒有。
“走啦遠徵弟弟,地牢多冷呢,別在這商量事情,我們去你的徵宮吧。”
“為甚麼不去執刃殿?”
“呵呵~死過人的屋子,你不怕我還怕呢。”
“老執刃和少主可是你的親人,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說甚麼這也是既定事實,沒看我自從當上執刃以後,就只去過一次執刃殿嘛。”
宮遠徵心說:我怎麼知道,我又不關心你,你愛去哪去哪。
“那個司徒紅呢,就這麼放任不管了?”
“嗯,暫時先不管了,她那一身蠱毒沾之即死太危險,哪天做好防護措施把她的血放幹了,留著給你製毒吧。”
“你......”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沒想到向來心地善良的羽公子,還有這麼殘忍的一面,活人放血這種事,連我都沒幹過。”
“你就是個紙老虎~”
藍錦不以為然,不說司徒紅是個紙片人,單說不把無鋒解決了就回不了家這事,她自然不能心慈手軟。
第一次參觀徵宮,可給藍錦激動壞了。
徵宮的一草一木,遠徵弟弟的軟塌,茶杯,窗外的大樹,和頭頂那些奇形怪狀的紙燈籠,都好喜歡!
粉絲到正主家聖地巡遊的感覺,你們誰懂啊~
“哼,你們羽宮甚麼好東西沒有,少惦記我的。”
“我就是好奇隨便看看,你們學醫的救死扶傷,大醫精誠,跟我們普通人的房間差別好大啊,我房間裡也沒有這麼舒服的藥香。”
“你是在嫌棄我徵宮調製分發的薰香不好嗎?”
“唉~我說甚麼錯甚麼,還是不說了,聊正事吧。”
宮遠徵在自己的地盤上,身體姿態下意識就會放的很輕鬆,藍錦還以為弟弟這是不再戒備自己了,就暗戳戳想往人家身邊湊。
“漂亮話我就不說了,是這樣的,宮門現在內憂外患,急需一個能力和威望兼具的人挑起守護家族的大梁,我自認是個廢物做不到,但是尚角哥哥可以啊。”
“你甚麼意思?”宮遠徵本能的懷疑這是宮子羽的新套路。
“宮門和無鋒遲早會有一戰,從目前情況來看,無鋒針對宮門的佈局已經出現端倪,如此步步緊逼,我們也要儘早做出應對措施才是。
商宮那邊,紫商姐姐已經開始大量製作炸藥火器了,你的徵宮願意配合嗎?”
“嘖~需要我做甚麼?”
“我要你的出雲重蓮。”
“甚麼?”宮遠徵拍桌而起,怒斥道:“宮子羽,做人還是要些臉面,出雲重蓮是我給我哥哥培育的,想當年我費了多少心血才讓絕跡的奇花重現於世,可......”
“我知道,當初是我父親仗勢欺人,把你的出雲重蓮強行要走了。
遠徵弟弟,這件事情是我父親不對,他的錯跟我沒關係,我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你剛剛還在跟我要出雲重蓮!”
“你太激動了,聽我說完嘛~”
藍錦想牽他的手,但弟弟根本不想搭理人,傲嬌的抱著雙臂,眼神能冷死人。
“尚角哥哥比我更適合做執刃,不過眼下這個位置不能給他。”
宮遠徵一聽又要炸毛,藍錦趕忙做了個阻止的手勢,繼續說道:“宮門跟無鋒這一戰,結果尚未可知。
我想的是,萬一宮門輸了,或是傷亡慘重,那完全可以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然後我引咎退位,將執刃之位名正言順的傳給尚角哥哥,也方便尚角哥哥上位後收攏人心。”
“你有這麼好心?”
“我再不喜歡宮門,也是宮門的一份子,自當為宮門的未來打算。
我能力有限,註定是個炮灰,所以你也別太替尚角哥哥抱不平了,該是他的執刃之位遲早是他的。
我不貪,也沒有眷戀。”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當然有啊,不過尚角哥哥就沒有了。”
“你這話甚麼意思?你敢侮辱我哥哥?”
“是擔心!尚角哥哥行走江湖多年,身上大大小小的暗傷肯定不少,再加上後山秘藥蝕心之月留下來的後遺症,這點你很清楚。
當執刃的,身上怎麼可以有致命弱點呢?”
不等遠徵弟弟回答,藍錦接著吐槽:“真的哎,你說後山這幫人怎麼想的,腦子坑多大牙,居然讓參加試煉的人落一身後遺症回去,這不請等著把脖子往敵人刀下送嘛。”
“你說重點!”
宮遠徵懟開宮子羽湊過來的大腦袋,手指在席子上蹭了蹭,生怕宮子羽的頭油會殘留在自己手上,同時對那一頭順滑的黑長直羨慕不已。
沒辦法,歲數小,頭髮確實比哥哥們短了點。
“我是想說,給尚角哥哥服用出雲重蓮,把他身上的暗傷治好,而且不是說出雲重蓮能增強內力嘛,宮門現在很需要一個武功高,威望也高的執刃啊。”
“哼!用得著你說?我的出雲重蓮本就是給哥哥種的。”
“但你就這麼拿給尚角哥哥,他一定不會接受的。”
“你憑甚麼這麼說?”
“就憑尚角哥哥一心為了宮門打算,憑無鋒要跟宮門開戰了。
出雲重蓮有起死回生之效,一朵就能拯救一條人命,這種時候,尚角哥哥肯定捨不得服用出雲重蓮。”
宮遠徵一臉懊惱,雖然不想承認,但以他對哥哥的瞭解,宮子羽說的對。
“那你想如何?”
“你把出雲重蓮製成藥丸,或是熬成藥湯,騙尚角哥哥喝下去,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親情客串重要戲份!”
“用不著,我會騙人!”
“呦呦呦~給你傲嬌的,遠徵弟弟好厲害呀,會騙人了呢~”
被誇了?是誇嗎?聽著有點不像呢?
遠徵弟弟疑惑,傲嬌歪頭,噘嘴嫌棄,想不通拉倒。
當晚,宮尚角拖著一身疲憊,和三十多具無鋒屍體回到了宮門。
迎接他的,是弟弟燦爛的笑臉,和一碗甜到發膩的甜湯。
藍錦在旁邊助攻,跟宮遠徵左右夾擊,硬是盯著宮尚角把‘甜湯’喝完,才正式動手。
當被宮子羽和宮遠徵一人一條腿抬起來的瞬間,宮尚角整個人都不好了,誰懂那種大腿裡子被皮革的護腕不斷摩擦的痛苦啊!
“你們兩個要造反吶?”
宮尚角一回頭,侍衛們都傻了,這臉丟的,只差道門,就丟到宮門外頭去了。
“嘿嘿,宮尚角,你越反抗,我們就越興奮,別掙扎了,乖乖的,我倆還能溫柔點。”
宮遠徵呲個大牙嘎嘎的:“宮子羽你注意用詞,文盲聽了你這話都想哭。”